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用想都知道,下人所說的“東西”是什么,只有可能是鳥籠。</br> 而下人說的“客人”,不會是“伍麻衣”吧!?</br> 難道伍麻衣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拿著鳥籠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嗎?</br> “你說的可是伍麻衣拿走了鳥籠?”秦剖凌馬上問道。</br> “應該是,老爺安排的看守書房的兩人,現在還陷在昏迷當中,但老爺的客人和鳥籠都不在書房中了。”</br> 秦剖凌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幾米外,沖進了院子中,火急朝自己書房跑去。</br> 等他到屋子里時,那兩個看守書房的下人還在昏迷當中。</br> 秦剖凌直接狠狠兩巴掌抽過去,沒有半點客氣可講,還真把兩人抽醒了。</br> 兩人立即爬起,跪在了地上,惶恐把發生的事敘說了一遍。</br> 聽完后,秦剖凌呆若木雞。</br> 腦袋里有些亂,但不妨礙梳理整個事情的始末。</br> 很快便梳理清楚了,“伍麻衣”不是伍麻衣,是假冒的。</br> 從一開始,自己就上當了,假冒的“伍麻衣”成功把他忽悠走,讓他去追早就安排好的兩個人,等他一走,假冒的“伍麻衣”很輕松的拿走了鳥籠。</br> 整件事都是騙局!</br> 騙局也就算了,無法接受的是,假伍麻衣還以一句“不要中了對方調虎離山之計”,把他支開了。</br> 而實際上,就是用的調虎離山之計。</br> 結果,回頭還托下人帶句話,提醒他以后別再中調虎離山之計,不然會有心理陰影。</br> 這是殺人誅心啊。</br> 以及另外一點,還“交代”他要留活口,正因為他這句交代,他沒有下殺手,“成功”的放走了兩個本可以拿下的人。</br> 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沒有得到!</br> 就是整個被對方耍了,這叫什么事?</br> 活到這把年紀,從沒像今天這樣傻嗶過!</br> “啪,啪”兩聲,秦剖凌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還嫌不夠,又抽了兩耳光。</br> 瞧,生生把秦剖凌氣成了這樣,絕對是秦剖凌這一生的頭一遭!</br> 此時,林無道已經與丘驚風幾人匯合。</br> 順利實施了整個計劃,拿回了鳥籠子,立即就走人,早點離小鎮遠點,自然越安全。</br> 不然,要是落在了秦剖凌的那群烏鴉視線中,那想跑都難了。</br> 幾人騎馬疾行,兩個多小時后才停下來。</br> 可以確定,已經擺脫掉秦剖凌,至于秦剖凌是什么感受,留著秦剖凌慢慢去體會和消化吧。</br> 誰會想到以他們幾人,成功的把秦剖凌玩轉了。</br> 現在,終于可以看看籠子中是不是冥鴉,若不是,那一切都是白忙活。</br> 先確定纏著的黑布有沒有危險,在這方面,丘驚風無疑是幾人中最專業的。</br> 丘驚風仔細琢磨過后,說道:</br> “應該沒有危險,這黑布就是一個陣,封住了籠子,估計籠子里面還有相呼應的風水器件,這樣才能里外呼應控制住籠子中的冥鴉。”</br> 既然丘驚風這樣判斷,那林無道沒有遲疑,立即動手解黑布。</br> 果真沒有危險。</br> 黑布纏了一層又一層,每一層的黑布上都是八卦陣,足夠嚴實的。</br> 終于,解開了黑布,看到了籠子中的景象。</br> 嚯,籠子中關著的不正是冥鴉嗎?</br> 它嘴上、翅膀上和雙爪上同樣纏著繪著八卦圖的黑布,整個動不了,正睜著眼看著林無道幾人。</br> 看到林無道時,冥鴉兩眼睜得更大了,不知是高興,還是訝異,似乎想說什么,但嘴上被黑布纏著,根本開不了口,甚至都沒法動。</br> 看著它這樣子,林無道莫名想笑,大笑的那一種。</br> 可不是嗎,以前冥鴉在他面前,各種牛逼口氣,開口閉口本尊,怎么現在落到了這種地步?</br> 你的牛逼勁去哪了?還好意思稱本尊嗎?</br> 林無道使勁憋住笑,搖頭嘆氣道:</br> “唉,不是我要找的冥鴉,花了這么大功夫把它救出來,結果只是一只普通的烏鴉,真是掃興,太對不住我們的努力了,總不能白折騰了一趟,哥幾個都餓了吧,干脆先烤了它填填肚子,好歹沒白忙活一場。”</br> 啥,烤了添肚子!?</br> 冥鴉兩只眼珠子都快爆了出來,要是能張嘴說話,肯定又是本尊之類的,竟然還想烤本尊當燒烤。</br> 可某個念頭突然在冥鴉腦海中閃過,即:林無道不就是一直想拔光它的毛,燒烤了吃嗎?</br> 那現在,肯定是林無道裝作不認識它,要滿足他一直的愿望了。</br> 該死啊!</br> 剛還高興看到林無道,結果林無道是這種心思,那還不如在秦剖凌手里安全些,至少秦剖凌絕不會把它燒烤了。</br> 丘驚風心思活泛,馬上明白了林無道的意思,樂呵道:</br> “確實肚子餓了,只吃過烤鴿子,還沒有吃過烤烏鴉,這烏鴉挺肥的,應該肉多。這樣吧,我來拔毛,老三、宋兄弟,你倆去找些干柴來。”</br> 說完,丘驚風打開鳥籠子,把冥鴉拎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冥鴉,似乎在考慮從哪個地方拔起。</br> 林無道適時說了一句:</br> “老大,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沒經驗,要先殺,放光血,燒壺開火后,再在開水里燙一遍,那時就好拔毛了。”</br> 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一種更好的方法,就是活著的時候放開水里燙死,到時烏鴉會拼命掙扎,體內的血全都活動開了,吃起來更香更鮮。”</br> “就按你后面說的這種方法來,怎么好吃怎么弄,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反正是只畜生,沒幾根考慮它的感受。”丘驚風接話。</br> “……”</br> 冥鴉整個凌亂了,開水里活活燙死,還要讓它掙扎,讓它的血全部活動開……林無道這王八羔子就是要活活弄死它啊。</br> 還是那一句話,沒法張嘴說話,心里有再多想法都是枉然。</br> 這時,林無道又說道:</br> “還是要確定一下,免得看走眼了,喂,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只怪鳥?哦,忘了你嘴上捆了東西,我幫你解開。”</br> 林無道真解開了它嘴上的黑布,終于能說話了。</br> 冥鴉第一時間說道:“當然是本尊,你小兔崽子別跟我玩花樣。”</br> “看來不是。”</br> 林無道拿著手中黑布,擺出一副要把冥鴉嘴巴再次捆上的架勢。</br> 冥鴉急了,趕緊叫道:</br> “真是本尊,別跟玩本尊這一套,直接提條件吧,要怎么樣才能放開本尊。”</br> “還真是你啊,剛好我碰到了一些難題,你不是無所不知嗎,應該可以給我答案。”</br> 冥鴉仿佛看到了林無道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像只老狐貍,狡猾得不要不要的。</br> 可有什么辦法,只能配合,不然,以林無道的個性,絕不會輕易放開它的。</br> “你想知道什么?”冥鴉悶聲問道。</br> “當然是我的命運。”</br> “這問題我沒法回答你,你還不如把我烤了吃痛快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