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是格日設下的陰謀,清雅的心墮落到冰窖之中,寒徹心扉,痛入靈魂。有多少情意、好感經得住如此的折磨,終有一天,當她對格日最后的愛與寬容也不在,余下的只有恨了。她說過,這一生都不要做怨婦。她熟知生母蕭皇后的一生,看似榮崇,又活得如此的卑賤與謹慎,她不要那樣的一生。
“你還不知錯?”格日很是惱怒,再度將她壓在身下。
于他,這是一夜的癡纏。
于她,這是一夜的屈辱。
每一次都似有鞭子在不停的抽打,打她的身,抽她的心,她的身酸痛難耐,她的心痛得幾近離魂。
五更之后,兩名宮娥將她扶回了夢幽軒。
即便她自幼習武,可遍體的傷痛,令她無法下地行走,尤其小腹的墜痛似要將她駁離出去一般。
晌午時,清雅只吃了一碗粥,繼續閉目淺睡。
“稟第四太子妃,殿下說有一位貴客即將離府。請你過去一趟!”
清雅在阿綬攙扶下來到旭日殿。
他的目的達到了,要她死心,要云千尋受辱放棄,所以他當著云千尋的面肆意*清雅,這是迫逼,也是*裸的要脅。
“清雅拜見殿下!”
格日淡淡地看了一眼:“免禮——”一側坐著黑袍云千尋。洗理之后的他,比清雅昨夜看起來更為清秀、英俊。
“本王說話算話,這便放他離開。第四太子妃若有什么話盡管與他道別!”
格日手里捧著一本書,看似*,而且也做得仿若很大度。
清雅明白,只要自己再行錯踏差,就會再次成為格日的把柄。
她款款移到云千尋跟前,微微福身,道:“云公子……”她抬眸時,想到昨夜人前受辱,尊嚴、顏面盡無,若是飛揚哥……想到云飛揚她心中一軟,幾近要哭,眼里蓄滿了淚花:“月清雅請求公子,我近來之事還請公子莫與他人知曉……”
他人,自然是指云飛揚。當她進入地牢,扶住云千尋時,第一聲喚的卻是“飛揚哥”。
終于,兩行清淚快速地滑落,清雅用極快的速度將臉轉向一邊,一則她不想格日瞧見。用衣袖拭去淚水,深吸一口氣抑住傷痛。“清雅身子不適,不便送客,愿云公子一路平安!告辭——”
待云千尋離開,她就會設法逃走。
她規規矩矩地道:“稟殿下,清雅告退!”
格日不冷不熱地道:“準允第四太子妃送貴客一程。”
“多謝殿下厚愛,清雅身子不適想早些回房歇息。”
格日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道:“罷了,你回去好好歇著。今晚本王還去你的房里。”是他賊賊的笑意,格日小心的注視著云千尋的表情,還有清雅的變化。
什么時候,她也有了這樣看不清喜怒的笑意,但他知道她的笑里帶著不屑,帶著鄙夷的玩味。
她轉身而去,沒有再說話,沒走多遠,身子搖晃了兩下,幸被阿綬及時扶住才沒有倒在地上。
清雅并沒有回房,而在太子府大門附近僻靜處坐下來歇息,直至看到云千尋在太監護送下離開,懸著的心方才放下。
她握緊拳頭,不要做待宰的羔羊,如果她還能逃走,她為什么不逃。
回到幽夢軒,早有拉嬤嬤在此等候。移居到幽夢軒后,只有阿綬與翠玉跟來,拉嬤嬤依舊留在太子府,是府里德高望重的老宮人。
拉嬤嬤令人捧來一碗湯汁,道:“殿下有令,在神牛、天馬二妃未產下子嗣之前,任何嬪妃不得先育子嗣。”
清雅明白這是一碗什么樣的湯汁,他不要她生孩子,這正是她巴不得已的事兒,接過藥碗,眉頭也未皺就把一碗湯汁盡數飲下。
她不要侍寢,之前被迫,是被他強逼的。
阿綬曾是格日身邊的侍女,她信不過,而翠玉她也是信不過的。
她必須盡快恢復體力,必須盡快逃走……
清雅突然想到了完顏玉珠,相比之下,她相信完顏玉珠為了腹中胎兒,為了自己的利益是愿意助她離開的。但在此之前,清雅還需要一件交易的物什。
完顏玉珠身為神牛太子妃不差金銀寶貝,需要的就是鞏固自己的地位。柴清雅是她最大的威脅,之前來訪夢幽軒時,完顏玉珠已經表露出擔憂。
清雅眼下最想應付的就是格日,他說今晚會來。
清雅假意承歡,并沒有多大抗拒,格日睡著之后,她又再度點了他的穴道。
小心翼翼地來到留春苑,沒有通曉宮娥、太監,直接進入完顏玉珠的內室。
完顏玉珠一覺醒來,發現榻前坐著一個人,不由吃了一驚,清雅捂住她的嘴道:“娘娘別叫,清雅是來請娘娘幫忙的。”
完顏玉珠道:“你要逃走!”
“是。還請娘娘相助。”
完顏玉珠當然知道,昨兒一夜殿下都在清雅的房里歇息,今兒天一黑殿下就又去了。
“如果娘娘幫忙小女,小女會告訴娘娘關于柴清雅一個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足可以讓她不足成為娘娘的威脅與對手。”
完顏玉珠心動了,如果握住了這個秘密就能對付柴清雅。這個女人自恃出生高貴,處處以正室太子妃自居。
“你容我想想。”完顏玉珠道。
不,她已經說過不要再呆下去。笑道:“難道娘娘也要迫清雅懷上殿下子嗣不成,請娘娘幫忙想想法子。只要出了皇宮,清雅自有法子脫身。”
“姑娘也太心急了,這樣罷,后日三更你再來找我。我自會替姑娘安排!”完顏玉珠起身走到妝盒前,捂著鼻子取出一只精美的香囊:“這是皇宮相傳的避孕香囊,姑娘佩上,定然不會有誤。”
“多謝娘娘!清雅告退——”她從窗上離去。
完顏玉珠卻暗自琢磨起來,她說的關于柴清雅的秘密是什么?
猜不出來,索性不再猜測。
清雅回到夢幽軒格日在睡夢之中,解開他的睡穴,卻無入睡的心情。她移到窗前,凝視著天上的明月。
身后有人輕柔地擁住了她的腰身,靜得無聲,靜得沒有丁點的痕跡:“月亮,你怎了?”
“殿下,我只是睡不著。”她推開他的大手:“小腹酸痛、渾身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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