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叫做: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br> 對于戰斗能力和戰斗直覺都強悍的人來說,這句話尤為適用。</br> 畢竟防守是被動的,而進攻是主動方,可以憑自己的戰斗能力去制造機會。</br> 當然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掙扎換來的大都是無情的壓制。</br> 所以,就算戰斗能力再強,戰斗直覺再敏銳,也要先認清楚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先要確定有沒有逆勢翻盤的機會。</br> 那么,林無道此刻會怎么做?</br> 強攻嗎?</br> 還是虛張聲勢?</br> 或者是,盡全力拖過這一分多鐘?</br> 林無道選擇了……強攻!</br> 他雙手緊握霜降,直接朝著汪不生劈下。</br> 劍氣生。</br> 劍芒現!</br> 白色劍芒像一輪彎月,割裂虛空,劈向汪不生。</br> “劍道,劍氣。”</br> 汪不生說了這四個字,眼中泛起不屑的嘲笑,就站在原地,等著劍芒到他面前時,只見他右手一抬,食指輕輕點在了劍芒上。</br> 像彎月一樣的劍芒立即凝固在空中,接著,整個劍芒上漫出蜘蛛網般的裂痕,隨即散成一片一片,無聲無息消失。</br> 一指,點碎整個劍芒!</br> 僅用手指點了一下而已!</br> 何其恐怖的實力!</br> 這種強悍的姿態,比前兩天遇到的秦剖凌還要恐怖!</br> 這就是絕對實力的壓制!</br>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情景就像是不現實的夢幻之景。</br> 而實際上,是汪不生指間蘊含域境規則,接觸到劍芒的那一剎那,其規則便穿透了整個劍芒,完全鎖住了劍芒。</br> “這就是你進攻的本錢嗎?本王相信你還有其他本事,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全使出來吧,不要讓本王失望。”</br> 說完這話,汪不生抬腳走向林無道。</br> 一步幾米,直逼林無道。</br> 林無道竟然沒有退,竟然還是迎著汪不生撲上去。</br> 當與其中一個漩渦擦身而過的時候,手中霜降一撩,漩渦竟是到了劍尖上。</br> 而且,漩渦化成一股,纏繞在劍身上,劍上有如吸附著一條黑色大蟒!</br> “再試試我這一劍,看看你的域境是不是有本事控制住至陰之力。”</br> 至陰之力!</br> 汪不生這時才從林無道嘴中知道,原來林無道凝聚出的那些陰寒刺骨的黑色氣息是至陰之力。</br> 說的是天地間的至陰之力嗎?</br> 難道面前的林無道還掌握了天地間最極端的力量?</br> 呵!怎么可能?</br> 準確來說,是至陰之氣,至陰之氣中蘊含至陰之力!</br> 汪不生可不相信林無道掌握了這種極致的力量。</br> 因為他一輩子都與陰邪之氣打交道,自然知道陰邪之氣越純粹越恐怖,純粹到極致便是至陰。</br>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從現實來說,無論是何種純陰之氣或純陽之氣,都不是絕對純粹的。</br> 所以,武修界所說的“純陽”“純陰”,都只是代表陰陽的純粹度到了極高的地步,而不是絕對。</br> 至于“至陰”“至陽”,比“純陽”“純陰”還要猶勝一層,古往今來都沒有哪個武修者敢用這四個字形容自己的力量,即便有,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口開河。</br> 就像現在的林無道,張開就來了一句“至陰之力”,當是在茶樓里說書嗎?呵!</br> 怪不得汪不生不相信,因為道理和現實就像汪不生想的這樣,不止他是這種認知,武修界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認知。</br> 但林無道可沒有瞎吹牛皮,只不過,嚴格來說,劍上的并非至陰之氣和至陰之力,而是他把至陰的規則,附加在這廟里的邪氣上,雖然改變了邪氣的狀態,但沒有達到至陰的地步。