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給我安排什么職位？”林無道問道。</br> “代總經理。”</br> “阮自為不會同意吧。”</br> “恰恰相反，他肯定會同意，我剛說了，他不好對付，別看他像個酒囊飯袋，實際上奸滑的像老狐貍。”</br> “比如？”林無道好奇問道。</br> “像他在公司，什么都不管，甚至什么都不爭，對于我的決定，不管是什么決定，歷來支持，這樣的人，在公司里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綻，就算我有想法，都無處下手，無處使力，你說他是酒囊飯袋嗎？”</br> 林無道無語。</br> 又問了些情況后，跟著譚蕓進了會議室。</br> 會上，譚蕓簡單介紹過林無道后，宣布了林無道擔任代總經理的任命。</br> 滿桌的人都愣住了，驚訝看著林無道，想不明白林無道是從哪冒出來的？</br> 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左右，比在場的都要年輕，怎么一冒出來就坐上了代總經理的位置？</br> 阮自為也有些意外，正好譚蕓看向他，問道：</br> “阮副經理，有問題嗎？”</br> “我哪有什么問題，譚總的決定，我舉雙手贊同。”</br> 還真是和譚蕓說的一樣。</br> 阮自為沒意見，其他部門經理就算有意見也沒有話語權。</br> 譚蕓隨即起身，讓出位置，坐到一邊，示意林無道講幾句。</br> 林無道沒有坐下，笑道：</br> “散會。”</br> “……”</br> 這！</br> 第一次露面，就這兩個字嗎？</br> 不說幾句客氣話嗎？</br> 不激情說遠大理想抱負嗎？</br> 抱歉，沒有！</br> 譚蕓都愣神呆住，回過神后，暗暗嘆了一口氣。</br> 實際上，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子健為什么這么看好林無道。</br> 難道真指望林無道擺平阮自為？</br> 即便真讓他做到了，還有阮家啊，蚍蜉哪能撼得動大樹，更何況還只這點年齡，再有能耐，又能強悍到哪里去？</br> 苦笑了一下，譚蕓揚手示意，其他人才離開會議室。</br> 林無道和譚蕓回到總經理辦公室。</br> 后者習慣性的想坐到辦公桌后，林無道淡笑：</br> “譚姐，權力都交出來了，也就沒你什么事了，早點回去照顧你老公吧，這邊我來處理。”</br> 譚蕓僵住，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改口：</br> “行，等你好消息。”</br> “不送，哦，麻煩譚姐把秘書叫過來。”</br> 竟還差使起自己來了。</br> 譚蕓憋著一肚子不痛快出了辦公室，把本是她的秘書叫去了辦公室。</br> 本準備走的，但心里真不放心，有意去市場部經理辦公室轉了轉，等出來時，剛好看到秘書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br> 她連忙招手示意，秘書小跑到了她面前。</br> “叫你進去干什么？”譚蕓小聲問道。</br> “他讓我……不，不，林總讓我把幾個部門經理的個人資料拿給他，另外，讓我叫阮副經理去他辦公室。”</br> “干什么？”</br> “不知道，譚總，要不要按林…林總的辦？”秘書忐忑請示。</br> “這種事不用問我。”</br> 秘書聽出了話外之意，明顯是在暗示她，小事不用問譚蕓，但大事必須向她請示。</br> “明白。”</br> “去吧。”</br> 秘書去請阮自為了。</br> 譚蕓繼續去其他部門經理的辦公室，倒要看看林無道叫阮自為干什么。</br> 阮自為已經進了總經理辦公室，樂呵打招呼：</br> “林總，真是年輕有為啊，以后林總盡管放開手腳，我絕對百分百配合林總的工作。”</br> 看上去真像個無用的酒囊飯袋啊。</br> 阮自為就要在林無道對面坐下，林無道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br> “讓你坐下了嗎？站著說話。”</br> 誒？</br> 站著說話……連坐的資格都沒有嗎？</br> 阮自為滿臉錯愕，下意識問道：</br> “林總是在開玩笑吧？”</br>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阮自為，公司的規章制度上，明確了相應職位的職能和職責，可不能因為你是股東，就凌駕在總經理之上，我雖然是代總經理，但你是副總，也就是，我是你的領導，我讓你站著，你就只能站著，明白否？”</br> 阮自為眼睛微瞇，隨即堆笑回應：</br> “林總說的對，只是一時間沒適應過來，林總可別計較，不知林總叫我過來是什么指示？”</br> 態度配合的真讓人發不出脾氣。</br> 但林無道既然接手了，那阮自為就算再配合，也要把他拍成醬。</br> 林無道嘴角微翹，接著說道：</br> “我剛了解了一下，你在公司擔任副總的期間，可以說是什么事都沒負責，什么事都沒干過，你見過工資照拿卻什么都不干的副總嗎，估計也就你了，所以，從即刻起，免去你副總經理的職位，鑒于你是公司的老員工，公司給你一次機會，調你去清潔部，以后，公司男廁所的衛生由你負責，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回到副經理的位置。”</br> “……”</br> 阮自為啊著嘴巴望著林無道，真懷疑自己聽錯了。</br> 免去副經理也就算了，居然還把他發配到清潔部去搞男廁所衛生，還要他好好表現……</br> 這特么開什么國際玩笑？我阮自為難得像搞廁所衛生的人？</br> 阮自為再好的脾氣，臉都黑了。</br> 躲在門口聽著的譚蕓和秘書一起目瞪口呆，無語到了極致。</br> “這是譚蕓的意思嗎？還是霍子健的意思？”阮自為聲音冷了幾分。</br> “什么譚蕓、霍子健？看清楚點，誰坐在總經理的位置上，我坐在這里一天，整個公司就是由我說了算，當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去清潔部，還有一條路，離開公司。”</br> 驅逐！</br> 阮自為怒極反笑：“有意思，你倒是真把自己當人看了，知道我是誰不，霍子健和譚蕓都不敢對我說這種話，你倒是膽子肥的嚇人，前腳進公司，后腳就想把我踢出去……”</br> “廢話真多。”</br> 林無道打斷：“選擇吧，是去清潔部，還是滾蛋。”</br> “你……”</br> “叫林總。”</br> 阮自為氣的七竅都快冒煙了，咬著牙說道：</br> “行，你是代總經理，我理應聽你的，不就是去打掃男廁所嗎，我去，我會爭取好好表現的，但你可要坐穩點。”</br> “這才對嘛，你也就40多歲，還有的是機會爬上來，再說了，行行出狀元，職業不分貴踐，態度好才是最重要的。”</br> “……”</br> 林無道接著就喊道：</br> “劉秘書，去清潔部拿套工裝來，讓阮自為換上。等會，帶他去各部門轉轉，替我警告一下各部門的人，不好好干，這就是下場，再告訴他們一聲，幾何商貿以后我說了算，誰敢越過我跟譚蕓溝通的，要么跟阮自為去男廁所呆著，要么收拾東西滾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