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就像一盤棋,身為棋子,只能任人擺布,唯有下棋的人,才能體會其中的樂趣。</br> 目前看來,各方好像都在下棋,都是持子人。</br> 回到府上的鄧瑞鷹,小心翼翼把剛拿到的幾條蠱蟲藏在隱秘處,絕對離得遠遠的,因為他對這玩意兒有種恐懼,哪怕已經接觸過很多次。</br> 最刻骨銘心的一次,便是一個無比信任的小屁孩在他身上下了蠱,后來才知道是夏君侯的摯友:粟車臣,潛伏在他身邊,只等著夏夢瑤出現。</br> 所以,鄧瑞鷹對粟車巨也恨之入骨,好在這仇已經報了,也就是把粟車巨逼入了神跡,肯定是死透了,只有遺憾沒有折磨對方的機會,但這次,可就不一樣了。</br> 想著這些,鄧瑞鷹心中隱隱興奮,一時來了興趣,叫過伺候他的下人,吩咐道:</br> “老朱,今天我心情不錯,去拿點酒來,等會你陪我喝點。”</br> “好。”</br> “老朱”六十左右,是鄧瑞鷹花了心思在三號特區里找到的人。</br> 一方面是不想用祝煙節的人。</br> 另一方面,對任何人都不信任了,只有自己親自找的人,才心里踏實。</br> 老朱就讓他很中意,流浪在3號特區,靠擺碗討生活,這樣的人,要是還有問題,那他真是瞎了狗眼了。</br> 另外還有一點,即老朱渾身上下沒一個完整的地方,臉上亦是如此,像從火坑中逃出來的一樣,小孩看到絕對會嚇哭。</br> 換作其他人,絕對不會請這樣的人,鄧瑞鷹偏偏反其道而行,只求用著放心。</br> 其次,挺喜歡老朱不愛說話的性格。</br> 按鄧瑞鷹的吩咐,老朱拿來了酒,還弄了幾個下酒菜。</br> 鄧瑞鷹很滿意,半躺在太師椅上,雙手抱著頭,望著皓白的明月,忍不住說了一句:</br> “老朱,只要你忠心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br> “好。”</br> 又是一個字。</br> 鄧瑞鷹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br> “老朱,你怎么只會說一個字,多說幾個字不行嗎?”</br> “傷了。”</br> 這次多了一個字。</br> “舌頭燒傷了?”</br> “對。”</br> “難怪,你早跟我說啊,我還以為你只會說一個字呢。”</br> 老朱沉默。</br> 幾杯酒下肚,鄧瑞鷹興趣盎然,也不指望老朱回復他了,一個人說得津津有味,繪聲繪色描述著自己的人生版圖,差不多就是,以后他將成為三號特區里王一樣的存在。</br> 只能說,理想很豐富,但能不能實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br> 這一晚,喝了酒的鄧瑞鷹,睡得無比香沉,可以說是離開二號特區后,睡得最好的一次。</br> 第二天起床后,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一番洗漱收拾后,出門了,去見府主祝煙節。</br> 成功見到!</br> 如同鄧瑞鷹昨晚躺在太師椅里一樣,大清早的,祝煙節也躺在太師椅里,姿態比他不知道優越多少,身旁還有身段婀娜的美女伺候,可不是那個老朱能比的。</br> 甚至,跪在太師椅旁的華麗狗,都舔著舌頭,一副討好的樣子。</br> 狗都知道拍祝煙節的馬屁啊!</br> 但說句實在的,鄧瑞鷹從始至終看不起祝煙節。</br> 進這府邸之前,他特意了解過祝煙節的底細,得知祝煙節是靠開當鋪起家,不過把當鋪開得到處都是。</br> 說白點,就是一個中間薅羊毛的,上不了檔次,但祝煙節富有得流油,即便以鄧瑞鷹以前的資產,都比不上祝煙節。</br> 再者是生活質量,同樣比不上祝煙節。</br> 因為祝煙節很會享受,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極盡奢華,比如女人,祝煙節妻妾成群,每晚睡女人都是翻著牌子,活像皇帝一樣。</br> 鄧瑞鷹回頭一想自己人生,有著花不完的錢,但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僅有一個伙計,還是一個潛伏在他身邊,給他下蠱的奸賊。</br> 這樣一比較,真讓鄧瑞鷹覺得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br> 所以,鄧瑞鷹對未來生活的規劃,覺得就應該像祝煙節這樣,這才是真正的人生!</br> 此時,鄧瑞鷹不著痕跡看了祝煙節身邊兩個少女肥碩的胸部一眼,暗暗咽了把口水,接著,也像那條華麗的狗一樣,不要臉皮舔道:</br> “祝老板,早安,感覺祝老板今天又年輕了,著實讓人佩服。”</br> 祝煙節哈哈一笑,簡單扼要說道:</br> “老鄧,好像這兩天3號特區有點情況啊,你身為負責掌控信息的人,應該有所察覺吧。”</br> “確實,這兩天里,有不少人涌入了3號特區,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祝老板放心,絕對不會發生危及祝老板利益的事。”</br> “老鄧啊,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不是躺著說話獲來的,我怎么感覺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一樣。”</br> “……祝老板,我絕對沒有這種意思。”</br> “是嗎?”</br> 祝煙節忽然坐了起來,拿過旁邊女人遞過來的水果啃了一口,接著便語氣不善了:</br> “但怎么有人給我打小報告,說你居心叵測,還與桑族的人有勾連,想要朝我下手。”</br> “……”</br> 鄧瑞鷹心臟都快掉到了褲襠里。</br> 說句實在的,鄧瑞鷹就是圖著祝煙節的錢財來的,他被林無道洗劫一空,因而,也想以最快的方式把祝煙節的資產變成自己的。</br>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嗎?</br> 鄧瑞鷹背上流汗,自然不會承認,看了一眼祝煙節身周森寒盯著他的幾個老者,和他一樣,同樣是幕僚,高級打手,但區別在于,這幾個老者時刻守在祝煙節身邊。</br> 沒有猶豫,鄧瑞鷹竟然選擇直接一下子跪到地上,痛心說道:</br> “天地可鑒,我覺得沒做過這種事,也不可能有這種想法,我知道一直有人對我不待見,大不了我走人,也絕不愿意受這種冤枉。”</br> 祝煙節兩眼微瞇,接著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了鄧瑞鷹:</br> “老鄧,我只是隨口說一句而已,你反應過激了。說實在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也一直秉承一個原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你安心在我這里呆著,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日后一定會有你用武之處。”</br> 瞧瞧,又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