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花燁倚在門口,卻不踏進她的房間,端著花茶細細品嘗,裊裊升起的輕霧看不清表情,依舊一副慵懶的模樣。
“樂銀!”直至她開口,聲音悠長而遠久,千眼萬年間的貫透。
她鮮少這樣神情,夏樂銀回頭疑惑道:“嗯?”
“想知道我昨天對駱宸時說了什么嗎?”她問。
“不想!”頓了頓,又道:“你呢?想知道我昨天為什么失控嗎?”
“同樣的,呵呵,我也不想。”輕笑著啜了口茶,時間不長,兩三句話,杯里的茶水已變溫,天氣還真是討厭啊,
“留在這里的一個月,方便我進公司嗎?”
“嗯哼,何樂而不為。”
“花燁,我恐怕脫不開身了,四年的自由,也逃不了準備好的束縛。”她就這樣直盯盯的望著自己,用茶杯擋住不自在,轉身道了句:“算了,慢慢來吧!一年的時間足夠折騰。”
“下個月開初,我已經答應外婆與傅意云的訂婚。”
“樂銀,你有沒有想過......”望著她眼里的冷漠,心里一咯噔,收了笑意,嘴里的花茶也索然無味。
“我參加完你的訂婚晚宴再回米蘭。”就這樣吧,夏樂銀躺在床上,望著擺設在木桌上的琉璃燈雕件,映的整個房間晶瑩剔透,光彩奪目,半天緩不過神來,以前總希望有個人來疼著、愛著自己,于是補償夏樂銀這個人,給了自己整整九年的時光,看清駱宸時的情,未到最后一步,驟然抽離,可幸沒有書中描寫的痛不欲生,卻也不好過,如今再次回來,恐怕事情有了進一步的變化,從張婞梓出現之始,只希望自己還能抽身。
她突然很想布拉格那座城,很想那只幽怨的沙皮狗小懶,很想維斯·易,對她來說四年來陪伴的朋友,拿起床頭的手機躊躇著,撥通電話,鈴聲悠悠揚揚半晌,心想著要不就是出去了,正好對方接通:“喂!”
“嗨,維斯!Alice。”
“好,請幫我好好照顧小懶。”
“恩。”
她話落,谷毓秀站在門口,保持著跟花燁一樣的姿勢,“能談談嗎?”夏樂銀關上手機,對著她說道,這件事情無論成與不成,既然決定要踏出去,就不要準備收回腳。
“外婆,我已經決定了。”她幽幽開口,又躺回床上,目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谷毓秀欲言又止:“不用再想想?昨天......”
像是料到她會說些什么,撇著眼打斷道:“我知道昨天花燁定然跟您說了什么,不過,我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您疼我,從小就是,四年前駱宸時那件事我那時真的心慌了,頭一次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可是,在布拉格幾年,初登臺上,面對著全是捷克人,目光盯著我,心里也是突如其來的慌張,維斯說,不需要害怕,如果面前是障礙,走一步便得到想要的,你甘心就此放棄,更何況Alice,你只是在逃避自己。他說得對,我就是我,不需要在意誰的目光。”
“外婆,再過一個禮拜后就是訂婚晚宴,這次我不會成為笑話,誰都不能破壞我的訂婚。”谷毓秀只能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