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沒啥好說的。</br> 腿上中槍的馬云龍被拎了出去,和寧老等人一樣,被吊在了樹上。</br> 最慘的成了馬云龍,腿上都是傷口,血流個不停,僅一會兒,地上便是一灘血跡。</br> 照這樣下去,肯定會流血過多死去。</br> 馬云龍無比恐懼和絕望,從沒有想過會成為現在的局面,如果早知道要面臨這些,那他絕對不會來島國。</br> 現在后悔無疑已經晚了,最重要的是:誰來救他?誰又能救他?</br> 另外,還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便是蘇雨兮去哪了?</br> 說好的犧牲色相搞定對方頭目,怎么把他搭了進去?</br> 難道……蘇雨兮搞定對方后,讓宮崎嶧這樣收拾自己?</br> 想到這種可能,馬一龍心中怨氣沖天,恨不得把蘇雨兮挫骨揚灰。</br> 正常,在他看來,他來島國是幫蘇雨兮,忙前忙后,什么都沒有得到,還落到現在這種悲慘的局面,心里哪會平衡啊?</br> 至于他心中那齷齪的想法,以及他做過的事,他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不然幫蘇雨兮干什么?</br> 呵!</br> 反正,蘇雨兮沒再出現,不知道現在是什么處境……</br> 還有一個被刺激得心理防線崩塌的是李露,萬般害怕自己也被拎出去,好在沒有發生這種事。</br> 另一個事實是,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只剩林無道了。</br> 這不,主動靠近了林無道,還想抱住林無道手臂,無非是想拉近點距離。</br> 結果,林無道狠狠一眼瞪過來,警告道:</br> “離我遠點,別沒事找事,雖然我不喜歡揍女人,但炸毛起來,可不會管你是男是女。”</br> “……”</br> 李露臉皮抽搐,默默退了回去,又抱著另外一種想法,楚楚可憐看向鳳離歌,可惜,鳳離歌根本不鳥她。</br> 而且,還一副老神自在的神情,似乎根本不擔心眼前的局面。</br> 這是有后手嗎?</br> 還是心態真的很好?</br> 這事之后,宮崎嶧沒再提取其他人動手,迎來了短暫的平靜。</br> 而對于困在水籠中的人來說,真就是度秒如年,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完全看不到希望。</br> 何必這么悲觀呢?該來的總會來的。</br> 差不多10多分鐘后,一聲槍響打破了平靜。</br> 接連又是幾聲槍響。</br> 不知道子彈是從哪個方向射出來的,但幾乎同一時間,看守水籠的幾個傭兵,全都眉心中槍,慘死在了血泊之中。</br> 下一秒,幾個水籠中,七八道身影同時破籠而出,第一時間沖向了倒地的傭兵,迅速拿到了傭兵手中的槍。</br> 明顯訓練有素,槍到手后,立即瞄準了其他方位的傭兵,精準掃射!</br> 一時間,槍聲大作,硝煙味四起!</br> 整個營地到處都是槍口噴出的火花,雙方火力交戰了!</br> 以往只有在電視劇上才能看到的畫面,這刻就在眼前發生!</br> 殘酷和血腥在上演!</br> 這是現實嗎?真就是殘酷的現實!</br> 當然,對于被關在水籠中的人來說,都有一個不解的疑惑,尤其是武田明那。</br> 因為,先前突然間沖出水籠的人,正是他的人!</br> 可是,這幾個人是怎么破開水籠的鎖的?</br> 以及,這幾人的身手和用槍的水平,怎么好到這種地步?</br> 這真是他的手下嗎?</br> 怎么身為老大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有這樣的水平?</br> 武田明那目瞪口呆,兼頭皮發麻,感覺到自己被利用了,如同一個傀儡一樣。</br> 有意思的是,即便好幾個水籠已被打開了,仍是沒有人敢出水籠。</br> 正常,都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真就是呆在水籠中還安全一些。</br> 雙方仍在激烈交戰。</br> 四處槍聲不斷,時刻上演著生與死的較量!</br>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可見營地的槍聲越來越少,而四面八方涌現的人越來越多。</br> 不難判斷,傭兵隊“叢林野豬”被火力壓制了,死的人不少,還活著的也就不多了。</br> 剩下的大概就是剿滅其他的有生力量,一舉滅掉整個叢林野豬!</br> 但就在這時,外圍的槍聲突然寂滅,已經瀕臨營地的進攻者也收住了腳步。</br> 什么情況?</br> 很快便看到了,麻生木村出現了。</br> 是的,麻生木村!</br> 他帶著幾人,大踏步走到了營地坪中,看著宮崎嶧所住的房子道:</br> “宮崎嶧,給你個機會,繳械滾出來,說不定我會讓你死的體面點。”</br> 到這時,所有的情況都明了了。</br> 是麻生木村控制著整個局面,攻擊叢林野豬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人。</br> 換言之,那些潛伏在武田明那隊伍中的人,也是他的人!</br> 難怪他敢對蘇雨兮說:安全方面,他來負責!</br> 原來已經直接滲透到了武田明那的隊伍中。</br> 可憐的武田明那啊,直到這時,才渾身寒意,才明白到自己沒太放在眼里的麻生木村,原來這么可怕!</br> 換一個角度想,出身忍者家族的麻生木村,既然是忍者家族,那就不能忽略忍者的特性,即:本身就是最善于潛伏和顛覆的,誰敢大意,誰就會成為二百五。</br> 武田明那便是一個鮮活的例子!</br> 先不說這些事,回到現場。</br> 宮崎嶧真走出來了,并沒有繳械,手中換了一把沖鋒槍,槍口抵在蘇雨兮后背上,滿臉猙獰的兇惡。</br> “麻生木村,好久不見啊。”</br> “確實,當年沒能把你斬草除根,讓你過了十幾年好日子,但今天,可以結束了。”</br> “是嗎?那還跟我啰嗦干什么?直接過來呀,看看是你的人手腳快,還是我的槍快?”</br> 話里的意思,就是用蘇雨兮威脅麻生木村。</br> 麻生木村淡淡笑了笑,直言不諱:</br> “想用她來威脅我,你太小看我麻生木村了,別說什么你槍快不快,我完全可以給你開槍的機會,先殺了她,看我會不會皺一下眉頭。”</br> 蘇雨兮眼角抽搐。</br> 剛剛確實還抱著一絲希望,現在看來,還是太幼稚了。</br> 哪能指望麻生木村啊!</br> 回頭一想整個事情,明顯麻生木村早有安排,一方面就是針對宮崎嶧這個沒有除掉的禍根。</br> 也就意味著,不可能因為她,放過宮崎嶧。</br> 自己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顆棋子成而已,甚至可能連棋子都算不上。</br> 聽到麻生木村的話,宮崎嶧卻是直接把槍扔到了地上,攤著雙手道:</br> “行,你狠,但你能殺我嗎?你費盡心機想殺我,但我也在等這個機會滅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