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年以來第一次,翹首以盼等到了這一天,湘北獲得了對海南大附屬的挑戰權。
終于盼到了六月二十日這天;
今日陽菜起了個大早,打開行李箱,拿出一件件裙子在試衣鏡面前試衣服。她為了能給湘北添加一份人氣,從昨天就苦苦央求,到衫紀梓家里借宿一晚。
性情溫和又有耐心的梓,對于友人一向很寬容,在心里也只是無奈笑笑。因為很明顯就能看得出積極助力湘北的陽菜是出于對某位學長的小心思嘛。
衫紀梓起床后站在洗手臺前正低著頭刷牙,陽菜跑過來拽著裙擺,問道:“小梓,幫我看看這件怎么樣?”
衫紀嘴里含著泡沫,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很可愛。”
“剛剛也是這么說的嘛,真是的。”
陽菜將這句話自動理解為“還不夠可愛”,她只好又跑回鏡子前試衣服。
衫紀梓打開水龍頭,在洗漱口杯,驟然下腹隱隱傳來一陣疼痛感,她不由得躬下腰,按住腹部,外面傳來陽菜喊她的聲音。
梓閉目養神緩了緩,一陣之后應道:“好,馬上就來。”
一出去,陽菜換上了一套紅色的裙子,帶上一頂鴨舌帽,青春又元氣。
衫紀梓由衷的夸贊她:“今天的陽菜很可愛呢。”
梓則穿得很簡單,米白色的針織衫,將下擺扎進淺藍色的牛仔短褲。她正對著鏡子整理頭發。
陽菜上下打量她一眼,問道:“誒?小梓怎么不穿件漂亮的裙子打扮一下呢。”
“嗯?”梓嘴巴里含著頭繩繞著自己的長發,她打算扎個高高的馬尾。
“三井學長,比賽他可是主力隊員的其中之一誒。”陽菜沖她眨了眨眼睛。
衫紀梓反應過來,立刻想到以前那幾場比賽的層層畫面,耳邊充斥著流川命,德男軍團的吶喊助威。
和洋平,晴子他們坐在一起的梓對于過于招搖的舉動總會有些難為情呢。
“這樣就足夠了。”她露出淺淺的微笑。
重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長發黑得幾乎過于濃烈,不燙不染,就連耳洞都沒有,再加上日常的裝扮素來清新可人,給人的印象也是乖巧安靜。
每一次能在現場看到球場上的三井壽對于她就已經足夠,所以還是不用刻意去打扮了。
她們簡單吃了早餐,之后就一起去了神奈川縣立最大的體育館,明明還有三十分鐘才開賽,電視臺的人陸陸續續扛起設備,報道直播,而且觀眾席早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梓小姐,這里! ”眾多人海中,抬眼望去,洋平和晴子正朝她們招手,和往常一樣預留了靠前的位置。
距離開場前還有十五分鐘,剛在位置坐下,陽菜就按耐不住,四處尋找木暮的身影。
衫紀梓坐在旁邊,回想起昨晚三井還在信誓旦旦喊著‘必勝。’并要帶領湘北打倒海南進入全國大賽,不知道現在的壽君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呢,他吃早餐了嗎?
