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容忍這樣的事發(fā)生，他不要放開她的手。
    女人都是認(rèn)命的，那么就讓她也學(xué)會認(rèn)命。
    格日的大手粗魯?shù)厮洪_她的衣襟，她的手足飛舞得越來越厲害，擊打在他的胸膛、他的臉上。
    “不要！不要……”
    看著無助的她，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這一切都是她逼的。
    他表白過、他也曾努力過，可是她的心卻像一扇緊閉的門窗，怎么也打不開。他試過等待，但對這個女人根本不管用。
    不，她不要服輸，好不要被他占去所有。
    清雅收住了叫喊，合上雙目開始思忖起脫身的法子。
    “格日，求你，不要——”她滿是痛楚與辛酸，“不能在這里，如果注定要成為你的女人，能不能按照南國的習(xí)俗。”
    這句話很管家，格日放開了游走在她身上的大手：“南國的習(xí)俗？”
    “是。”清雅倒吸一口寒氣，攏好衣襟，躺在軟榻上盯著漂亮的紗帳，緩緩道：“我雖不是什么金枝玉葉，可也想過要一場真正的洞房。你差我真正的洞房，所以我一直因為此事而怨你。我要穿上最美的嫁衣，還要你親自為我揭開蓋頭，要你……”
    她豁出去了，如果不如此，她根本就不能保住清白，既然是格日騙了她，為什么她不能騙他。
    “要你在洞房之夜為我褪去嫁衣……”說到此處，清雅的臉早已經(jīng)漲得通紅。這種無恥的話她居然能說出來，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騙得過格日是。
    “真的？”格日半信半疑。
    清雅肯定地道：“這里不是洞房，你如何讓我甘心把自己給你。”
    格日知曉的，南國的女子大多注重名節(jié)。道：“既是如此，本王不強迫于你。回頭本王就遣大管家先一步回王都布設(shè)新房。”
    “新房還在東暖院。我的東西不許人碰，他們只要布成新房的樣子就好。”
    她太重看了約定，輕視了格日本人。后悔離開王都時竟沒有盡數(shù)帶上飛揚給的“九花玉露丸”，進(jìn)入帳篷后她已經(jīng)服過一粒，可是軟筋散的藥效仿佛并沒有解開。若多幾粒此藥，她一定可以盡早解開。
    不讓人碰她的東西，其實是不想有人發(fā)現(xiàn)她妝盒里面藏著的九花玉露丸。
    格日道：“就算你怨本王用毒，你也得乖乖吃藥。待你成了本王真正的妻子，本王自會替你解毒。”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北涼皇宮大內(nèi)的軟筋散不同江湖，不要想著自行解毒。”
    難怪，她吃了一粒隨身所備的九花玉露丸藥依舊渾身乏力。
    飛揚曾說過，九花玉露丸有解百毒之效，一定是她吃得太少。她的身上還藏有一粒，如果一并吃下定會管用。
    清雅不能激怒格日，走到桌案前，抓了一只糕餅吃了起來。
    格日令阿綬另送了一蓮子羹，清雅一連吃了兩碗。
    今夜無眠，她與格日共臥一榻。
    清雅不想與他說話，只一會兒工夫就合上雙目。
    “月亮，你說我們?nèi)羰怯辛撕喝€名字好，是取北涼名還是南國人的名字？”
    他在幻想，幻想著讓她真正成為自己女人的那個洞房花燭夜。回頭時，發(fā)現(xiàn)清雅已經(jīng)合上雙目。
    格日不由笑道：“真是一個小懶貓，這么快就睡著了。”
    帶著無盡的憧憬，格日很快進(jìn)入夢鄉(xiāng)。
    夢里，他看到了一襲紅嫁衣的清雅，揭示她的蓋頭，她的笑容是那樣的美麗……
    格日翻了個身，身畔空空如野，心中一驚騰地坐起身，卻見妝鏡前清雅正在梳理云鬢。
    她必須小心，就算是取出藏在鳳釵里的藥丸也必須小心翼翼。透過銅鏡的影子，紗帳里的格日已經(jīng)赤腳走了過來：“月亮，這么晚了你還不睡。”
    “你的呼聲那么大，我實在睡不著。”
    格日笑道：“我……打呼了么？”走到她的身前，用手輕撫著她的長發(fā)，她的發(fā)很柔很軟很滑，像南國上等的綢緞，垂直得又如同瀑布。
    格日接過她的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梳著：“月亮，你知道本王有多愛你嗎？”
    “什么？”她可不要聽，因為他所有的愛在清雅看來都是那樣的自私。明知她心里無他，還是要把她束縛在身邊。
    希望第二粒服下的九花玉露丸能有奇效，她不要這樣被困縛。
    “你是本王心中的月亮，再多的星都無法掩飾你的光芒。因為有你，群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群星？月亮？
    “有了月亮，本王就不要星。”
    清雅不想琢磨他的話，只是聽來覺得很累。奪過梳子，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
    “本王從來相信的人就只有兩個：父汗、母后。可現(xiàn)在本王又相信你，相信你是除他們之外第三個真愛本王的女人。”格日笑得很燦爛，俯身欲抱住她，而她卻已經(jīng)靈巧的閃去，手里依舊握著梳子，用梳子來隔阻他。“當(dāng)本王第一次見到你，就無法不被你吸引。那時候因為誤以為你是柴清雅，所以本王曾想過要把你做為棋子？”
    “棋子？”那是一枚什么樣的棋子。
    “本王想利用你去令太子與南寧大王反目。太子貪色，而南寧大王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愛上了你。”
    一個只是單純的貪色，另一個卻是真的動了情。
    清雅自上次巴彥送月餅就知道他對自己有意，不曾想這一切也沒有瞞過格日。
    “如果你是柴清雅，本王一定會將你給太子與南寧大王。但你不是，就只是做本王的妻子。”格日飽含著深情。
    他已經(jīng)欺騙過她一次，即便現(xiàn)在的話是真，清雅也不愿意去相信，更不會有丁點的感動。
    “大王……”
    “什么？”
    “現(xiàn)在不要談情愛。一切都留待洞房時、洞房后……”
    她不要坐以待斃，希望兩粒九花玉露丸可以有用。否則她就會真的被……
    格日笑道：“你怕一感動就違背自己的本意。”
    “嗯——”清雅似笑非笑的應(yīng)答著，搖搖曳曳走到軟榻前，掀開被褥上了軟榻：“何時回王都？”
    格日道：“五日之后。”
    與他同臥一榻卻不亂，格日喜歡清雅，為她的冰清玉潔而喜歡，待她熟睡輕撩衣袖，手臂上那枚殷紅的守宮痧燦若最初，艷勝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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