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獄舉著那臺攝像機,神色復雜的說道:“你應該也察覺出來了,是不是?”
“她沒被那個人欺負,或者說,那個人只碰到她的衣服,她拿起刀子就捅下去了。她很清楚,大動脈在哪,是要害,朝那個位置捅下去,會死。視頻里,她出手沒一秒猶豫的。”
“我甚至都要懷疑,視頻里的人,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與辭。這個人很懂如何一擊斃命。”
霍鈞深臉色很差,聞言,反問:“你想說什么?”
“秦與辭,她很不對勁。”唐獄壓低了聲音:“你應該要注意點的。別真的出了什么事。”
霍鈞深接過攝像機,看也沒看,把內容都刪除了,然后,隨手丟還給唐獄。
“人還活著?”
“……活著。”
“行。”
他出來,似乎就是為了確定這件事,確定完,就又要回急診室。
唐獄拉住他,不放心的提醒:“你得留個心眼。”
霍鈞深抽回胳膊,打開門,走了進去。
“你!”
唐獄還想說,江沐白直接阻止了:“算了,他不會聽進去的。”
“……”也是。
霍鈞深現在只關心秦與辭的安危,哪里還能聽進去其他東西。
“呼。”他挫敗的抓了兩下頭發,有氣無力的道:“她到底是誰啊?”
“等她醒了再說吧。”江沐白嘆氣。
……
病房內。
女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唇倔強的抿的緊緊的。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毫無生機。
霍鈞深抬手,撫摸過她微涼的臉頰,最后,停留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安心睡吧。”
那些欺負她的人,他來算賬。
……
秦與辭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
夢里,無論她走到哪里,都會有一面鏡子,里面有個人從很遠的地方走來。
但,每次她都沒辦法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
終于,在夢境的最后,玻璃碎開,那道似有若無的隔閡消失了。
那個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而她,終于看清……
病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空白的眼神里漸漸涌入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沒看錯。
鏡子里的人也是她。
可為什么,那么陌生呢?
秦與辭費力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昨天發生了什么?
哦,對,那個叫趙德的,迷暈了她,把她帶走,她一怒之下拿起水果刀捅了他一刀。
趙德掙扎了會,就躺在血泊中,不動了。
她,殺人了。
秦與辭閉上了眼,眼淚無力的沿著眼角滑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這么潦草收場了。
“哭什么?”一道溫潤的聲音闖入。
秦與辭嚇了一跳,慌忙的掀開眼簾。
入目的就是男人擔憂的面孔。
“……”哦,對,記起來了,昨天她迷迷糊糊中,還打了個電話給霍鈞深。
所以,是他把自己送來醫院的嗎?
秦與辭吸了吸鼻子,眼淚掉的更加兇了。
“……”霍鈞深皺眉,是他表情太兇,嚇到她了嗎?那,要笑嗎?
霍總極其不自然的露出一抹笑,維持了兩秒后就放棄。
她哭的那么慘,自己笑,好像顯得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