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大好眼力,沒錯,正是王某。”</br> 王勁道,明明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不過,這名字還真的蠻對標她這身板。</br> 另一方面,章流沙一眼道出對方身份,看來對座山虎有些了解。</br> 確實有些了解,但了解得有限,之所以猜到是王勁道,就是因為聽說過八面虎中有一個身板奇葩的女人,從小天生神力,十幾歲便能一拳打死一頭牛。</br> 另外,據說這王勁道在對戰之中,常常是徒手撕人,兩手一扯,便能把人生生撕開,血腥殘暴,完全不能以女人的角度去看待她。</br> “久仰久仰,聽鄧老說,你有事想和我聊,不知要聊什么事?”</br>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是這樣的,聽聞章老大想染指3號特區,我們一直很關注。目前看來,章老大不但沒能得償所愿,反而深陷其中,如今想安然走出3號特區,只怕不太可能了。”</br> 開口就是說這事,話里沒有給章流沙留面子。</br> 章流沙輕笑道:“我怎么不這么覺得。”</br> “章老大何必打腫臉充胖子,章老大要是不信的話,那別怪我說的直,你這幾百號人,能活著走出十分之一,都算章老大贏了。”</br> 十分之一!!!</br> 什么概念?不就跟全軍覆沒差不多嗎?</br> 章流沙兩眼微瞇,直直盯著王勁道,問了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br> “你這么有自信,莫非你們在3號特區有人手布置?”</br> “你可以這樣理解。”</br> 座山虎果真在3號特區布置了人手,那基本上可以肯定,座山虎就是3號特區的暗中主人。</br> 也就是說,只要座山虎愿意,那么章流沙等人,別說十分之一,只怕一個都走不出去。</br> 陷進來了,徹底陷進了泥潭之中。</br> 章流沙沉默了好一陣,才說道:</br> “聽說我兩個女兒在你們手里。”</br> “確有此事,你兩個女兒膽子太大了點,竟然還打我們人的主意,我們只好扣留她倆。”</br> “準備扣到什么時候?”</br> “這就得看這次和章老大聊得怎么樣了。”</br> “直說吧,你想聊什么?”</br> “就兩件事,第一件,跟我說說你那個伙伴林無道是怎么回事?”</br> 跑來打聽林無道。</br> 章流沙微一思索,不答反問:“為什么要打聽他?”</br> “難道章老大真不明白?自他到3號特區以后,已經不著痕跡地控制住了幾大商源,口糧……便是其中之一。”</br> “什么!?”</br> 章流沙震驚得站起身來。</br> 可不,沒見林無道怎么動作過啊?怎么就控制住了幾大商源?</br> 咦,等等,林無道控制住了口糧嗎?</br> 那自己人馬的遭遇,豈不就是拜林無道所賜?幕后操盤的人豈不就是林無道?</br> 不會吧!!!</br> 不止章流沙震驚到了,帳篷中的其他人一樣震驚到了。</br> 特別是鄧瑞鷹,感覺像聽到了一個神話故事一樣,滿臉駭然和難以置信。</br> 可不是嗎,他還揚言要把林無道五馬分尸,結果到現在,不僅毛都沒撈到一根,自己還成了個走狗一樣狼狽不堪,而林無道竟然已經不聲不響的滲入到了3號特區,甚至控制住了幾個重要商源。</br> 這踏馬的是怎么做到的?就像當初拿下2號特區時一樣神鬼莫測嗎?</br> 震驚過后,章流沙穩住了心神,重新坐了下去,先不考慮是不是林無道對他動手,而是說道:</br> “說的這么嚇人,不會是想玩挑撥離間吧?不怕實話告訴你,我跟林兄弟的關系好的很,也沒有鬧過矛盾,他不可能對我動手。”</br> “好的很嗎?”</br> 王勁道嗤笑問道:“有多好?你與鄧瑞鷹走得這么密切,而鄧瑞鷹跟林無道可不是一條線上的,鄧瑞鷹已經跟我說過了,你讓他動林無道,這就是你所謂的關系好的很嗎?你不會以為林無道不知道你的心思吧?怎么不想想他為什么要對你動手?不就是你對他動手在先嗎?”</br> 章流沙啞口,說不出話來。