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臺階上,對著大海深呼吸,自己對自己說:“就這樣吧,楠楠,就這樣做,沒什么可怕的,為了老公,為了孩子也不能在懦弱,一定要強勢起來,只要問心無愧,不能哭,堅決不能在哭,還有明輝疼你,等明輝不愛你的時候你在放棄,用你自己的做法去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在海邊坐了一天,也想了一天,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坐著公交車慢悠悠的回了家,路過夜市,看見成群結隊的年輕人,她眼前一亮,人真是很奇怪,平時生活在婆婆的陰影中,整天的慪氣,生活一點方向都沒有,簡直就是混吃等死,現在想通了,開始自信起來,也有了好主意。
從夜市間穿了一趟,挑著自己愛吃的小吃,吃了個飽,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很滿足,心想著:“你不想叫我吃好東西,我自己可以吃,想要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婆婆你盡管想怎樣就怎樣,這回你高興了吧!”
來到家門口,她用力的拍了兩下自己被風吹干的臉,確定不是在做夢,出來的急,電話鑰匙都沒帶著,開始大聲的砸著房門。
明輝聽見動靜跑著來開門,嘴里喊著:“寶寶啊,你媽媽回來了。”吉美也屁顛的跟著跑過來。
打開門,明輝以為會看見一張愁眉苦臉,卻沒想到是一張輕松的笑臉。
“媽媽!”吉美撲了上去。
“寶寶,想媽媽了吧,媽媽也好想你啊!”抱起女兒就吧嗒吧嗒的親個沒完。
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老太太,在聽見敲門聲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在好好教訓一番,問問她有沒有家教,走了一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害的明輝和她黑了一天的臉,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楠楠竟然當成了什么也沒有發生。
看著楠楠沒事人一樣,全家人都很奇怪,都盯著她的臉,可楠楠始終是面對笑容的哄著寶寶,從她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異樣來,婆婆坐在沙發的一頭,楠楠抱著孩子坐在了另一邊,吉美被媽媽咯吱的咯咯的笑,老太太也只好把想好的憋回去,拿著遙控器開始胡亂的撥著臺,用來掩飾尷尬,楠楠卻在期待著婆婆能說她點什么,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抗爭到底。
明輝眼看著家庭矛盾就要解除,心里樂開了花,他擔心了一天,也去外面找了兩圈,一直沒有楠楠的消息,她知道老婆一定是傷心透了,自己承諾的一樣也做不到,他以為媽媽只是因為不在自己身邊,心里空虛才會性格偏激,沒想到到一起后會更糟糕,以往婆媳間的小摩擦他都是這邊哄哄,那邊勸勸,就會風平浪靜,這次真把他給嚇到了,他寧愿每天都在夾縫里,或是被兩邊拉扯,寧愿自己多受點折磨,也不在想看到今天的畫面。
“楠楠,我給你熱飯,你餓了吧!”明輝向廚房走去。
“不用,我吃完了,我困了,回屋先睡了。”楠楠說話期間眼睛一直的不離吉美,抱著吉美要回臥室,這句話像是對明輝說,也像是對婆婆說。
進了臥室,把門用手帶上,力道不輕不重,聲音不大不小,動作不緊不慢,雖能看出有太多的不滿,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老太太回想著楠楠不冷不熱的臉,胸內波濤洶涌,就是找不到發泄口,此時她若是在窮追猛打,叫誰也會說是她沒有道理,她只能忍著,把遙控器捏的咯吱響。
明輝惦記著屋里的老婆:“媽,我也回屋睡覺了,你早點睡。”
“啪!”遙控器摔在了茶幾上又彈到了地上,滾了一下落在了明輝的腳下。
臥室里的楠楠一機靈,身體也隨之哆嗦了一下。
“媽媽,你怎么了?你冷拉?”吉美躺在床上摟著媽媽的脖子問。
“沒事,寶寶,快閉眼睛睡覺,媽媽拍你哈,乖啊啊!”楠楠換了副笑臉哼著搖籃曲。
明輝揀起了腳下的出氣筒,原裝的已經葬送在他們倆的手上,這個萬能備用的可不能在慘遭毒手了,他按了一下紅色按紐,把電視關掉,隨手把出氣筒放在了電視上面,饒過茶幾坐在了老太太身邊:“媽,你又怎么了?楠楠都好了,你就別在生氣了。”
老太太盡量的壓低聲音:“她那是好啊,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拉著一張喪門臉,誰看不出來啊,我可是長輩,她最起碼要尊敬我吧。”
“不都在氣頭上嗎?楠楠其實挺尊重你的。”明輝解釋著。
老太太覺的在這件事上在糾纏已經沒意義了,一個人的戰爭打不響,而且感覺自己很可笑,轉身把矛頭對準明輝:“想叫她尊重我,你首先要尊重我,做個樣子給她看,現在到好,她剛回來,你跟屁股就進去,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嗎?你叫她怎么想,她會很得意,你兒子都不對你好,對我好,你說我不是白養你了嗎?以前你對我的依賴勁哪去了?”
明輝低著頭聽訓不回話,怕那句話說錯了,在惹怒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兒子這個樣子,用手指點著兒子的太陽穴:“你看看你這點出息,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我的兒子,太讓我失望了,你十多歲的時候我問你將來你娶的媳婦不要媽怎么辦,你還說,敢不要媽!不要就揍,揍不老實就換,現在還揍呢,我看你在她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關起門來別叫人家把你給揍了。”
大男人的腦袋就被人點來點去,可也得忍著忍著,誰叫她是媽呢,是生自己養自己的人,他想起了同事的話,這要是別人這樣對他,他早把她扔外面了,他現在想的是,要是別人,早摔樓下了,唉!想法還真是大逆不道啊!明輝看著媽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看見媽媽一張一合的嘴,卻沒聽清楚一句話。
老太太看明輝一言不發,也覺無味,起身道:“滾回去吧,你祖宗在屋等你呢。”
老太太洗了把臉,使勁的瞪了一眼大臥室的門,回了小臥室,邊往床上上邊推著老伴:“往里點,一天天的就知道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