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生辰禮物
有飛揚在,清雅覺得很踏實而快活。
一夜無眠,夢里是美麗的春天。她仿佛又回到了峨眉山,站在觀景臺上遠眺著峨眉的風(fēng)景,如錦的山花,如霞的云彩,還有呼嘯的山風(fēng)……
一覺醒來,心境平靜而輕松,已有一年沒有如此好心情。
云飛揚的房間在清雅的隔壁,她敲敲房門,無人應(yīng)承,再敲敲還是沒人。
小二送熱水上樓,道:“你找青衫公子?”
清雅應(yīng)道:“正是。”可是她都敲了許久,就是沒人開門,心頭涌過不好的預(yù)感,“他出門了。”
小二道:“是。今兒天剛亮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留了一封信在掌柜那兒,說是給您的?!?br/>
什么跟什么嘛?就算要離開他也應(yīng)該打聲招呼才對,他們分別那么久,相聚如此短,他什么也不說就離開了。
清雅想起來心情就不好,與其說這是信,還不說是張便簽,寥寥幾字:清雅保重,為兄不日即歸。
什么叫不日即歸,難道他有重要的事去辦,來不及與她道別。
清雅用罷早點,也無心去咸陽城里轉(zhuǎn)悠。從云飛揚留言來看:要她等待。對于江湖,清雅知之不多,不是不能一人去,而是怕自己做得不好。
她是喜歡他的,他也喜歡她吧?
最初清雅的感覺還是很肯定的,可反復(fù)問自己幾回,對于答案她就糊涂了:她喜歡飛揚,那飛揚呢?
在北涼的時候,飛揚不遠數(shù)百里之遙從棲云莊來看她??墒乾F(xiàn)在,她感覺不到飛揚的深切關(guān)懷。
自古以來,女人對于愛情有兩種:一種是淡然應(yīng)對;另一種就是熾烈追逐。前者隨遇而安,后者轟轟烈烈。她清雅屬于哪一種?前者若失敗還能坦然應(yīng)對,而后者一旦失敗就會改變初衷,因愛成恨;前者多能平淡而幸福,后都多成為棄婦、怨婦。
唉,她琢磨得遠了。但她為自己選擇了一條路,學(xué)做前者。不問成敗,但愿問心無愧。再說她已經(jīng)動心了、付出了,如何再收回自己的心。只要飛揚*!
不要轟轟烈烈,但求平靜淡然。
飛揚如此安慰一番,糾結(jié)的心就恢復(fù)到平靜之中。既無心情出去逛街、游玩,她就做一日的懶蟲,睡了吃,吃了睡,這樣倒也不錯。
等待很漫長,白天睡得多了,清揚到了夜里就再也無法入睡。坐到客房的窗前,呆呆的看著夜色中的咸陽城。城中居住百姓眾多,燈火閃耀,光從燈的密集程度,她就能很快分辯出哪里是豪門大戶,哪里是尋常人間。不規(guī)則的燈像天上數(shù)不清的繁星,星星點點地布滿在整個咸陽城中,靜謐的、華麗的,夜色的咸陽城,像一個沉睡著的美人,即便入睡,也充滿著無盡的誘惑。
商女歌,從遠處飄散而來,淺唱低吟,悲傷的、歡喜的,各抒情感;青樓舞,遠遠望去,像是翩飛的蝴蝶,只看到青樓大廳里那飛舞的衣袂,還有如水的客官……
躲在寂靜的角落,淡看塵世繁華,也是一種享受??磩e人的悲喜來增色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種人生。
飛揚哥說她簡單,其實簡單也是一種快樂。
她不想去計較太多,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她知道自己喜歡云飛揚,希望他可以快樂;她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與身份無干,與榮華富貴無干。只想知道,為什么父母不要她,為什么要遺棄她。
想得入神,隔壁傳來一陣沉悶的關(guān)門聲。
清雅心中一顫:“飛揚哥!”來不及點亮房內(nèi)的燈火,人已經(jīng)竄出了房門,隔壁房里油燈搖曳,飛揚風(fēng)塵赴赴似剛從外面歸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一把上等寶劍。
飛揚聽到聲音,緩緩回眸:“這么晚了,你還沒有歇息?”
清雅道:“睡了一天,實在睡不著?!?br/>
她站在門口,含笑凝視著飛揚。
今夜的她,衣著一襲粉色的中衫,盈盈燈光下,漾出奇異的光芒,一頭如瀑似緞的長發(fā)整齊的披在身上,圣潔得如同落入凡塵的仙子。
只一眼,飛揚便看得呆住了,走到門口,握著清雅的手,將她牽入房中:“今兒有急事,所以先走了。清雅,時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br/>
清雅有些不高興,他不辭而別又在深夜歸來,不是應(yīng)該再說些別的么。她剛進來就又要趕她離開。
“飛揚哥也早些歇息。”清雅走到門口,就算不高興也只是片刻的工夫,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影響到飛揚,淡然而優(yōu)雅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飛揚訥訥地望著門口,低聲呢喃道:“清雅,我該怎么辦呢?每一次糾結(jié),每一次猶豫,看到你的笑,都讓自己無法放棄?!?br/>
少主尊,美人笑,孰輕孰重?
財富、美人他卻不能都得。
他想過放棄,第一次是深夜去西靜王府尋她,結(jié)果與她在破屋子里坐了許久,背對背傻傻的望在,對他也是一種幸福;第二次,他去草原尋她,她聽到他的笛音在夜里尋了出來,扒在他的腿上恬美的入睡……
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傷害如此單純的清雅。她的笑,就是他生命里最美的風(fēng)景。
飛揚大手撫在包袱上,先前他有留意到清雅神情中那一抹無助的失落?!扒逖牛以鯐四愕纳?。”
飛揚幻想著,當她得了這件禮物時的歡喜。
清雅梳洗完畢,隔壁房的門還未打開,站在門口聽了片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是離開了,還是在屋子里?
清雅正欲敲門,門卻陡然大開,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龐,凌發(fā)的男子,“呀——”驚呼出口。
飛揚傻傻的笑道:“還以為你的膽子很大呢?!?br/>
“飛揚哥,不是說明兒就離開么?今兒不去街上買東西?”清雅想要暗示他:今天是她的生辰。可離開更應(yīng)該買干糧,備齊了就可以離開咸陽城。
“你進來!”飛揚將她拽入屋內(nèi),隨手合上房門?!吧娇鞓?!長命百歲!”附在她的耳邊,輕柔地道。
清雅心中一顫:“飛揚哥記得我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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