</br> 本還懷疑王勁道是忽悠他,現在一想,自己對林無道動心思在先,只要林無道發現了,絕對會反制,那么一切都能解釋得清楚了。</br> 瑪德,竟然是那個兔崽子把老子搞成這樣,老子怎么就沒有懷疑到他頭上呢?</br> 就算再重來一次,只怕章流沙還是不會懷疑到林無道身上,因為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見過林無道的人手,也沒有見林無道動作過,哪會想到如此無聲無息。</br> 而實際上,林無道確實沒有怎么參與過,只是把方向定了下來,其他的事,都是他的手下完成的。</br> 若是章流沙和鄧瑞鷹知道了這點,只怕心里會更加發毛。</br> 道理很簡單,林無道都不用操盤,光是林無道手下就把章流沙搞成了這樣,那只能說明這群手下,同樣是一群恐怖的怪物。</br> “所以,你們想除掉林無道?”章流沙問道。</br> “勢必除掉,如果章老大還要選擇與他為伍,那自然也要把章老大的人馬連根拔掉。”</br> “放肆。”</br> 坐在章流沙身旁的左子軒立即起身喝道。</br> 章流沙沒有阻止他,王勁道都說要把他們連根拔掉了,本就該有點態度。</br> 再者,章流沙也不接受這種威脅!</br> 王勁道看都沒看左子軒,盯著章流沙道:</br> “我是不是放肆,章老大應該心里有數,就憑你們這點人馬,想要和我們座山虎抗衡,無異于以卵擊石,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把你們肚子喂飽了,讓你們精神養好了,也完全不是我們的對手,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如果章老大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今天就沒必要聊了。我相信,不用我們座山虎出手,你們這群餓的前胸貼后背的殘兵,一樣會被3號特區的人吃得干干凈凈。”</br> 章流沙冷冷笑了笑,沒有回應這句話。</br> 其實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人馬與坐山虎比起來,確實不是一個量級。</br> 更何況,座山虎還只是八面虎八營之一,另外還有十二寨,就算能贏了座山虎又如何,扛得住八面虎的報復嗎?</br> 不可能扛得住的!</br> 帳篷內寂靜了一會兒,還是章流沙打破了沉默,緩緩道:</br> “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你們已經掌握了林無道的舉動,為什么沒有阻止和反制?你們可是掌控著3號特區的命脈,就這樣任由林無道在其中蹦噠?”</br> “林無道動作太迅速,事先根本沒有征兆和跡象,當我們發現情況不對勁時,他早已經得手了。”</br> “這種借口太幼稚了吧,3號特區是你們的地盤,就算林無道得手了,你們一樣可以收拾他,為什么不動手?為什么還來找我打聽林無道的事?”</br> “你以為那么容易嗎?章老大不是去攻打過祝家嗎?最后是什么結果,不用我說出來吧。”</br> “什么?祝家也被林無道控制了?”</br> 章流沙和鄧瑞鷹幾乎異口同聲問出了這句話,再一次把兩人震驚到了。</br> 從另外一個角度想,也就是說,上次輕而易舉打退章流沙的人,原來并不是祝家請的人,而是林無道的人馬已經在祝家扎下!!!</br> 章流沙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話:鑒于某些原因,我給你一次機會。</br> 他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現在恍然大悟,不就是因為林無道嗎?所以給了他一次機會,沒有對他下殺手!</br> 原來如此!</br> 原來如此啊!</br> 原來這兔崽子的人手已經進了3號特區,原來這兔崽子手中的力量如此強悍變態!</br> 深藏不露,不動聲色,無聲無息就拿下了3號特區幾大商源,整得座山虎現在都不敢輕舉妄動,好一個變態的怪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