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無道已經下了命令,那宋平安和章流沙自然就不會手下留情。</br> 最悲慘的莫過于金立,才大叫完,宋平安已經如同獵豹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兩只眼睛鼓得像銅鈴一樣大,賞給了他一句:“去泥馬的。”</br> 接著直接把金立提起,隨手拋到空中,半空之中一腳抽在金立的腦袋上。</br> “咔嚓!”</br> 金立腦袋立即歪到了一邊,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叫出,脖骨直接被踢斷了。</br> 等落到地上時,早已經斷氣死亡!</br> 這就是所謂的事后報復嗎!?</br> 還妄想著把林無道幾人處理干凈,真是幼稚可笑至極!</br> 宋平安跟著落下,毫不客氣又賞了一腳,金立的尸體落進了撈刀河中,成全了他喂魚的想法。</br> 整個過程就是幾眨眼間的事,輕松得像獵殺一只小雞一般!</br> 目睹這一幕的金立手下,嚇得瞳孔地震,身心一下子墜進了冰窖之中。</br> 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對方幾人壓根沒把他們是地頭蛇的這一點當作一回事,指望憑著這點逞兇,簡直就是白日做夢。</br> 這不,身為老大的金立,第一個就被秒殺了,前后也就幾秒鐘的事,尸體都沉河了!</br> 我的媽呀,碰到的是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惡狼啊!</br> 還別說,在這種事上,林無道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因為明白,處理得越拖泥帶水,后續的麻煩越多,雖然金立等人本事并不強,但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就該當機立斷把小鬼處理掉。</br> 接下來的場景,完全就是一邊倒的獵殺,跑得快的,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撿回了一條命,而來不及跑的,無論是落在宋平安手里,還是章流沙手里,都悲催地送走了自己這一生!</br> 這些人的結局也和金立一樣,死后都被扔進了撈刀河里,尸體立即被河水卷走了。</br> 所以,等宋平安和章流沙收手時,岸上連一具尸體都沒有,干干凈凈的,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br>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而是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場殘酷的殺伐在面前上演。</br> 沒有人料到會是這種結局!</br> 本以為是林無道幾人會慘死在金立等人手里,可結果完全相反。</br> 而且,僅僅只是宋平安和章流沙出手,林無道從始至終連手指都沒有伸出一根,就把地頭蛇金立等人鏟除了!</br> 快!</br> 狠!</br> 沒有半點客氣可講!</br> 唐爍都沒有料到林無道殺伐如此果斷、狠辣,這真的只是一個喜歡炫富的公子哥嗎?</br> 會不會和妙空嬋早就認識?先前不過是給眾人演了一出戲嗎?</br> 畢竟先前離船的時候,妙空嬋最后留下了林無道,這本身就不正常……</br> 唐爍遠遠看著林無道,并沒有過多停留,馬上帶著人走了。</br> 林無道這時才叫出小雀子,確實像什么都沒有做過一樣,帶著他離開了碼頭。</br> 回到住的旅館后,林無道思索起心中的疑惑,即:</br> 妙空嬋為什么知道蘇雨兮要去白蓮山,為什么知道蘇雨兮需要火陽珠?</br> 為什么像是在撈刀鎮等他們一樣?</br> 按道理來說,送蘇雨兮去白蓮山的事,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而火陽珠的事,知道的人更少。</br> 想來想去,只想到了兩種可能性,一種可能是:妙空嬋和千機閣有關系,千機機閣安排她在這里等著。</br> 可如果是這樣,妙空嬋不太可能會提醒他:烈火宗有火陽珠的事,畢竟這相當于幫他們,千機閣怎么可能幫他們呢?</br>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便是寒山居士通知了妙空嬋,告悉了他們幾人會在撈刀鎮出現。