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傳來翠玉的聲音:“公主,公主……”
清雅睜眼時,已近辰時。
“什么事?”
翠玉撩開紗帳,道:“公主,大王說什么也不肯讓他瞧病,翠玉與大管家說了許久,他也不肯聽,你快去瞧瞧吧。”
清雅草草著好衣衫,簡單地挽了個發(fā)髻,攜著翠玉來到格日居住的院落。
“本王又未病,為何要瞧郎中,不瞧不瞧,還是快趕他走。”遠(yuǎn)遠(yuǎn)就聽到格日帶著怒意的吼叫聲。
清雅提著裙擺,推門而入。
大管家看到清雅,結(jié)巴道:“王妃,你瞧……這……這……”
“大管家先招呼福神醫(yī)在客廳用茶,我來!”清雅道。
她來,他就不吵了。
格日繼續(xù)道:“滾出去!都滾出去,本王沒病!滾——”
屋子里,唯剩下清雅與格日。
他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北涼可不是南越,她遠(yuǎn)離峨眉卻真的請來了神醫(yī)。消息里說,峨眉派女弟子清雅,對江湖之事知之不多,從小到大只離開峨眉派一次,還是去年在太室山紫陽觀道長仙逝之前。
格日有些好奇,清雅應(yīng)與北涼江湖中人并未聯(lián)系,她是從哪兒尋來的神醫(yī)?她并沒有離開王府,只能說明一件事:在清雅的背后,還有其他人相助。那人是誰?難不成峨眉派有弟子來到了北涼?
清雅清澈如昔的眸子,如兩枚最明麗的明珠,又似一面鏡子。道:“大王,我們不是說好了么?若是清雅選擇為你治腿,請你……配合清雅。”
她的聲音很柔軟,也很清澈,令格日無法拒絕。
他的大手輕撫上雙腿,真的可以站起來嗎?他不知道,十一年來進(jìn)入皇宮、王府的太醫(yī)、神醫(yī)、江湖術(shù)士不知道有多少人。可誰也沒有治愈他。
“不要拒絕我,好嗎?”清雅近乎央求。
格日從未見她如此低姿態(tài)的說話,或者他從來都不曾真正的了解過她。對于峨眉派清雅的事兒,江湖中知曉的人不多。峨眉派的女弟子們,只給她取了一個綽號:小仙女!
倘若治好了腿,她是否就會離開?
想到她的離開,格日的心隱隱作痛。“你就那么急不可待的想要離開王府?”
清雅微微一怔:“這是清雅唯一可以離開的法子。如果大王拒絕就醫(yī),難不成是想留下清雅?”
問題又拋回給了格日。
他看著清雅,嘴角劃過一絲笑意:“你這是徒勞。”
“可我還是想試。”清雅固執(zhí)地道。
既然她一定要他就醫(yī),那么他就遂了她的心愿。
格日疏了一口氣,道:“倘若神醫(yī)說本王治不好……”
十一年來,每一次都令他失望,最初幾年他也曾努力過,可他根本無法站起,最大程度就是能跪立,這已經(jīng)是奇跡了。他還想說,一只帶著溫?zé)岬睦w手已經(jīng)封住了他的嘴:“大王不要這么說,你一定可以的。只要大王安心治病,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
格日看出了清雅眼里的執(zhí)著,倘若他反對,她就會一直僵持下去。“好吧,本王聽你一回。”
“多謝大王!”清雅音落,走到門口大聲道:“來人,請福神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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