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沒有會合的只有林無道了!</br> 就在幾人和兩道怨氣去找林無道的路上,前面的虛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影子,擋住了幾人。</br> 翟新紅和另一道怨氣立即打招呼:</br> “阮老前輩,好久不見了,晚輩拜見前輩。”</br> “付某拜見前輩。”</br> 明顯可以看出,兩人對這怨氣都很尊敬,哪怕本身都已經死了,但還是保持著該有的態度。</br> 而且,稱對方為前輩,意味著對方比他們的輩分要高一些。</br> 最實際的是,實力肯定更為強悍一些。</br> 在這地方,就和宗門世界里一樣,強硬的實力才是硬道理!</br> 不然,惹了強者,殘魂一樣能被對方干消散!</br> 所以,所謂的尊敬,說不客氣點,就是得低下頭!</br> 這姓“阮”的怨氣,眼神森寒冰冷掃過宋平安、路棋,章流沙和冥鴉,再落到翟新紅的虛影上,一字一字問道:</br> “是你帶著他們在這里轉悠嗎?”</br> “阮前輩,晚輩先解釋一下,我碰到了一個能力超然的老前輩,不知道阮前輩有沒有聽說過冥鴉……”</br> “閉嘴。”</br> “……”</br> 不等翟新紅說完,姓“阮”的怨氣強橫打斷,翟新紅不敢往下說了。</br> 而對方接著說道:“老夫不管來這的人是誰,既然進來了,就都得死。翟新紅,你沒經過老夫的允許,私自做主,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br> 我去!</br> 這口氣!</br> 難道在這地方,他是王嗎?</br> 這種鬼地方,還有稱王稱霸的存在嗎?</br> 確實有!</br> 實際上很正常,因為本來實力和身份就有差異,差異便會帶來不同的階級,就像身家千萬,難道還要和一個窮屌絲和睦共處?難道不能領導你們?不能拍板?</br> 在這鏡像陣里,這個身家千萬的人,就是眼前的阮飛天!</br> 名字很霸氣,可惜死在了這陣中,但在這陣里,沒有哪道怨氣的實力能蓋過他,他自然而然的成了這里的一號人物!</br> 面對阮飛天的威脅,翟新紅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冥鴉,指望著冥鴉自己亮明身份,壓一壓阮飛天。</br> 冥鴉不得不開口:</br> “阮家?老夫當年只聽說過白湖阮家,阮郎中是你什么人?”</br> “然后呢?”</br> 阮飛天直接來了這樣一句。</br> 真要去追究答案的話,阮郎中就是阮飛天的父親!</br> 也就是說,冥鴉至少比阮飛天還要高出一輩,阮飛天一樣要叫冥鴉前輩。</br> 但阮飛天根本不吃這一套,一句“然后呢”,冰冷得像結了冰一樣。</br> 冥鴉有些噎住了,瞬間明白到,碰到了一個極其不好打交道的扎手貨。</br> “本尊跟阮郎中見過兩面……”</br> “閉嘴。”</br> 又是強橫打斷,根本沒把冥鴉說的話當作一回事。</br> 接著,他說道:“還沒聽明白嗎?在這里,只能是老夫說了算。老夫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嘰嘰喳喳的長舌婦,哦,不,長舌鳥。翟新紅,立即把這鳥殺了。”</br> 我勒個去!</br> 冥鴉都來不及抵觸一下“長舌鳥”的稱呼,阮飛天就讓翟新紅殺他了。</br> 下意識的,冥鴉立即飛高了一些,迅速拉開距離,確保自己安全。</br> 真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很注意安全問題!</br> 但它這反應,讓翟新紅深深皺起了眉頭。</br> 可不是嗎,在他看來,本應該是冥鴉鎮壓阮飛天才對,怎么阮飛天僅一聲吩咐,就把烏老前輩嚇成這樣?</br> 這真是烏通玄老前輩嗎?真是冥鴉嗎?</br> 翟新紅已經開始懷疑起來,聲調都冷了幾分:</br> “烏老前輩,你確定有破陣的方法嗎?要不先把陣破了,那就不用再找另一個人,到時老前輩都能見到他。”</br> 沒毛病!</br> 只要破了陣,也就不會受陣法困擾,自然能見到林無道。</br> 冥鴉意識到情況不受控制了,最主要的是,它根本沒有能力破陣,意味著騙了翟新紅,翟新紅立即會站到對立面。</br> 宋平安、路棋和章流沙也知道情況不對了。