</br> 以寒山居士的能耐,這點事對于他來說,大概根本……算不上事。</br> 但相應的問題是,妙空嬋顯露出的態度并不友好。</br> 就在林無道思索的時候,窗戶上突然有人輕輕的敲了幾下,嗯?</br> 林無道身心立即緊繃起來,可不是嗎?對方居然到了他窗戶外,而他沒有感知到,這份能耐已經很不簡單了。</br> “誰?”林無道低聲問道。</br> “林兄弟,是我。”</br> “步焱?”</br> “是啊,沒有吵著林兄弟吧。”</br> 居然是步焱,有些意外!</br> 但這家伙的潛伏能力確實變態,上次在神跡外,便躲過了他和章流沙的感知,神不知鬼不覺的看著林無道等人進的神跡。</br> 林無道馬上打開窗戶,步焱標志性的錐形臉蛋出現了,還特意戴了頂壓檐帽遮著,此刻堆著滿臉親切友善的笑容。</br> 搞笑的是,他像只壁虎一樣趴在墻壁上,完全不需要落腳點,仿佛雙手上有吸盤一般。</br> 這是什么本事?</br> 看著他這模樣,林無道想笑,招呼道:</br> “進來啊。”</br> “不了,就和林兄弟聊幾句。”</br> “聊什么?”</br> “林兄弟晚上上了那艘船吧?”</br> “空嬋嗎?沒錯,怎么了?”</br> “林兄弟能不能和我講講船上發生了什么事?”</br> 林無道疑惑看著他:</br> “你打聽這些干什么?”</br> “沒辦法,有任務在身,所以想多了解一點。”</br> “什么任務?你們宗門給你安排的任務嗎?還是千機閣?”</br> “實不相瞞,是后者。”</br> 竟然是千機閣!</br> 也就是說,千機閣盯著妙空嬋的動靜嗎?</br> 為什么千機閣要盯著妙空嬋?</br> 林無道腦海中快速思索了一下:假設妙空嬋與紅荒女帝有某種特殊關系,那就能解釋千機閣為什么要盯著妙空嬋了,同時也能解釋妙空嬋為什么要幫蘇雨兮。</br> 難道妙空嬋真與紅荒女帝有某種特殊關系嗎?</br> 林無道立即打聽這事:“千機閣為什么要盯著妙空嬋?”</br> “不清楚具體原因,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做事。”</br> “那妙空嬋的底細,你知道多少?”</br> 步焱搖了搖頭:“可以說一無所知,不過,能讓千機閣特意盯著的人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br> “有道理。”</br> 頓了頓,林無道再問道:“千機閣有沒有安排你盯著我?”</br> “暫時我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依我猜測,林兄弟的事,目前應該是由守夜人負責處理,也就是夢夜司,哦,順便跟林兄弟說一件事,上次楚夜司攔截林兄弟失敗后,隨即他便去了神跡,在神跡中帶出來了一個人,我想,林兄弟應該能夠猜到是誰。”</br> 林無道眼角頓時抽了抽,脫口道:</br> “秦剖凌嗎?”</br> “沒錯,看秦剖凌的狀態,好似乎是瘋了,應該跟林兄弟有關吧?”</br> “……”</br> 林無道啞口,以為秦剖凌走不出神跡,所以沒有處理他,結果卻被楚夜司從神跡里帶了出來!</br> 那么,以千機閣的能耐,只怕有能力讓秦剖凌重新清醒過來,或者以其他方法從秦剖凌身上讀取他所遭遇的事。</br> 大爺的,失誤了,當時應該直接處理掉秦剖凌才對,也就不會留下這種后患。</br> 現在再說這些,無疑已經沒有用了,只能祈禱秦剖凌不要給千機閣提供有用的信息。</br> “上次出現的那些神秘道家高手,你有沒有資料?”</br> “沒有。”</br> 林無道嘆了一口氣,暗暗遺憾沒法獲得太多有價值的信息,不過,目前搞清楚了一點:妙空嬋和千機閣并不是一路人,那,妙空嬋的動機,很有可能真與寒山居士有關。</br> 他一五一十把船上發生的事告訴了步焱,當然,不包括他與妙空間單獨見面的事。</br> 聽完后,步焱連連道謝,末尾樂呵道:</br> “烈火宗的老怪物唐六甲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極其護短,這妙空嬋惹了這老怪物,看來還會有好戲看,想必林兄弟留在這里不走,就是等著看這出好戲吧,回頭林兄要是看到了精彩的戲份,可別忘了和我分享一下。”</br> “這是當然,我也等著你和我分享一些精彩的戲份。”</br> 兩人默契相視一笑,差不多就是暫時達成了合作共享的關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