晨曦的光明亮不刺眼,清晨醒來還是不舒服,喝醉酒的人腦袋昏昏沉沉重的疼,床上的人睜開惺忪的眼,雙人床的白色被子,裸露出來的手臂白皙誘人,白色的墻紙上有著不少的畫作,瞇著眼睛這地方好像很熟悉。
夏樂銀揉著額頭起身,昨夜一切的零星影像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涌入她的腦海,燈光迷離情醉的酒吧,溫文爾雅的傅意云端著酒杯朝他示意一杯,還有花燁,三人中只有自己心里氣悶的不知灌了多少的酒,后來再有不知死活長著一豬腦的胖子,身上帶著金光燦燦的黃金鏈條,后來跌入一個很冗長的夢,年少的人如走馬觀燈般占據童年,流白看不清時光。
環顧四周,米白色的窗簾于微冷被風拂曉搖曳,彷如一個靜謐流動的空間,桌上擺著牛皮色書籍,行水流云的法文字,角落的電視依舊是四年前的老樣式,時光若是停滯不前,所有人都改停在原地,做著該做的事,挽回失去的人,留住珍惜的東西,拉住逐流逝去的少年。
很熟悉的空間,這是......那會她沒畢業,舊學校搬遷后,從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里租過來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聽說以前是畫室,依稀可以看出房間布局的設計原理,天藍色的屋檐,墻上卻畫滿秋葉的路,情景凄涼,身臨其境的體會,便情不自禁的落淚,租下了這棟公寓,只因這里......是穆華哥哥除了夏家唯一留下痕跡的地方
他說,“那天若是找到回家的路,想著一步一步走去,朝著那方向,遇見的不管是小清新的木頭房子,或是溫馨的花園房,亦或是富有的豪宅公寓,都沒有關系,只希望他的父母接受他的回家。”
“穆華哥哥難道就不會再回來了么?”她問。
“當然不是,等處理好了,我會依舊守著夏家,爸爸與媽媽,花燁與樂銀,好嗎?”他溫和地笑著。
四年前墻上掛滿她的設計圖,桌上堆滿書,格局卻沒變,后來,她準備出國進修便退掉房子,
穆華哥哥在這畫畫,他喜歡設計男裝,喜歡制作甜點,他說將來長大后想去米蘭看時裝周,去法國品嘗各色各類的甜點,以后功成名就后環游世界,可是他的夢想還沒有實現,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她毀了以后的未來,從此以后,世上再沒有穆華......
他是世上最好的少年,懂得溫柔地處理任何事,任何人,就像是一塊暖玉,捂著滲透人心,扎根發芽。
“小銀......”駱宸時從廚房聽見輕微的響聲,思索著她該醒來了,漸漸的傳出啜泣聲,像是被人掐住喉嚨在嗚咽,細細的很尖銳地哭,忙顧不得快燒好的菜,跨進房間,她雙腳并攏的垂著頭,長發搭在手腕上,如一個寂寞的小孩,做著防備眾人的姿態,白玉纖手靜靜地握著,扳也扳不開,一定是想起什么難過的事,也不管洗沒洗手,雙手抱著她,亦不知該怎么安慰。
聞到近身的淡淡熏衣草香也知道是誰,夏樂銀呼出一口氣,抹干凈眼淚,難得的扯出一抹笑:“我沒事,駱宸時,我想吃荷包蛋面條!”
“好!”駱宸時眼底的溫柔忽現,讓她不自在的轉過頭,悶悶地又倒回被窩,對不起,聽見腳步進廚房的聲音,夏樂銀坐在床上,看向廚房面無表情,臉上的淚漬還提醒著,觸手抹去,眼里有著不知名的光芒,拾起床上的衣服,動作麻利,悄聲地離開......
等到駱宸時端著面條出來時,房間里的被子疊得整齊,床上散落的衣物顯然被她穿上走了,她已經離開,桌上熱騰騰的荷包蛋面條仿佛在嘲笑自己可嘆可悲的模樣,床上依然殘留著她淡淡的清香,昭顯著昨夜她夢中的話,窗邊的米色簾布被風吹得揚起,仿若跳舞的精靈。
“小銀......”剛剛她的聲音還在他面前柔聲的說著“我想吃荷包蛋面條”,她哭泣的時候,分明看見她輕輕的喊著穆華,可是,穆華到底是誰?認識她多年,沒有見過這個人,昨天花燁說輸在起跑線時,還以為是小銀十三歲之前的歲月年華沒有他的參與,現在看來,她的話另有深意。
口袋里傳來的鈴聲打斷他的思緒,
“什么事?”不是她的聲音,駱宸時恢復常態。
“哥!昨晚夏家奶奶打電話來問我,樂銀在哪里?你手機又打不通。”駱蕭風風火火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昨夜看她的照片有些晚,后來索性關機了,“恩,知道,我今早上給她回過電話了。”
“出什么事了嗎?你好像不怎么高興。”雖說駱宸時的性子冷酷,作為他多年的弟弟,還是能感覺到他的聲音變化。
“沒事,你好好打理公司吧!過幾天我要去趟米蘭。”
駱蕭沉思一下,才點頭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