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的意思不就是游戲該換一個方法玩了嗎?這場上并不是你唐霄賢一個人說了算,剛剛你父子倆怎么攻擊我們,現在輪到我來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br> 這話又讓唐霄賢一萬個沒有料到!</br> 再一次見識到了林無道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不止是狂妄,而且狂妄中有著冷靜,冷靜之中又透著壓迫的霸道感。</br> 明明兩人年齡相差幾十歲,無論是社會閱歷和氣場,林無道在自己面前都應該像個稚嫩的毛頭青年才對,可此刻,唐霄賢完全沒有這種感覺,甚至身心莫名的緊繃起來,就是從林無道冷峻的神色和深邃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壓力。</br> 林無道可不是說著玩的,哪能一味的挨打,哪能唐霄賢說什么就是什么,那干脆把脖子伸到唐霄腎面前,任他處置算了。</br> 還有另外一方面,便是烈火拳越往后,威力越恐怖,鬼知道唐霄賢惱羞成怒之后會不會使出第七式,那,何必給對方這種機會,直接反撲不香些嗎?</br> 林無道就是這樣做的。</br> 說完這話后,不給唐霄賢反應時間,提著霜降就撲殺過去。</br> 唐霄賢氣得想笑,隨手便起勢,手上動作快的看不真切,但隱約還是可以看出,拳勢和剛才一樣,也就是第五式。</br> 只不過,他似乎并不是為了使出第5式,而是要直接疊加到第六式,用第6式來拿下林無道。</br> 哪有那么簡單。</br> 論起實戰經驗和對時機的把握能力,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林無道真可以把年齡大出他一截的唐霄賢,甩出一長截。</br> 更何況,林無道在第五式上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算不是熟練自如,但知道拳勢間的節點變化和氣息變化。</br> 這不,就在第2個節點變化的時候,林無道出劍了。</br> 直接動用劍氣。</br> 劍芒如同貫天長虹一般劈向了唐霄腎,劍勢霸道絕然。</br> 唐霄賢不禁重重冷哼了一聲:</br> “螢火蟲不知日月之輝,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修為境界嗎?”</br> 他右手的拳式并沒有停歇,但左手朝著落下來的劍芒虛空一抓,劍芒頓時破碎了。</br> 域境之力。</br> 這就是修為境界上的絕對優勢!</br> 也體現出了唐霄賢對烈火拳的嫻熟于心,可以做到一心兩用,甚至可以把元氣分化成兩股使用。</br> 林無道手中霜降再起,還以冷笑:</br> “難道你知道日月之輝?你要是有這本事,今天哪還會為了你那個丟人的兒子在這跟我計較?!?lt;/br> “……”</br> 真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br> 幾米外的唐爍臉都綠了,可有什么辦法,說句不夸張的,若是現在再給他機會上場和林無道切磋,只怕拿鞭子抽他,他都不會上場。</br> 唐霄賢也感覺受到了羞辱,牙齒咬得咯咯響,拳式推衍的更是快了。</br> 又是卡在第3個節點,林無道再次出劍。</br> 與剛剛那一劍蠻砍不一樣,劍尖又出現了一道白色氣息。</br> 又要施出霜降嗎?</br> 確實如此。</br> 既然劍氣和劍芒動不了唐霄賢,那就用霜降來招呼他。</br> 看到林無道的劍勢,唐霄賢推演拳式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想必是因為之前見識到了霜降的不同凡響,因而不敢馬虎大意。</br> 他可不想像他兒子一樣陰溝里翻了船,謹慎提防一點,總是不會有錯的。</br> 沒毛病。</br> 問題是,林無道此時使出的劍勢不再和之前一樣。</br> 或者可以這樣說,林無道并不知道劍身符文蘊含的規則之力的名稱,因為寒山居士史子墨并沒有告訴他。</br> 完全是依靠他自身的領悟,掌握了其中的規則,而規則之力組合下的劍式,被他統稱為“霜降”,至于哪一式叫什么,他根本不知道。