這時,各隊籃球比賽選手已經陸續進場,衫紀梓順勢看過去,在一群人高馬大的男生中,愣是沒找到三井壽的身影。
「來了——是海南隊!」
「是湘北隊!」
這時,觀眾席發出一陣躁動,耳邊響起一陣參差不齊的口號和鼓掌聲,周圍的女生激動地尖叫議論:
「啊!是王牌選手流川楓!」
「真的如傳聞中那樣帥氣,不枉我這次遠程赴來。」
衫紀梓在一群議論聲中望向看臺,三井壽同櫻木,宮城,赤木他們一同出場。他一出來,剛剛沒注意到身后的‘炎之男’三人組那歡呼聲和吸氣聲明顯更高了。
三井在這些選手中身高并不是極為出挑的那位,但他一身黑紅球衣,插著兜不疾不緩地走過來,膝蓋上的紅色護膝也極為明顯。
那是特殊時期的時候,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歸隊后的每場比賽,就好像護身符一樣都是片刻不離身。
三井壽往那一站,海南隊有幾位隊員立刻眼神就帶著針對情緒看過來。比賽還沒開始,硝煙氣息就已經很明顯了。
同樣自稱天才的清田信長和櫻木花道就在場下較起板來,最后在各自隊伍的隊長的一頓教訓后帶走。
可惜三井壽根本沒將這野猴子挑釁的行為放在眼里,眼皮半瞭不瞭,囂張氣息明顯。
倏地,三井低頭拎起黑色外套,直直地朝熱身方向,拉起韌帶,活動筋骨。
牧紳一作為海南的隊長正說著話,忽然停住下意識觀察著三井,眼底警惕意識明顯。
三井也不在意,挑唇拍了拍阿牧的肩膀:“放輕松。”
他走后,海南一隊的隊員開始發出噓聲,“這是誰啊,這么大膽敢挑釁我們阿牧。”
“空窗兩年的三井壽,曾經武石中拿過MVP的那個。”
“不過這小子也太狂了,換阿神一會兒來虐虐他。”
………
衫紀梓坐在觀眾席上目光一直追隨著籃球場上的三井壽,身邊的陽菜早已不見了蹤影,估計是看到木暮學長就去找他了。
場內各隊的拉拉隊已經拉起橫幅,裁判吹口哨與廣播檢錄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十分嘈雜。
梓緊張地望著臺下的觀眾席,看到三井壽折回,就在這時他瞭起眼皮看向觀眾席,眼鋒略過一群眾人。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衫紀梓不安的眼神被捉住,有一瞬間的失措。
原本劍眉緊皺的三井一瞬間舒展開來,他笑了一下,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外套朝她走來。身旁的躁動聲起,衫紀梓也不由得錯亂起來。
「誒誒?三井學長和衫紀同學已經在交往了嗎?」
「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啊。」
「michan!!加油啊!!」德男一聲響徹云霄卻喊破了喉嚨。
眾目睽睽下,三井壽徑直走上臺上觀眾席臺階,來到第三排,在眾多女生期待和殷切的眼神下,步調慢悠悠地,站在衫紀梓面前。
“不打算對我說點什么?”三井語氣緩緩,看上去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道身影垂在她面前,室內空氣更為悶熱,梓不由得繃緊身子,眼神躲閃,有些慌亂地移向別處。
喂喂,這么多人看著呢!
衫紀梓覺得臉頰燒得灼熱,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一句:“壽君請加油。”
“嗯。”三井壽很滿意地點點頭,他把外套披在衫紀的肩上,沖她抬了抬下巴,“那就交給你保管了!”
衫紀梓一下子就感覺自己身上的視線明顯更多了起來,如芒在背,她不得不投降,但心跳依然明顯。
周圍的議論聲開始加大,裁判已經開始宣告各就各位了。
洋平默默將剛剛這一幕收進眼底,用余光看到衫紀梓的側顏,她身子前傾,手心里也全是汗,看得出她心有不安。
但三井就像是太陽,讓她眼眸閃閃,涌現光亮。
果然眼神是永遠無法欺騙不了人的呢…
洋平努力抑制住內心的不甘,他淺淺牽動起嘴角,露出他平時的笑容。他一向很會隱藏,所以很少有人看得透。
隨著裁判一聲清脆的口哨聲響起,令人期待的比賽正式開始,兩隊的助力團開始了此起彼伏的加油聲。
從發球開始,眼看海南隊那一球就要投射進籃筐時,赤木飛躍騰起,長臂一伸輕松截住了對方的球。將球快速傳到宮城手中,他又如電光火石般傳給三井。
然后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拿著籃球站在線外騰空飛起的三井,被阿牧中途攔截。
「這就是傳說被稱為‘怪物’的阿牧啊!」
「湘北想獲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衫紀梓坐在看臺上也跟著不由自主地被情緒牽動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里,湘北被對方攔截,進攻,兩隊都紛紛進球,得分快不分上下的時候,海南卻一次次超前拉開比分。
海南隊的神宗一郎投中幾個措手不及的三分球,以及清田信長的窮追不舍,接連幾次被阿牧奪球蓋帽,讓湘北眾人心底怒火生起。
三井攔在高砂面前,正欲截下球,本以為三井投進這一球是意料內的事情,他單手搶過球,卻由于一絲偏差,眼看籃球已經砸向籃筐,又彈向外側。
球沒進。
籃球最終又回到海南的手里。
可惡…我是絕不會認輸的。
三井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珠,他努力放緩呼吸調整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需要好好去思考,到底問題出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