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長廊石階,到了一處“光明殿”前,帶路的太監道:“西靜大王、王妃稍等,老奴這便去通稟?!?br/>
清雅認得“光明殿”幾字,是因為這塊鑲金邊藍底的匾額用南、北兩國的文字書寫,那蝌蚪似的文字她認不得,唯獨只認得那三個行云流水的南國文字。
正望著匾額出神,太監:“西靜大王、王妃,王汗、汗后有請!”
“兒臣格日(清雅)拜見父皇、母后!”
大殿臺上并列設立鎏金飛龍云紋玉案與云藻鳳玉案,案前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著金黃色的龍袍,頭戴嵌翡翠、明珠的圓頂帽。女的著一身紫色鳳袍,戴如意簪頭,左邊是紫色牡丹,右為珍珠纓篩,手上套著金玉相嵌的琺瑯指甲套,華麗中透出威嚴。
“平身!”王汗話落,便有左右宮人搬座兒。
汗后笑意盈人,道:“賜座!”說完離開鳳玉案,款款移近清雅。
清雅剛坐下,見她過來又站起身,款款俯身,用的是北涼的禮節,絲帕一揚,身子半跪。
汗后扶住清雅:“我們娘倆去御花園說話,這里就留與他們父子。”細細地打量著清雅,越瞧竟越是喜歡。
出了光明殿,汗后方才放開清雅的手,兩人一前一后往御花園方向移去。
“清雅,格日待你好么?”
清雅不懂北涼話,可是令她驚異的是,連汗后的南國話也說得如此好。
“好?!?br/>
汗后聽罷,臉上流露出兩分喜色:“是本宮害了格日,若非因本宮,他的腿也不會……”
清雅還想聽,可汗后卻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汗后的神情流露出無法言喻的苦痛,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之中:“清雅,待你有朝一日做了母親,就能體會本宮的心情。你心中必是一百個不樂意吧?”
說愿意,這分明就是騙鬼,北涼女子聽了格日的惡名,誰不是避而遠方。
清雅并沒有說話,不待她開口,汗后又繼續道:“昨兒格日胡鬧之事,本宮已然聽說了。巴彥還真是過份,居然與他一起胡鬧。清雅……”
見清雅不說話,汗后已能體會這其間的難堪。握著她的手,道:“難為你了?!?br/>
反正與他不過是假夫妻,待得時機成熟,她定會離去。只是在下一次云飛揚之前,她必須靜靜的等待。
“一切都過去了?!鼻逖耪f得云淡風輕。
汗后定定的凝視著清雅:“十一年了,他從未如此溫和地看一個人。格日他喜歡你。本宮要你答應,今生都不要離開他?!?br/>
她可不想答應。
可是汗后的目光是熱切的,像請求,雖然沒有說求字,可這眼神就是在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