</br> 換一個角度而言,就是林無道現在無法從混沌小天地中引出至陰之力,僅是把自己所悟到的一些規則屬性用了出來。</br> 如果真能從混沌小天地中引動至陰之力,哪怕僅能引動一縷,都會是這世間最尖銳的利器,都會是規則上的絕對壓制。</br> 只可惜,林無道還沒有達到這個高度。</br> 先說眼前。</br> “呲”聲中,霜降劍尖直刺汪不生。</br> 汪不生仍是站在原地不動,很明顯沒有當作一回事,壓根就不相信林無道掌握了至陰之力,更有種誅心的想法,要讓林無道體會到絕望是什么感覺。</br> 這不,待劍尖離胸口只有三四寸距離時,汪不生再次抬手。</br> 一抬手,食指便落在了劍尖上。</br> 這速度,快得無法用肉眼捕捉到。</br> 正因為有這種速度,汪不生才如此篤定,比如現在,劍尖離胸口只有三寸左右,差不多就一個拳頭寬的距離,以林無道出劍的速度,如果換做其他人,只怕剛抬起手,劍尖便已經刺進了胸腔中。</br> 此刻的情況卻是完全相反,雖只隔三寸左右,但這三寸就像是一道天塹,要想刺到汪不生的胸口上,除非林無道的速度超過汪不生。</br> 現在明顯做不到。</br> 手指搭在劍尖上后,霜降僵住了,無法再往前遞進一絲,并不是刺在鋼板上的那種感覺,而是整個劍身全都被禁錮住了。</br> 這就是域境!</br> 汪不生冷笑看著隔自己只有一米左右的林無道,緩緩道:</br> “這就是你所謂的至陰之力?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有沒有其他殺手锏,時間不多了。”</br> 林無道迎著汪默生的目光回應:</br> “看來你有些健忘,我之前已經說過,用不著你給機會。”</br> “哦?看來你還想掙扎。”</br> “當然,這才剛開始而已,接招吧。”</br> 念動!</br> 同一時間,像黑蟒一樣纏繞在劍身的黑氣動了,瞬間涌向劍尖,漩渦再現!</br> 瘋狂的旋轉,像一只極速鉆頭,絞著汪不生催生的域境。</br> 汪不生眼神變了,難以置信!</br> 可不,按道理來說,林無道的劍已經在他的域境控制之下,已經不可能再控制劍,所有規則都是他說了算。</br> 可事實并不是這樣,林無道還能調動劍身的黑色氣息。</br> 甚至,此刻只在攻擊他的域境。</br> 這不就是擺脫掉了他的域境規則嗎?</br> 難道自己的域境對劍身的黑色氣息沒用?不受規則控制嗎?怎么可能!?</br> 汪不生不相信會有這種事。</br> 但就算再不相信,眼前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著。</br> 真應該提醒他一句,別忘了有句話叫做“一切皆有可能”!</br> 此時此刻,汪不生還是不相信林無道能動搖他的域境,域境之力前撲后繼壓在劍尖上,還是想要徹底的禁錮住霜降。</br> 想當然了!</br> 哪怕漩渦之中不是真正的至陰之力,但附加了至陰之力的規則屬性,豈是低階的力量可以壓制住的?</br> 只要規則上天生克制,便難以做到這一步,除非汪不生的域境之力強大到能夠填平規則克制的溝壑。</br> 而單憑汪不生的域境之力是做不到的。</br> 所以,哪怕汪不生不斷施加域境之力,卻是沒有帶來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漩渦在瘋狂催毀他的域境。</br> 域境已經快崩塌了,甚至,手指上已經感受到了陰冷刺骨的寒意。</br> 再這樣下去,手指頭都有可能被漩渦絞掉。</br> 難道這黑色氣息真是至陰之力?</br> 不管是不是,都已讓汪不生心中掀起波瀾,震驚之余,便是無法形容的憤怒。</br> 因為,本應該是他誅對方的心,讓林無道體會到絕望的滋味,可現在,卻是自己被好好的上了一課,哪能這樣!</br> 尤其是,面前的林無道還只有這點年齡,卻是一而再的忤逆他的意愿。</br> “你真是該死!本王送你最后一程,剛好讓你死前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陰界之力,冥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