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虎部署在中部的隊伍趕來了。</br> 本來是趕來圍剿的,結果呢?</br> 趕來的三千多人,看著狼狽逃奔而來的胡義和齊白眉等人,全都看傻眼了,完全無法理解怎么會是這種場面?</br> 怎么不是圍著對方?</br> 怎么是胡義和齊白眉帶頭逃竄?</br> 足有五千多人,眼前只怕只有兩千左右了,其他人呢?</br> 等胡義和齊白眉的人跑近后,他們終于看到其他的人在哪里了!</br> 躺在了地上!!!</br> 滿地尸體?。。?lt;/br> 一眼看過去,地上鋪了一層,都是他們的人!</br> 死了,被殺了!</br> 無法置信會是這樣的結果,所有人都震驚當場,連帶隊趕過來的扛把子都不例外。</br> 扛把子叫許迣安。</br> 八面虎里其中一營的老大,鎮守八面虎總部山頭,三千重甲騎兵的扛把子,八面虎八營中的第一人。</br> 同時,也是八面虎中除汪不生以外的第一人。</br> 此次的圍剿任務,便是由他統領,三路圍攻就是他布置的。</br> 看到死了這么多人,許迣安臉上都出結出冰來,森寒質問滿臉是汗的胡義和齊白眉:</br> “怎么回事?”</br> 胡義腦袋還有些嗡嗡響,真嚇得驚魂未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br> 齊白眉艱難咽了把口水,把發生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br> 聽完后,許迣安冰冷看向了胡義:</br> “你就是這樣帶兵打仗的?僅帶了兩三百人頭逃回來?”</br> “……許老大,我真沒有料到對方戰力如此恐怖,作戰經驗如此豐富、犀利,他們真不是一般人?!?lt;/br> “敗家之犬,留你何用。”</br> 話音還沒落地,許迣安拔出腰間的刀,一刀下去,直接把胡義頭盔上的護脖鐵鏈砍斷,再把整個腦袋給砍了下來。</br> “咕咚!”</br> 胡義的腦袋掉在地上,兩眼暴睜著,滿眼都是恐懼和絕望!</br> 大概沒有料到許迣安會殺他!</br> 但說句實在的,就算料到了又如何,難道能躲得過?</br> 真躲不過!</br> 許迣安出刀實在太快了,從拔出刀子,到刀子落下,再到刀回鞘,整個過程幾乎就是一秒間的事。</br> 甚至,胡義的腦袋還沒掉到地上時,他手中的大刀已經回到刀鞘了!</br> 好快的刀!</br> 好強的刀力!</br>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r> 要知道當初路棋也這樣用刀砍過對手,但刀鋒被頭盔下的鐵鏈阻擋住,并沒能一刀收割掉對方的人頭。</br> 以路棋的臂力都做不到,而許迣安卻是一氣呵成,輕而易舉,可想而知,這許迣安的武修境界絕對達到了何種可怕的程度。</br> “撲通!”</br> 這時,胡義的無頭尸體才從馬上栽下來。</br> 現場一片死寂,不少人臉皮抽搐看著胡義的尸體,背心流出冷汗。</br> 齊白眉便是其中一個,冷汗順著眼角滑落,心中怦怦亂跳,真害怕許迣安朝著他也來一刀。</br> 那下場肯定就和胡義一樣,不會有第二種可能。</br> 因為清楚許迣安的修為實力,十多年前,猶要勝過老大汪不生,后來汪不生修為急劇暴漲,許迣安才成為第二人。</br> 再者,也清楚許迣安的地位權力,殺其他營主根本就不用向誰請示!</br> 更何況,本身他就打了敗仗,葬送了那么多人馬,當場斬殺都沒有問題。</br> 許迣安并沒有對齊白眉動手,大概是因為齊白眉保全了一千多人,處理和應對上并沒有犯大錯。</br> 斬完胡義后,許迣安一踢馬腹,帶著身后的人走向了西北狼騎。</br> 路棋已經控制住馬速,同樣朝他走過來。</br> 隔30米左右時,雙方先后收步。</br> 兩軍對陣!</br> 明顯可以看出來,許迣安帶來的3000多重甲騎兵與齊白眉、胡義的人馬不一樣。</br> 身上穿著的盔甲呈暗紅色,上面雕刻著一些紋路,左右臂套上各有一個小鈴鐺。</br> 這是裝飾嗎?還是有其他作用?</br> 另外,氣息也完全不一樣,泄露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很陰森!</br>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八面虎精銳中的精銳,足有3000!</br> 再加上齊白眉的一千人馬和胡義的兩三百,那就是4000多了。</br> 而西北狼騎只有一千多人馬,加上1、2號特區的人,也只有三千左右。</br> 路棋知道最硬、最難打了一場仗來了,不可能再像前幾次一樣那樣收割,甚至有可能會……全軍覆沒。</br> 這絕不是說喪氣話,也不是沒有信心,而是已經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壓迫。</br> 氣息和氣質這種東西,雖然有些虛無縹緲,但確實是存在的,一方面是人內心的氣韻會從形態和神色上反映出來。</br> 另一方面,自身擁有的力量也會散發出來,形成一種無形的氣場。</br> 此刻,許迣安身后的三千暗紅甲騎兵,便是形成一股烏云籠罩一般的壓抑氣場。</br> 可不止路棋感受到了,其他人一樣感受到了,一下子覺得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一樣,呼吸都不順暢了!</br> 尤其是對于1、2號特區的人手來說,更是感到心中怦怦直跳,就像是碰到了要他們命的人!</br> 林無道兩眼微微瞇起,招手把牛保叫到了身邊,摸了摸董小貝的腦袋,不用他說,董小貝已經乖巧的爬到了馬車上。</br> 進車廂之前,小貝緊張小聲說道:</br> “師傅,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貝貝等你打勝仗回來?!?lt;/br> “嗯,好好在車廂里呆著,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出來。”</br> “好?!?lt;/br> 等貝貝進車廂后,林無道朝牛保遞了一個眼色。</br> 牛保心領神會,重重點了一下頭,知道林無道是告訴他:如果形勢不對勁,立即趕著馬車離開。</br> 也就是說,林無道也知道這場仗棘手難打,勝負難以預料,關乎到西北狼騎的存亡和所有人的生死。</br> 就在這時候,玉機和玉虛道長驅馬到了林無道身邊,前者小聲說道:</br> “林兄弟,不對勁?!?lt;/br> “嗯,是不對勁,他們的盔甲有問題?”</br> “應該是,整個隊伍散發著一股陰邪的氣息,應該是盔甲上雕刻的符文有貓膩,很有可能是桑族在盔甲上做了手腳?!?lt;/br> 林無道也想到了這點,越來越發現八面虎和桑族關系極其密切,合作的非常深。</br> 可就算知道有問題也得面對,回避不了,也不會回避。</br> 林無道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br> “鄒隨,把箱子拿給我?!?lt;/br> “明白?!?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