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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初遇叫化
周敬耀離開家門之時，已是午夜時分。他家在郊區，夜間的路上，很少有人走動。
寂靜的夜晚沒有月光，地面有些潮濕，因為前幾天連續下了五天的雨。道路兩旁的楊柳樹，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微風吹來，周敬耀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他身上的衣服單薄，倒覺得身上有些冷。
不過，周敬耀沒有選擇回去，盡管他覺得脊背發冷。
沒有月光，也沒路燈的夜晚，一個人走在路上，心里難免有些緊張。但校園七虎其余的六人，卻快步追來。
這一來，周敬耀緊張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麻子臉首先開口說話，“老大，你走路真快，我們都快追不上你了。”
周敬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們夠意思，謝謝！”
隨后，大家同聲說道：“你是我們老大，我們自當鞍前馬后？”
“很好！”校園七虎快步前行，他們想盡快走出這條黑暗狹長的道路。
這條路距通往市區的主干道，大概五百米左右，雖說不是很遠，但大家心情沉重，又有些懼怕，因為這條路死過人。特別是在黑夜，走在這條路上的人，總有種脊背發冷的感覺。不過還好，現在有七人，大家可以相互壯膽。
沒人開口說話，除了輕微的腳步聲，那也惟有窸窸窣窣的風吹樹葉聲了。但突然有人摔倒，竟然“哎呦”一聲叫了起來。
“怎么了？”
有人拿出打火機，黑夜之中有微風吹動，但還是有微弱的亮光傳來，在暗淡的光線相映下，秦五拉起周小強，但地下還躺著一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鬼呀，有鬼！”緊接著，大家四下而散，惟有周敬耀站在原地未動，他十分鎮定的道：“大家回來，哪來的鬼呀？”
方才大家四下散開，打火機的微弱光線一滅，只能看到地下躺著的人是個黑影。
周敬耀見大家沒有挪動腳步，接著又說：“難道你們沒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大家有聽說鬼也會喝酒嗎？”
有人開口說道：“對啊！地下躺著的是個酒鬼。”
跟著有人哈哈大笑起來。
周敬耀道：“地下潮濕而又極為骯臟，這樣睡一夜，有可能會生病。”
這時，何爾東帶人趕了過來。
周敬耀道：“何堂主，你叫人把他帶到醫院吧？”
跟隨何爾東的五名大漢，其中一人手中拿著手電筒，向著地下的黑影照過去，一道慘白的光線，照得黑影的臉白如雪霜，面無人色。
其中，有人說道：“這人蓬頭垢面的，分明就是一叫化子。”
周敬耀道：“叫化子又怎么了？看他這般模樣，可能是病倒了。”
“他病倒了跟我們有關系嗎？再說，他身上又恁么臟。”
何爾東道：“曲靖，你就背他走吧。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這也算是坐好事。”
曲靖是個中等身材，鷹鉤鼻子的中年人，但是他有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
周敬耀的目光望著曲靖，但發現他卻站著不動，與此同時，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在瞪著自己。周敬耀不覺一怔，忙低下頭去。
何爾東一副命令的口吻道：“曲靖，背起他，咱們走！”
時間不大，眾人便趕到了主干道，不過還好，馬路兩旁的電線桿，路燈都亮著。
在夜深人靜的午夜，馬路上沒人走動，更是看不到一輛車經過。
何爾東道：“剛才出來得急切，沒叫司機開車，如今也只有走路去了。”
曲靖道：“走路倒沒關系，可我身上還背著一個叫化子呢？”
何爾東道：“這我知道，可我又不是讓你一個人背著他。”
便在這時，有人說道：“奇怪，剛才還沒月亮呢？現在又有了。”
周敬耀抬頭望著天空，果然發現一彎新月高掛空中，但他不以為意，說道：“管它呢？快點去醫院。”
突然之間，一陣嘔吐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叫化子吐了曲靖一頭滿臉的酒菜。這一來，曲靖不禁大怒，忙將背上的叫化子丟了出去，同時大步跑過去，還用力在他身上踢了一腳。
叫化子“哎呦”一聲大叫，同時亦爬了起來，他二話不說，一個縱身躍起，雙足只向曲靖當胸擊去。
曲靖哪會將叫化子放在眼里？探出一雙大手，想抓住叫化子的足踝，然后將他重重摔出去。但叫化子空中一個翻轉，雙足著地同時，一個彈跳而起，他的頭只向曲靖當胸撞去。
這一下當真迅捷無比，曲靖竟然無法避開，被結結實實撞個正著。曲靖捂著疼痛的胸口，連退四五個大步，這才站穩身子。
曲靖終究在道上混了近十余年，今天遭遇叫化子的襲擊，可說是奇恥大辱。他攥緊拳頭，拉開架勢，準備攻擊對手。
周敬耀道：“算了吧？沒必要跟一個叫化子一般見識。”
曲靖道：“可他竟敢跟我動手，不能就這么算了。”
周敬耀道：“叫你們來是為了保護與我，可不是讓你與人找茬？”
曲靖哼了一聲，道：“今天算我倒霉。”
周敬耀走到叫化子面前，說道：“老伯伯，你沒事吧？”
叫化子嘿嘿一笑，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頭有些痛，要不然也不會在路邊躺下了。”
“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行。”
“那好吧，保重！”
叫化子抱拳道：“但愿咱們后會有期。”說著，他大步而去。
周敬耀望著叫化子離去，這才轉身對何爾東道：“何堂主，咱們還是快點趕到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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