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整個怔住,腦袋里有些緩不過神來。</br> 可不是嗎,誰會想到自己人會對他動手,第一時間都會認為是開玩笑!</br> 但現在不是開玩笑!</br> 因為身后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丘驚風的聲音。</br> 另一方面,對方語氣中的冰冷陰森,以及透出的高興勁,仿佛就是一場獵殺他的游戲。</br> 但是,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br> 別忘了宋平安的肩膀上站著冥鴉!</br> 想必對方把冥鴉當作了一只普通烏鴉,根本沒有在意。</br> 還別說,烏鴉也沒有料到會出這種狀況,嚇了它一跳,脖子上的毛都立了起來。</br> 就在對方準備送宋平安上西天的時候,冥鴉轉過頭,鳥嘴啄下,迅猛啄向對方右眼。</br> 實際上,對方完全可以無視冥鴉的攻擊,因為本身只是怨氣,不是實體,這種物理攻擊,對他根本沒有作用。</br> 但他腦袋條件反射往旁邊躲,這給了宋平安反應時間,立即一記肘頂,撞向對方胸口。</br> 一樣可以無視這種攻擊,但他仍是下意識的躲避,反應過激嗎?</br> 并不是!</br> 而是因為本身是武修者,多年的戰斗經驗積累形成和培養出了直覺反應,早已沉淀在意識中,自然而然的會閃避。</br> 這不,他雙手松開了宋平安的腦袋,右手一沉,擱擋宋平安的肘擊。</br> 結果,宋平安手肘穿過他右手虛影,擊在他胸口,甚至頂到了他胸腔里,卻是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br> 這!</br> “他”愣住,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像這樣的單純攻擊,根本無法對他構成傷害,只有元氣才能傷害到他。</br> 所以,根本用不著躲閃!</br> 冥鴉都看在眼里,立即振翅飛起,到了安全距離后,雙眼中燃起綠色火焰,身周幻化出一道和它一模一樣的影子。</br> 當然,比它大了很多倍。</br> 之前它已經用過這種能耐,不再多述。</br> 影子一出現,立即撲向了宋平安身后的怨氣。</br> 同一時間,對方朝宋平安下手了,一掌拍在了宋平安后頸頸根上。</br> 就是要一掌把宋平安送入地獄!</br> 這可不是夸張,因為此處有個穴位,力量打穿穴位后,再穿喉而過,宋平安必死無疑。</br> 宋平安被拍的飛了出去,一頭栽在了地上,感覺脖子都快斷了,痛得他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整張臉都扭曲變形了。</br> 真就是一下拍斷了他的呼吸和氣血,有種腦袋和身體已經分離的感覺!</br> 而拍出這一掌后,怨氣還輕松避開了冥鴉虛影的攻擊,身影飄忽出現在另一個地方。</br> 看他那獰笑的樣子,分明是正在享受獵殺成功后的喜悅。</br> 可是,當他看到宋平安爬起來時,當場懵了!</br> 居然沒死,如此實打實的一掌,應該足夠要了宋平安的命才對,怎么對方還能爬起來?</br> 呵,太小瞧了宋平安的扛揍能力和特殊體質!</br> 就算把扛揍能力撇到一邊,光是宋平安的特殊體質,都沒有那么容易死!</br> 要知道他可是特殊的金剛血脈!</br> 只要生命沒有被徹底掐滅,只有還有一絲氣血續命,整個血脈之力立即會在瞬間貫透全身,轉眼之間就會像一頭打不死的蠻牛。</br> 但還是要承認,這一掌確實把宋平安打傷了!</br> 這不,轉過身來的他,兩邊嘴角都溢出了血跡。</br> 能一掌就把他打得吐血的人,以前幾乎沒有出現過,除了那個風箏誤,但對方是以笛音沖擊腦海,想扛都扛不住。</br> 還有一次就是先前在伏龍地的地下,被陣法傷到,但那是陣法。</br> 所以,真正意義的被人一掌打得吐血,眼前可以說是第一次。</br> 第一次也就算了,最讓宋平安無法忍受的是,對方冒充丘驚風,背后來了這么一下。</br> 他雙眼噴火,身上泛起金色光芒,死死盯著“丘驚風”,一張嘴……</br> 咳咳,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一個字,含在嘴里的鮮血成股流出,哪還說得出話。</br> 宋平安下意識地想咽回去,結果嗆著了,嗆得差點閉過氣去,劇烈咳嗽不已,眼淚水都咳出來。</br> 這憨貨,真是無語!</br> 冥鴉一直盯著“丘驚風”,突然罵道:</br> “翟新紅,你好大的膽子。死都死了,還不去閻王爺那里報到,還留在這世間干什么?活成這個鬼樣子,要是你老祖宗翟葉知道了,只怕會氣得跳出棺材來?!?lt;/br> 我去,冥鴉直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甚至還知道他的老祖宗!</br> 惡魂野鬼整個呆住。</br> 可不,不起眼的烏鴉一下子認出了他是誰,還把他老祖宗都道出來了。</br> “你是誰?”翟新紅的殘魂驚訝問道。</br> “老子是烏通玄,還記得老子嗎?當初去你們翟家的時候,還曾指點過你一番?!?lt;/br> 翟新紅更是震驚,這這,烏老前輩,怎么變成了一只……烏鴉???</br> 完全無法想象!</br> 要知道烏老前輩與他老祖宗是同一時代的人物,當年他十幾歲的時候,親眼看到老祖宗以家族的最高規格迎接烏老前輩,整個過程中,都是把烏老前輩當作逆天的存在敬待!</br> 另外,確實如面前“烏鴉”說的一樣,當年烏老前輩曾指點過他一番。</br> 這事,外人不可能知道。</br> 況且,這么多年了,知道這事的人都早已經死了。</br> 那只有一種可能,即:眼前的“烏鴉”,真的是身份地位超凡的烏老前輩?。。?lt;/br> 可他還是疑惑不解,烏老前輩怎么變成了一只鳥???</br> 忽然間,他想起了一件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