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壽住處的生活痕跡很少,所以看起來不像是家,更像是會員制的酒店。
公共空間和墻壁鋪滿了大理石,家具,鏡子,吊燈一切都價格不菲。
衫紀梓注意到放在玄關的一些照片,大多數都是三井夫婦在國外旅行時拍下的合照。
還有幼年時的壽君和籃球,一副不茍言笑的表情,這樣的學長甚是可愛。
她偷笑了一下,再來就是獎杯旁縣大賽武石中籃球隊的合照,照片里的學長半蹲著身子對著鏡頭拿獲獎證書,和一塊兒被裱起來閃著金光的MVP獎牌。
學長還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呢…
據三井學長所說,他自己的起居室在二樓,父母也不常回來,所以空房很多,陽臺上還有一個室外露天泳池。
她有些吃驚,畢竟在神奈川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與其說三井經常一個人住,就算是一家三人住在這么大的公寓里也足夠大了。學長一個人在家會怕嗎?”
“不會啊。”
如果我說怕的話,你要不要來陪我一起住?
這虎狼之詞燙到嘴邊也不敢說出口,他乖乖走到中央廚房,把買來的食材放到餐桌上:“我自己在家幾乎不做飯,便利店就解決了。”
“這樣的話怎么行得通呢,學長是運動員的話,每天攝取的營養必須均衡才是。”
“需要幫忙的話盡管叫我。”
三井被支開后,一下癱進沙發,一只手臂枕著后腦勺,無心地翻看著籃球體育周刊。
同一個姿勢,同一頁雜志三井完美地保持了十分鐘。喂,明明是在自己家,怎么搞得這么拘束!
沒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因為他身邊有干擾,這個干擾正是此刻為他下廚房的衫紀梓。
苗條的大腿穿著一條淺藍色得迷你短褲,圍上了一條素白小圍裙。
披散著的頭發在此刻被一條墨綠色的綢帶系在后面,露出猶如天鵝般的美頸。
不知道她穿上女仆裝會是什么樣子呢?
三井壽腦海里竟然跳出這樣的畫面:穿著女仆裝的衫紀梓很是羞噠噠的站在自己面前,眸子里閃爍著耀眼的星光:“三井少爺,您是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或者是先~吃~我~”
三井壽你這家伙怎么能三井獸了呢?!
‘碰——’
三井整張臉因為超負荷而紅得不能見人,糾結的他用翻倒的雜志蓋住臉,這么羞恥的樣子可不能被衫紀梓看到。
深深吸了口氣。不過,三井表示他很想看到這樣的畫面呢。
“久等了! ”
梓用圍裙擦了擦手,將煮好的意面端上餐桌,空氣里飄來了食物的香氣。“希望符合學長的胃口。”
三井感覺到肚子已經在抱怨了。
不過賣相看上去也太棒了,對料理的精致程度和餐廳的擺盤毫無差別。
她期待的目光投來,三井轉起叉子,是濃郁的羅勒清香:“唔,很好吃。”
得到認可的她松了一口氣,“真的嘛,太好了! ”
少女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
看著喜歡的人把親手做的料理一掃而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晚飯過,他把衫紀梓送回去,回家發現座機顯示祐理剛剛打過電話來,馬上回復過去。
滴聲之后,母親接通了電話。
“喂,壽君剛剛怎么沒接聽呢?”祐理問道。
三井:“把朋友送回家了,剛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祐理吟吟的笑聲:“喔~原來是朋友吶,是我見過的朋友嗎?”
還真啰嗦,沒有否認又沉默片刻反問道:“你們還在東京嗎?”
她嗯了一聲:“有財務要處理一時也回不去,不過明天是神奈川一年一度的花火大會,壽君有安排嗎?”
祐理迫不及待在期待從兒子嘴里套出什么話來。
“……我會去看。”
“夏日祭的花火大會真是美好呢~”
祐理輕嘆一聲接著說:“如果要告白的話,我推薦放在煙花前哦。雖然和喜歡的人一起看煙花是很棒的,但是和戀人一起看煙花就更棒了。”她意味深長道。
“……”
和母親道完晚安,放下聽筒他脫去上衣,放水去泡個澡。
告白么?
他躺在溫熱的浴缸里望著天花板有些刺眼的明亮燈光。
三井對自己一向沒經驗的事情毫無把握,況且不在我的擅長范圍內啊。
今晚突然間往那方面去想,還真是丟人呢…他把身子向水里埋了埋。
在東京相識,又和她同念一所國中,這已經很奇妙了,而且一度認為在籃球方面,絕不會有我三井壽跨不過的坎,再強大的對手只要有我在也能戰勝。
但到了縣大賽危在旦夕的最后一刻,腦海里全冒出少女期待的模樣,事實證明我就是不想輸,還是這就是喜…歡嗎?
感覺臉頰微微發燙,現在樣子像是考慮著世紀大難題一樣。
三井捧起浴缸里的水胡亂地拍打著面頰,仿佛心里的答案早已得到落實,你是個男子漢,不管是什么困難可不能總逃避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