</br> 而眼前這一式,不是為了封堵,而是要進攻。</br> 目的不一樣,招式自然也就不一樣。</br> 這不,劍尖的白色氣息越來越粗,越來越長,像拖著一條白娟在空中飛舞,又像是一條銀蛇。</br> 霜降再次斬下時,劍尖下的“白娟”化成一片白光,成片斬向了唐霄賢。</br> 有些像劍芒,但絕不是劍芒那么簡單!</br> 唐霄賢臉色變了,因為感受到了這片白光的危險,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感,第一直覺便是避開。</br> 他確實是這樣做的,主要是因為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劍法,心中沒底,不敢盲目試深淺。</br> 可哪有那么容易避開。</br> 林無道劍勢一變,又是一片白光,追著唐霄賢的身影斬來。</br> 唐霄賢再一次閃避,可第三劍又來了。</br> 這踏馬的,沒完沒了了嗎?</br> 就算沒能傷到唐霄賢,都已經逼迫得他拳勢推演中斷了。</br> 林無道適時收劍,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br> “唐掌門,要么你再重新推演第五式,要么你就直接開啟第六式。或者是,憑你扎實的修為硬實力來試試我的劍?!?lt;/br> “……”</br> 唐霄賢氣得快吐血。</br> 可不,從林無道剛才出手的時機看,已經可以判斷出:林無道非常清楚第五式的節點和氣機轉換,每次都是卡在點上出手,時機把握的妙至毫巔。</br> 無非是林無道對第五式了解,這是外人難以做到的事!</br> 可誰叫林無道這么清楚呢?不還是他老祖宗把第5式的拳譜給了林無道,結果僅一個星期,就讓他領會了。</br> 至于林無道說的憑修為上的硬實力碰一碰,并不是不可以,但憑烈火拳都無法拿下林無道,難道憑硬元氣就能做到?就能在他那詭異的劍式下討到好處嗎?</br> 換一個角度而言,如果生生被林無道逼得放棄使用烈火拳,那本身就是一件丟人到家的事了,即便拿下了林無道,也毫無光彩可言。</br> 咳咳,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唐霄賢:別逗了好不好?現在還想著“光彩”兩個字嗎?從你下場起,這兩個字就不可能與這件事掛鉤了。</br> 總之,從唐霄賢的角度而言,不可能接受“被逼迫的放棄使用烈火拳”這種事。</br> 林無道掐準了他這種心態,再次持劍撲殺。</br> 唐霄賢又推演起第五式,還是想把拳勢疊加到第六式。</br> 結果兩分鐘不到,再一次被林無道逼迫得停住。</br> 方法和前一次如出一轍,先是劍芒招呼唐霄芒,接著是霜降。</br> 同樣的套路,真刺激人。</br> 接連兩次被中斷的唐霄賢,心情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br> 正常,他厚著臉皮出手,是為了收拾林無道的,現在呢?反是被林無道提著劍撲殺,這叫哪門子的收拾林無道?</br> 更像是上場來讓林無道收拾一樣。</br> 更像印證了林無道先前說的那句話,即:這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先前你們父子倆收拾我們,現在該輪到我了。</br> 最氣人的莫過于:明明還有第六式和第七式,卻只能憋在肚子里擺爛。</br> 再這樣下去,那他上場的意義何在?</br> 還不如讓自家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再丟一回臉。</br> 別,唐爍可不會再上場,自家老子都搞不定的人,哪有他上場的道理,已經灰頭土臉的丟了兩次人,足夠他消化幾年幾載??!</br> 林無道提著劍,又準備動手了,動手之前說道:</br> “唐掌門,看來你是使不出第六式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強行啟動,真不試試嗎?我再給唐掌門一次機會,要是你還把握不住,那我真要跟你揮手說拜拜了。”</br> “……”</br> 林無道“善意”的提醒,活想是一個老鴇子慫恿著良家婦女開門做生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