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洲分外的惆悵,看來媽咪是真把他當做一個小破孩了,他難道就不值得她編一個稍微靠譜點的借口來糊弄下嗎?
……
門外。
秦與辭笑容盡收,撥打了那個號碼出去。
接聽后,她直截了當的問:“你是誰?”
“拿了錢,離開鈞深吧。”女人語氣溫和,說:“你自己應該也清楚,你跟他的差距有多大,就算再纏著他,最多也只是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不如收了這些錢,趁著還沒鬧的太難看,趁早結束。”
這人說話太自以為是了。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是每個字都帶著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你哪位啊?”秦與辭淡淡的問。
“霍鈞深的母親。”
“哦,這樣啊。”她冷冷的笑了笑:“我還以為是霍鈞深的老婆呢。”
“……”電話那,江語似乎被噎住了,但是轉眼,她又恢復那副春風化雨的模樣:“相信我,我是為了你好。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
秦與辭干脆:“不知道。”
江語:“沈依蔓。沈氏建工的千金小姐。”
沈氏建工?房地產行業里的龍頭老大。
“沈家很快就會找上門,你打在她身上的,沈家會千百倍奉還給你的。”江語溫和的提醒她:“當然,鈞深要是護著你,那另當別論。但,你覺得鈞深能護的了你一世嗎?你都當媽了,也該為自己的孩子想想,什么才是正確的選擇。”
“……”怎么可能,秦與辭想,完全沒必要。
江語循循善誘:“一旦他不護著你了,沈家就會來找你尋仇。所以,拿了錢離開他,我幫你擺平這件事。”
“誘惑挺大的。”秦與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錢我不拿,人我也不用你護著。沈依蔓我打便打了,那是她活該啊。哦,還有,夫人,調查他人信息可是犯法的。你與其關心我跟你繼子之間是什么關系,不如先想辦法,把你這霍夫人的頭銜扶正了再說。”
她的底線是秦望洲,誰碰,她就咬誰!
“……”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江語的呼吸驟然變沉。
“不見。”秦與辭施施然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靠在墻,全沒剛才的盛氣凌人。
霍老先生盛名在外,早年間靠著一身鐵血手腕,硬是殺出一條血路來,但是,他的妻子很早就過世了,這些年身邊一直有一個女人陪伴,但是霍老先生從未在公眾場合承認過她的身份。
這些,其實她也不怎么關心。
她只好奇一點……
為什么一個兩個都覺得她對霍鈞深癡心妄想嗎?她承認,霍鈞深那樣子的人,的確很難讓人不心動,但是她活的很清醒啊。
年少無知淪陷過一次,差點沒了半條命。
這個教訓,足以叫她銘記于心一輩子了。
霍鈞深對她而言,是海上明月,皎潔明亮,高不可攀。她可以從水面看見月亮的倒影,但深知月亮遙不可及。
她不想費盡心思去抓月亮。
所以,要不,從此就跟霍鈞深保持點距離?
不知怎么的,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口就泛著不自然的疼。
秦與辭低頭,踢了踢地面投射下來的影子,苦笑不已:“別妄想了,真的不要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