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兮小心提防換上了泳衣,趕緊鉆到了水里。</br> 扶著劃艇等了好一陣,還是不見林無道上來,叫了幾聲,也沒有回應,只好鉆到水下找人。</br> 誒?人呢?</br> 根本不見人影,這……</br> 親眼看到他扎進水里,就算游得再快,也游不了多遠,而海水清澈,水下可以看到幾十米遠,怎么看不到人呢?</br> 蘇雨兮又沉到水下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林無道。</br> 一下子扎沒了,見鬼了啊!</br> 蘇雨兮真懵圈了,茫然四顧,不由得有些心慌。</br>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海面上冒出了一顆腦袋,可不就是林無道嗎?</br> 還朝她招著手,大叫著:</br> “過來啊,這邊下面有珊瑚,夠你看的。”</br> 蘇雨兮仍在原地發呆,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遠處的林無道,不知道該如何想好了。</br> 可不是嗎,兩人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七八十米遠,這才多長時間啊,林無道怎么就游到那里去了?難道是魚變的?</br> 無法理解吧?</br> 正常!</br> 雖然林無道不是魚變的,但體內開啟了混沌小世界,自身對五行元素的理解和掌握,已經凌駕在世俗認知之上,別說這點速度,只要他愿意,還可以游得更快,而且,都不用上來呼吸換氣。</br> 揣著復雜的心情,蘇雨兮游到了林無道身邊,特意保持著距離,可不想讓林無道靠得太近。</br> 第1個問題便是問道:</br> “你怎么游得這么快?”</br> “快嗎?還好吧。要不要下去看看?”</br> “真有珊瑚?你可別騙我。”</br> “騙你干什么?咱倆之間,能不能有點最基本的信任?”林無道白眼道。</br> 還別說,蘇雨兮真不相信這家伙,主要是見識過林無道的無恥勁,鬼知道他會不會搞名堂?</br> 所以,蘇雨兮自己扎進水中看了看,果真,沒有看到珊瑚。</br> 立即浮上來,橫眼看著林無道。</br> “這是什么眼神?你扎進去還沒一米深,怎么可能看得到珊瑚?你該不會認為珊瑚是漂在水中嗎?唉,智商真是堪憂。”</br> “……”</br> 蘇雨兮啞口。</br> 可不,珊瑚一般是生長在巖石、巖礁上,也就是在海底,除非能一眼看到海底,否則是看不到的。</br> 而海水越深,光線越暗淡,想從水面上看到海底的情況,幾乎不可能。</br> “你的意思是,在海底?”</br> “對啊。”</br> “很深?”</br> “有點深。”</br> “有點深是多深?”</br> “大概四五十米吧。”</br> “切。”</br> 蘇雨兮冷嗤了一聲,嘲諷道:“真當我傻嗎,普通人基本只能下潛10米到20米,體質差點的,甚至連五米都潛不到。就算穿上專業潛水服,也只能潛到五六十米,而你說的像去海底看過了一樣,你有這本事嗎?麻煩騙人有點技術含量好不好?”</br> 沒毛病。</br> 看來智商還是在線的。</br> 也就是說,蘇雨兮說的沒錯,不借助潛水工具的情況下,普通人根本無法下潛的太深。</br> 因為越往下,水壓越大,隨著水壓的增大,會把氮氣壓進血液里,大腦馬上會暈厥。</br> 林無道樂呵笑道:</br> “你說的只是普通人,哥可不是普通人,痛快點,想不想看?想看我就帶你去看看,不想看就算了。”</br> “還在這里瞎掰,你真是夠無恥的。”</br> “你真是頭驢。”</br> “你才是驢呢。”</br> “只有驢子才喜歡嘴犟,你不就是嗎?”</br> “呵,我只知道驢的臉皮奇厚,只怕還比不上你。”</br> 果真兩人說不上幾句好話就會嗆嘴。</br> 而且還是各自斜眼看著對方,均是滿臉嫌棄。</br> 好一陣后,林無道開口道:</br> “蘇雨兮,我看你是沒膽子下去吧,所以扯七扯八,盡是理由。”</br> “激將法?好幼稚。”</br> “沒料到膽子這么小。難怪別人說,外表看上去膽大的人,其實內心越膽小如鼠。”</br> “放屁,誰膽小如鼠了?”</br> “總不可能是我吧。”</br> “意思是我唄。行啊,我可以跟著你去看看,但話先說在前頭,如果沒有看到珊瑚,那以后在島國,你都得聽我的,如果看到了,那反過來,我都聽你的,敢不敢答應?”</br> “成交。”</br> 這么痛快答應了嗎?</br> 難道海底真有珊瑚?</br> 蘇雨兮可不會相信,至少不相信林無道能潛四五十米深,無非是瞎掰胡說,估計最多潛個十來米,馬上就要上來。</br> 呵,死鴨子真嘴硬,想唬住誰呢?</br> 不過,要是能趁這次機會拿下控制權,那以后就不用怕林無道調皮,還可以找機會收拾這混蛋……</br> 想到這,蘇雨兮好看的眉頭挑了起來,連漂亮的眼睛都有了笑意,強調道:</br> “大男人說話可要算數,可別轉眼就不認賬了。”</br> “不可能的事,反是我擔心你變臉跟翻書一樣。”</br> “呵,我沒你那么不要臉。”</br> “呵,好似乎你多有信譽一樣,五十步笑一百步,有意思嗎?”</br> 瞧,又咬起來了。</br> 不過,咬歸咬,行動歸行動。</br> 兩人先后潛入水中,林無道在前面,蘇雨兮跟在后面。</br> 還別說,蘇雨兮游泳的技術很不錯,從手到肢體,再到腿上的動作都十分協調,看上去并沒有怎么用力,且又輕盈絲滑,不知道是不是在游泳上針對性練過。</br> 但就算游泳的技術再好,只要水深超過五米,感受立即不一樣了。</br> 再到十米左右時,濃烈的壓迫感裹在身上,整個人都感覺不舒服起來。</br> 而林無道還在往下游,仿佛一點都沒受到影響……</br> 蘇雨兮看在眼里,心中暗罵不已。</br> 在她看來,林無道明擺著欺負人,想必是料定了她很難往下游,若退回去,那就是林無道說了算。</br> 但蘇雨兮又想不明白,為什么林無道游得那么輕松?難道真能潛四五十米?</br> 不可能!</br> 只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br> 蘇雨兮可不愿意認輸,使勁憋著一口氣,強忍著跟在林無道后面。</br> 十二米,十三米……</br> 此時,每下去一米,都無比艱難,絕不是夸張,壓力和浮力都很致命,已經到了蘇雨兮忍耐的極限。</br> 那混蛋還要硬撐嗎?</br> 就在這時候,看到林無道轉身往回游了。</br> 呵呵呵,果真是在硬撐,不還是撐不住了嗎?</br> 贏了!</br> 蘇雨兮心中一喜,就要轉身往回游。</br> 但游近的林無道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br> 力氣還大得出奇,竟然強拖著她往下游去。</br> 這是干什么?都撐不住了還往下游干什么,會死的!</br> 天啦,這瘋子不會是要拖著自己同歸于盡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