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一樓嗎?</br> 看向二樓,也沒有找到對方的身影,難道是在包廂中?</br> 或者說,對方并不是客人,而是船上的人嗎?</br> 再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也確實沒有看到目標人物。</br> 這就有點麻煩了!</br> 另外,林無道還發現了一件事,有兩道視線正有意無意的打量他們幾人。</br> 這兩道視線分別來自左右兩邊的二樓,看穿著,應該是船上的“工作人員”,形同安保之類的。</br> 年齡都在30多歲左右,身形都很峭瘦,看上去并不像危險人物,但眼神內隱藏的精光沒能逃過林無道的眼睛。</br> 也就是說,只是形象上看上去不危險,但實際上身手很強,已經可以自如隱藏自己的氣息!</br> 看來這船上真有不少高手!</br> 但怎么一下子就打量起他們幾個了?</br> 以林無道判斷,應該不是因為他的緣故,而是章流沙一樣在找人,伸長著脖子到處找來找去,這樣的舉動,對于那些監控整個局面的人來說,無疑馬上就會被注意到。</br> 但這也不算什么事,只有幾人不亂來,自然不會有什么麻煩。</br> 但很快,整個船廳里人也開始注意他們了。</br> 就因為船上的服務員推著一小車水果、點心,以及兩瓶酒走向了林無道一桌。</br> 這樣一小車“貨”,就相當于是真金白銀擺在上面一樣,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是哪位金主這么有錢?</br> 有錢也就算了,怎么還坐在大廳里?有錢的不都是坐2樓或包廂嗎?</br> 往往不正常的事,越發能引起好奇心,以及不理解!</br> 這不,剛好妙空嬋唱完了一首,趁著中間的空閑時間,船廳里熱鬧起來,有些一個勁地鼓掌,鬼叫著“妙,好”,還有嚷著打賞的。</br> 而很多目光仍停留在林無道幾人身上,有人帶頭說起酸臭的話了:</br> “這是哪里來的公子哥,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兄弟有認識的嗎?看上去挺有錢的樣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有錢坐什么大廳啊,去2樓或包廂不香些嗎?非得在這大廳顯擺干什么,難道是要在我們面前找一下存在感?”</br> “可不是嗎,估計又是一個被空嬋迷得找不著北的蠢貨,我們是家底不厚實,但架不住對空嬋的喜愛,寧愿掏光家底也要來支持一下空嬋,但這種蠢貨則是削尖了腦袋想引起空嬋的注意,真踏馬地搞笑啊,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分明搞不清楚這是什么地方,我看這種貨色最不順眼,要不是船上有規矩,我真要賞他們幾拳頭瞧瞧。”</br> “哈哈哈哈,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每天不都有這種貨色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何不讓他顯擺得瑟,誰讓他老爹生出這種了呢?等把他老爹的家底都敗光了,到時卻連空嬋的面都沒有見到,那時他就知道自己的愚蠢了。”</br> 瞧瞧,僅僅點了些水果、點心,一下子就不受眾人待見了。</br> 實際上很正常,不管是在俗世,還是在宗門世界里,只要身份地位有區別,只要財富權力有區別,就會產生階級之分,而只要有階級,便會出現階級間的矛盾。</br> 俗世常見的仇富心理,就是普遍存在的,根本不需要特別的矛盾,只要有錢,就有成見,就是罪過。</br> 在宗門世界里一樣難以避免這點,尤其是在這種場所,本身就都是沖著頭牌空嬋來的,說直白點就是,愿花千金,只圖買紅顏一笑,而因為自身實力的原因,注定難以實現這夢想,那么,對于那些有可能實現這夢想的人,自然而然就會有仇視心理。</br> 差不多就是:我沒有辦法得到的,別人最好也得不到,我在這上面也花了錢,憑什么輪到你得到呢?</br> 實際上根本還沒有扯到“得到”或“得不到”這上面,但一逮著個苗頭,眾人就發揮起酸臭勁了。</br> 很多人被稱為咸魚,不是沒有道理的!</br> 林無道當做沒有聽到,壓根不會搭理這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角色。</br> 但偏偏沒那么容易消停。</br> 已經有人在召喚小雀子:</br> “陳小陽,你給大爺滾過來,大爺有點事要問你。”</br> 小雀子頓時縮起了脖子,不知道該過去,還是當作沒有聽到。</br> 見小雀子遲疑,對方怒了,拍著桌子站起來,吼道:</br> “踏馬的,沒聽到老子叫你是吧?是不是不想在撈刀鎮混了?”</br> 好家伙,口氣好橫!</br> 對方年齡在四十來歲左右,滿下巴的絡腮胡子,兩只眼睛鼓的像銅鈴一樣,面相有些惡。</br> 看他這架勢,以及船上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出面阻止,并可以判斷到對方應該是有些背景的。</br> 林無道馬上側頭,小聲詢問陳小陽:</br> “對方是什么人?”</br> “……金老大,碼頭這一塊都是他在打理,這就是常客,自稱是空嬋姐姐的頭號迷弟,誰敢對空嬋姐姐不敬,他就殺誰,幾乎天天在這船上,沒少花錢,差不多是船上的vip客戶了。”</br> 好家伙,天天在這船上嗎?那這頭號迷弟真是名副其實!</br> 難怪船上的工作人員沒有出面阻止,換作其他場所,一樣會對這種天天來捧場的鐵桿粉絲特殊對待。</br>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方能掌控碼頭的生意,說明自身是有底蘊的,不然,不可能如此囂張。</br> 但說到“囂張”這一塊,林無道怕過誰嗎?</br> 還真不怕!</br> 不惹事并不是怕事,事情一旦來了,林無道可不會縮著脖子讓步。</br> 尤其是本來就沒有得罪對方,怎么可能讓對方騎到脖子上?</br> 林無道回頭看向了金老大,淡淡道:</br> “金老大是吧,都是來消費的,沒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吧,再者,你既是本地人,應該清楚規矩,今晚我是請了陳小陽當向導,要付錢的,在他給我當向導的時段內,只能為我服務,金老大何必為難他?他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而已,要是金老大真的閑得慌,可以沖著我來的,剛好現在是空閑時間,說不定我可以給大家家助助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