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冷笑一聲,突然大聲道。“滾!”
喬詩語腳步一頓,男人又道。“你終于變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不是要走嗎?滾吧!”
終于……
喬詩語以為自己等到這一天,應該會高興。可是,現在聽到了他終于開口,她的心里卻像是個一千根細細的針齊齊刺下,密密麻麻的疼。
眼眶一熱,有水汽在蔓延,她趕緊吸了吸鼻子,回頭對著宮洺笑了笑。
“謝謝你!”
說罷,她便走到旁邊的柜子前面,拿出了一個盒子。那是媽媽留下的遺物,除此之外,她一無所有。
張嫂聽見動靜跑上樓,剛站定,就看見宮洺穿著睡衣從房間里抱著個盒子走了出來。
她一愣,“小姐,這大半夜的您要去哪里?”
喬詩語搖了搖頭,只說道。“先生受傷了,你去拿藥箱給他包扎一下吧!”
張嫂嚇了一跳,“怎么會這樣?”說罷,她慌忙去拿藥箱去了。
趁著這個功夫,喬詩語才緊了緊衣服,開門走出了別墅。
……
張嫂拿著藥箱進來的時候,宮洺直接將藥箱也砸了,之后他就直接去了書房,將自己關了起來。
張嫂從來沒見過宮洺這么生氣過,也被嚇了個半死。轉身向要找喬詩語的時候,發現喬詩語已經不見了。
她這才明白,為什么宮洺突然生那么大的氣了!
趕緊去樓下給喬詩語打電話,可是喬詩語的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
上樓看了一眼,她才發現喬詩語連鞋子都沒穿,只穿了一身睡衣就這樣出去了。
……
喬詩語的身上沒有錢,在永安集團到現在,還沒領過工資。
而她當初去宮洺家的時候就是孑然一身去的,現在也同樣孑然一身的出來。
手機響起,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都是張嫂打來的。不用想她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嫂肯定要勸她,但是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誰的勸都沒有用的。
一直順著路往前走,等喬詩語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上次和宮洺一起走道的那個幸福路那邊去了。
前面放了牌子,上面寫著。前方無路,請繞道。
喬詩語突然笑了,幸福的前方確實已經沒有路了!
轉身,她朝著小區門口走去。手機再一次響起,喬詩語一點也不想聽,可是那邊卻一直不依不饒的。她只好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顧程昱。
這么晚了,她怎么會打給她?
一接通那端便是顧程昱的低吼,“喬詩語你去哪里了?”
“我?”喬詩語看了看周圍黑漆漆的位置,“我在家里。”
“騙人!你家的傭人電話都打到公司去了。你是不是離開宮家了?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在哪里?”
“我沒事,我自己有地方呆。”
“你少來了,你是什么人我會不知道?別廢話了,我到底是不是你朋友?快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去接你。”
連珠炮一樣的詢問,終于讓喬詩語硬撐著的堅強無所遁形。
她沒有說,其實她很怕黑。每次天太黑的時候,她的腦子里總是會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片段。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能走到現在,已經是她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