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自己的行李后,四人在勤務組的安排下接管行李,把行李和一些日需用品送到了各個房間。</br> 仍然沒有見到寧老等人,后來才知道,原來寧老等人剛到沒多久,補晚飯去了。</br> 等4人送完行李后,這才有機會填填肚子。</br> 但是,吃完后還得等著,就是還要去收寧老等人的換洗衣服,再負責洗了、烘干、熨平,然后明天早上8:00之前,要送進房間。</br> 而現在已經是凌晨3點多了,等做完這些事,肯定都天亮了,到時又要送衣服,哪還有時間睡?</br> 看似是簡單的工作,卻是很耗時間,難怪還要專門安排幾個人負責。</br> 說句實在的,四個人都沒有做過這種“服務員”。</br> 這可不是什么體面的事,馬云龍便是滿肚子怨氣,嘴里罵罵咧咧,不知道是在罵誰。</br> 果真忙到早上7點多才忙完,抓緊時間吃完早餐后,開始送衣服。</br> 各負責幾個房間,蘇雨兮把寧老的名額抓在了自己手里。</br> 敲響寧老的房門,終于見到了寧波。</br> 還是老樣子,不過,精神狀態顯得比上次見面時好了許多。</br> 蘇雨兮沒有急著表明自己的身份,因為知道,等會寧老就要出門,根本沒有時間交流。</br> 再者,自己來都來了,不必急在一時,不如先了解清楚鳳離歌的真正目的,回頭再決定如何做。</br> 有意思的是,行李中并沒有鳳離歌的行李,不知道是沒有來,還是另外攜帶了專門的秘書處理他的個人事務?</br> 更有可能是后者。</br> 而且,蘇雨兮有種直覺,鳳離歌肯定一起來了。</br> 9點左右,四人再去收拾房間衛生……</br> 全都是一些服務員干的事,仿佛跟過來就是來伺候人的。</br> 馬云龍難免又是各種怨言,連帶著李露也跟著抱怨起來。</br> 正常,身為總經理和總經理秘書,哪有干這種事的?說出去都丟人了啊。</br> 不過,一想到蘇雨兮,馬云龍只能忍著。</br> 四人終于可以落床補覺了,并不是給四人安排的單間,而是套房,差不多就是條件稍好一點的員工宿舍,男女各一間。</br> 也就是林無道和馬云龍一間房,蘇雨兮和李露一間房。</br> 對此,馬云龍十分滿意。</br> 畢竟是和蘇雨兮住一個屋里,而且,不再是蘇雨兮和林無道一個屋睡。</br> 要是他和能蘇雨兮睡一間房,那就更完美了。</br> 呵,挺會幻想的。</br> 可不僅僅只是這點幻想,甚至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便是找個深夜,讓李露出來,他進房去,辦了蘇雨兮。</br> 等把生米煮成熟飯,就算蘇雨兮不愿接受,也只能接受。</br> 折騰了一夜,確實瞌睡重重,洗過澡后,躺床上便睡著了。</br> 唯獨林無道沒有睡意,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廠房,眼中漫上冰冷刺骨的寒意。</br> 此時,寧老和郭老等十多位科研大咖,正跟著島洋高能的負責人前往秘密工廠參觀。</br> 這負責人叫山本比奈,年齡60左右,頭發雪白,鼻子下是很有島國特色的八字須,滿臉笑臉,看上去是個善于交際的人。</br> 他正和身旁的寧老寧波交流:</br> “寧老師,昨晚睡得可還好?”</br> “挺好的,真要感謝貴公司盛情款待。”</br> “這話言重了,寧老師和各位老師能蒞臨,是我們的榮幸,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寧老師一定要跟我們說。”</br> 寧波不善于玩這些客套話,岔開話題問道:</br> “鳳總呢,不跟我們一起去參觀嗎?”</br> “大概是昨天累著了,鳳總還想休息一下,所以沒有同行。”</br> 說的就是鳳離歌。</br> 也就意味著,鳳離歌確實一起過來了。</br> “哦,來的路上,聽鳳總說,這里不止是島洋高能的秘密工廠,還是座特別監獄。”</br> 山本比奈微怔,臉色有些不自然,意味難明說了一句:</br> “鳳總知道可真不少。沒錯,這里確實還是一座特別監獄,關押著一些經濟犯和政治犯,以及一些對本國有特殊企圖的人。想必寧老也看到了,這里戒備森嚴,不夸張的說,連只鳥都飛不進來,就是為了重點保護好這里。”</br> “所以,到底是你們工廠遮掩關押這些犯人,還是用監獄遮掩你們工廠?”寧老問了一個很關鍵性的問題。</br> 山本比奈沒料到寧老問的這么直接,這本是秘密級的事,但既然寧老已經知道了,遮掩也就沒有意思了。</br> 他回應道:“可以說是雙層迷霧蛋,兩邊都很重要,不容有失。”</br> “我活到這把年齡,還從沒見過監獄是什么樣子,正好有這機會,想去參觀一下,不知道山本先生能否滿足我這愿望?”</br> 又是一個讓山本比奈沒有料到的要求。</br> “這個…這個…并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既然寧老師提出來了,那我先打個電話問一下,等會再回復寧老師。”</br> 他還要請示嗎?他可島洋高能的負責人。</br> 但細想想,工廠和監獄雖在一起,但監獄不可能歸島洋高能負責,那要請示就很正常了。</br> 山本比奈馬上走開距離,去旁邊打電話。</br> 明顯跟對方溝通了好一陣,終于回來了。</br> 難以想象的是,他額頭上都有了汗珠,這番溝通這么困難嗎?</br> 或者說,那邊的壓力給的這么大嗎?</br> 這不,山本比奈抹著汗苦笑道:</br> “寧老師,你這一開口,可把我推到為難境地了,說句不好聽的,我真挨了幾句罵,幸好為寧老師爭取到了這機會。”</br> 言辭間并不是夸張,也可以看出,山本比奈確實是在努力爭取。</br> 寧波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性格簡單的人,來了一句:</br> “要是這么為難,那我就不去了。”</br> “別,機會都爭取下來了,怎么能不去呢?寧老師,說實在的,要是其他人提這要求,我二話不說就回絕了,但寧老師不一樣,我也是搞科研出身的,很清楚咱們這一類人性子直,沒有那么多拐彎抹角的想法,正因為這點,我才厚著臉皮爭取,寧老師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br> 這又是大實話。</br> 看來,這山本比奈并不是一個有多重心機的人,大概就和寧波一樣,雖然是島洋高能的負責人,但性格還是搞學術的那種性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