</br> 宋平安立即把昏迷的丘驚風遞到了章流沙手里,準備動手了。</br> 路棋也已經蓄勢,第一個目標肯定會是阮飛天。</br> 他可不會管對方是什么級別的老前輩,也不會管對方是不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鬼,直接干就行了。</br> 別忘了他是在這地方出生的,臂上有血月,之前能把兩道怨氣干沒,就是因為擁有血月,根本不懼對方。</br> 阮飛天看向了路棋,陰森冷笑道:</br> “你很想動手嗎?或者是,覺得老夫也不堪一擊嗎?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br> 說完這話,阮飛天右手伸向虛空,輕描淡寫一抓,路棋身周突然虛空波動,密密麻麻的氣息涌出,瞬間把路棋全身纏住,甚至提到了空中。</br> 這恐怖能力,真比翟新紅高出一大截。</br> 難怪口氣如此強橫,難怪把自己當做這里的主人,確實有這資本啊!</br> 路棋還沒來得及出手,整個人便被身上纏繞的氣息勒得透不過氣來,但就在這時候,血月泛起幽黑光芒,路棋整個手臂,甚至上半身一瞬間變成幽黑色,就像是鐵水澆筑出來的一般。</br> 看到這一幕,幾道聲音同時驚訝叫道:</br> “是血月!”</br> “該死,是血月,他怎么會擁有血月?難道他是那個人?”</br> “果真是血月,難怪能在這里活得這么自在,好,很好,老夫總算等到了今天。”</br> 最后面一句話是阮飛天說的。</br> 似乎早判斷到了路棋身上有血月!</br> 可他為什么說總算等到了今天?</br> 以及,另外一道聲音中的“難道他是那個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br> 不會是西域邊陲之王吧?</br> 或者說,血月本來是屬于西域邊陲之王的嗎?</br> 要是林無道在現場,肯定會想起夏夢瑤臨死前曾說過,血月本來就是屬于路棋的。</br> 難道……路棋真和西域邊陲之王有關系?</br> 或者,西域邊陲之王用獨特的方法重生嗎?</br> 路棋并沒有理會幾人說的是什么,身形一震,雙臂猛地往外一張,束縛著他的氣息立即支離破散!</br> 在這地方,路棋的實力真比在外面時強出太多,像現在,根本沒費什么力氣!</br> 難怪林無道之前對他說:在這里,你可以放開手腳,直接干就是!</br> 路棋就是秉承這個信念,已經身形撲出,撲殺阮飛天!</br> 阮飛天夸張的笑聲分外刺耳,笑聲還沒滅,他的虛影已經消失。</br> 再出現時,竟然在路棋身后現身。</br> 而且,模樣已經是路棋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怕親媽來了都分不出差異!</br> 為什么這時候要變成路棋的模樣?</br> 玩的是哪一出?</br> 宋平安和章流沙馬上發現了一點,即:阮飛天幻化出的路棋,同樣是手臂上泛著幽光,手臂和上身也像鐵水澆筑出來的一樣。</br>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同時出聲提醒:</br> “小心,在你身后!”</br> 提醒也沒有用!</br> 都已經到了背后,已經沒有轉身應對的時間。</br> 就像以前路棋利用血月的力量暴擊對手一樣,阮飛天掄起拳頭,直接一拳轟向路棋后背。</br> 拳頭落在了路棋背上!</br> 路棋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半空中連噴鮮血,眨眼之間,被阮飛天徹底打傷!</br> 狼狽摔在地上后,想爬起來,又噴出一口鮮血!</br> 之前他滅殺兩道怨氣時,沒有費什么力氣,但現在,同樣是阮飛天沒費什么力氣,便把路棋干飛了!</br> 阮飛天的實力這么強悍變態嗎!?</br> 下一秒,阮飛天的虛像在路棋面前凝聚成形,直接一腳踏在了路棋的胸口,俯視著路棋,陰森獰笑道:</br> “你以為你很強嗎?知不知道這是鏡像陣,你所擁有的能力,老夫都能在這陣中復制,就算你再強,老夫都只會比你更強,殺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輕松容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