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搞笑了,你像條狗一樣尾隨著我,還怪我玩陰的。再說了,就算我跟你玩陰的,也沒毛病吧,畢竟我倆的關系也就那樣。”</br> 鄧瑞鷹更是怒火攻心,忍不了了,閃身撲向林無道。</br> 林無道當然不會陪他玩,立即閃避拉開距離,雖然還是被鄧瑞鷹追著,但有樹干做掩護,想要追上林無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br> 要知道在濟世庵里的時候,即便修為境界進步了一個大臺階的汪不生,都抓不住林無道。</br> 而桑族大祭司曾說過,鄧瑞鷹不是汪不生的對手,即便是她也沒有把握拿下汪不生,如此一來,鄧瑞鷹抓不住林無道也就很正常了。</br> 鄧瑞鷹馬上就明白到了這點,氣得心肝肺都痛了。</br> 可不是嗎,明明實力強過林無道,本應該是想怎么殺,就怎么殺才對,可林無道狡猾得像只兔子一樣,竟然還是拿他沒辦法。</br> 另一方面,不是沒想到另外幾人肯定摸過來了,也就時間有限,可照這樣下去,只能趕在另外幾人摸過來之前走人。</br> 又要灰溜溜走人嗎?</br> 剛剛還丟了大話呢,說不除掉林無道,馬上改姓!</br> 還熱乎乎的狠話,轉眼就啪啪打臉了,真踏馬的丟人吧。</br> 鄧瑞鷹真不愿意接受這種結果,可再拖下去,那想走都困難了。</br> 就在他準備走的時候,林無道偏偏不跑了,問了一句:</br> “又準備跑路了嗎?準備改成什么姓啊?提前告訴我一聲唄,免得下次喊錯了。”</br> “……”</br> 哪壺不開提哪壺。</br> 鄧瑞鷹心中又控制不住的炸起一股火氣,可有什么辦法,再不走,就要被幾人圍困了,雖然對自身實力還是有自信,但鬼知道林無道還有沒有其他手段,萬一栽了,那就沒地方說理了。</br> 而不等他走,林無道又來了一句:</br> “你以為現在還走得了嗎?我能隱藏氣息,難道我兄弟不會?你還不如猜猜他們現在在哪一個方向。”</br> “……”</br> 鄧瑞鷹眼角抽了抽,心里有些發毛了,無法確定林無道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想跑都跑不了了嗎?</br> 目前來說,確實如此。</br> 林無道真不是嚇他,而是宋平安幾人真的已經在附近。</br> 這不,林無道已經召喚他們:</br> “都是老熟人了,出來露個臉吧,這次咱們爭取把他撩翻,別再讓這只老狐貍跑了。”</br> 章流沙、宋平安、路棋和丘驚風現身。</br> 只有小篆子沒來,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已經給她找了個地方藏著。</br> 五人已經圍住了鄧瑞鷹。</br> 按林無道先前安排的,宋平安二話不說,直接開啟蠻牛模式,撲向了鄧瑞鷹。</br> 就他速度最快,扛揍本事也最強,讓他沖鋒最合適不過。</br> 路棋則是打副手,爆發力一樣驚人,絕對不能忽視的突擊手。</br> 章流沙則如上次對付秦剖凌時一樣,游走周圍,伺機動手。</br> 而丘驚風在外圍盯著,提防鄧瑞鷹突破跑路,只要能擋一擋,拖一點時間,便能拖住鄧瑞鷹。m.</br> 反是林無道暫時沒有參與的想法,一方面是要旁觀看清楚鄧瑞鷹的實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以便針對性的最后擊殺鄧瑞鷹。</br> 另一方面,林無道總有種感覺,這地方不安全,也許是因為這是桑族部落的附近,更多的是一種直覺。</br> 所以,他必須提防意外發生。</br> 如果真出現了其他情況,那他寧愿不要鄧瑞鷹的命,也要先保證自己幾人的安全。</br> 因此,林無道的更多注意力放在周圍,感知力已經散開,細微的捕捉著周圍的點滴動靜。</br> 而對于鄧瑞鷹來說,意識到麻煩了,剛還覺得有自信,現在心里則是像打鼓一樣。</br> 其中的原因,就是知道這幾個人都很危險,比如在神跡外,他曾親眼看到過路棋一拳把自己的人干得渣都不剩。</br> 比如山匪頭目章流沙,鄧瑞鷹曾栽在他手里過,知道他手里有一張網,神器鎖魔網,一旦落進網里,就別想掙脫了。</br> 此刻,章流沙還像個老獵人一樣在背后盯著他,不就是想再把他收進網中嗎?</br> 至于宋平安,鄧瑞鷹也曾親眼看到過宋平安猛得一塌糊涂,不能以正常人的標準去衡量宋平安。</br> 還有一個丘驚風,當初便是他帶著道門法器破了桑族祭司的大祭陣。</br> 加上一個最危險的林無道,也就是五個人沒有一個不危險,稍微應對不當,真會死在這里。</br> 所以,鄧瑞鷹還是認為跑路是最安全的。</br> 這不,直接避開了宋平安的撲擊,不給宋平安和路棋粘上來的機會,馬上挑了個方向跑路。</br> 那知,身后突然傳來一聲:</br> “看網,老子再收你一次。”</br> 是章流沙的怪叫聲。</br> 鄧瑞鷹頭皮一麻,嚇得連忙躲閃。</br> 沒辦法,上次被網住過,記憶深刻,一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就想著躲。</br> 結果馬上發現,泥馬,嚇唬他的。</br> 章流沙根本沒有撒出網,只是叫了一聲而已。</br> 這不就是玩他的心態嗎?你說氣不氣人?</br> 鄧瑞鷹氣得整張臉都成了鍋底一般。</br> 可這怨得了誰呢?又沒規定不能這樣。</br> 林無道看在眼里,差點笑出聲,提醒章流沙道:</br> “別嚇他啊,這老家伙一把年紀了,可不經嚇。下次最好來點真家伙,爭取一次把他網住。”</br> “好的,下次來真的。還別說,他真不經嚇,上次落在我網里的時候,都嚇尿了,搞得我如今都覺得網子上有股騷味。”</br> “……”</br> 鄧瑞鷹心中萬馬奔騰。</br> 而因為他這一躲閃,宋平安和路棋已經貼上來,再想輕松甩開,已經困難了。</br> 宋平安開啟了暴擊模式,根本就不帶防守的,直接往上撲,掄起的拳頭揚起老高,泛著淡淡的金光,一拳砸出的時候,爆出了破空之聲。</br> 這種猛貨,誰碰上都會有些犯怵,尤其是現在只想著跑路的鄧瑞鷹。</br> 說到底,即便鄧瑞鷹變強了,但其個性還是沒有變,還是怕死,還是情況一不對勁就想著溜。</br> 這種個性在對戰的時候,便是自己先給自己戴上鐐銬,有實力也難以發揮出來,注定鄧瑞鷹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