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上的年輕女子確實就是紫霄,所屬的宗門:仙鶴宗。</br> 其與袁紅衣、陸青衣,以及另外一個劍冢的白靈,被視為年輕一輩中最優秀的四人。</br> 當然,這并不是權威機構給出的評判,是那些喜歡談論江湖事、喜歡搞些風評的說客整出來的。</br> 剛好四人的名字中都有一個字帶著顏色,紅、紫、白、青,流傳起來多了些精彩,很快便傳遍了宗門世界。</br> 有一點還是得說的,即:雖然不是權威機構給出的評判,但并不是瞎編亂造,四人本身在修武上的天賦就突出,加上現有的實力,確實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br> 只不過,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還有同齡人比他們更加妖孽,之前便提到過,就是:一騎,一癡,一念,一桃花!</br> 先說眼前。</br> 紫霄沒有回答唐霄賢,再次問道:</br> “是不是唐霄賢、唐爍?”</br> “是。”</br> “這是某人托我帶給你們的信。”</br> 說完,紫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輕輕一擲,落到了唐霄賢手里。</br> 唐霄賢拿著信,心中滿是疑惑,想不明白誰會托紫霄帶信過來,以往沒和仙鶴宗的人來往過啊……</br> 連忙拆開信,快速看過后,臉上涌起了喜悅,不知是什么事讓他高興成這樣。</br> “多謝紫霄姑娘,老夫馬上就去找那位,他日若有機會,老夫再好生感謝紫霄姑娘。”</br> “等等,你們有沒有碰見一個叫林無道的人?”</br> 這……</br> 何止是碰見啊,要是紫霄早來一會兒,都能在這見到林無道了。</br> “沒錯,確實碰到了,紫霄姑娘要找林無道嗎?”</br> “嗯。”</br> “他剛走沒多久,沿著這條路走的,以紫霞姑娘的速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br> 聽到這話,不知紫霄低語和身下白鶴說了一句什么,白鶴立即揚動翅膀,朝林無道離開的方向飛去。</br> 唐爍看著漸漸消失的人影和鶴,眼中滿是羨慕。</br> 可不,兩人年齡相仿,但,瞧瞧人家,騎的是鶴,名聲早就傳遍于宗門世界,相比起來,他算什么?哪怕是烈火宗掌門之位的接班人,都沒法和紫霄相比。</br> 而且,那氣質,那漂亮臉蛋,妥妥的女神級別,絕對是年輕男性牲口都想要得到的。</br> 再一相比,唐漁算什么,妙空禪算什么,就是臉蛋再漂亮,都沒有這種女神香,這才是男人的夢中情人。</br> 唉,可惜,沒有機會接觸,不然,說不定有機會……</br> 都落到現在這般境地了,還想著這些事,該夸你心態好,還是該罵你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不過也正常,又有幾個年輕牲口見到紫霄后,不會怦然心動呢?</br> 收回視線后,眼見爹的臉色已經由陰轉晴,唐爍這才敢上前和爹說話:</br> “爹,誰寫給您老的信?事情是不是有轉機了?”</br> “問這么多干什么?還想用你那點心機做點“好事”嗎?”唐霄賢不客氣斥道。</br> “……”</br> 唐爍啞口,哪還敢有這種想法,不過是想緩和一下和爹的關系而已。</br> 但不好奇是假的,畢竟高興寫在他父親臉上,心情一下子轉變這么大,不可能是小事。</br> 而唐霄賢本還想罵兒子幾句,可轉念一想,連自己都丟人成這樣了,能怪兒子不爭氣嗎?</br> 再者,就算兒子不爭氣仍是自己的兒子,這種時候若自己還當個壓力怪,如果真把兒子整出心理陰影了,那不是自食苦果嗎?反應激勵、勸導他才對。</br> 唐霄賢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說道:</br> “你要走的路還很長,一路上遇到挫折是很正常的事,沒有誰一生是順風順水的。只有不斷的吸取失敗的經驗,不斷的提高自身的實力,才能走得更高更遠。反過來說,要是一次失敗就承受不起,那只能說明你的內心太脆弱了,難以擔當重任,作為男人,就要有在哪個地方跌倒,便從哪個地方爬起來的斗志,只要還活著,就不要認輸,不要放棄。”</br> “明白。放心吧,爹,總有一天我會把今天的恥辱雙倍奉還給林無道。”</br>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br> 頓了頓,唐霄賢又說道:“我們暫時沒必要回宗門了,眼前有個好機會,只要把握好了,我們的身份地位都可以平步青云,甚至還要勝過以前。所以,你務必調整好心態,千萬不能在這件事上再出差錯,至于具體是什么事,回頭我自會告訴你,所以,你用不著問,安心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就行了。”</br> “明白。”</br> 聽到父親的話,唐爍終于明白父親的心情為什么轉變這么快了。</br> 可不是嗎,身份地位可以平步青云,甚至還要勝過以前,這不就是否極泰來,馬上就可以翻身了嗎?</br> 另一邊,紫霄追上林無道了嗎?</br> 根本沒有追到,說白點就是:乘著白鶴飛了半個多小時,連林無道三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br> 正常,林無道哪會傻到把蹤跡留給唐霄賢,早就兜了一個彎,繞回到了撈刀鎮。</br> 回到了先前住的那個旅館,給了老板一筆錢,嗯,讓老板幫忙找一艘去“檀都”的貨船,計劃坐貨船從水路直接去“檀都”。</br> 這時臨時改變了路線,目的就是為了擺脫掉后續的麻煩。</br> 旅館老板痛快答應了,僅用了半個多小時,便幫林無道找到了一艘大貨船,正好就要走,也正合林無道心意。</br> 所以,此刻林無道三人已經在船上,離開了撈刀河,到了蒼青江上。</br> 以林無道打交道的本事,很快便和船上的船員聊到了一塊,得知船上運載的是古式家具,常年在蒼青江上跑,一年到頭幾乎都是生活在船上。</br> 船上的負責人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壯漢,叫靳崢,個子不高,挺好說話,就是嗓門有點大,隔老遠都能聽到他的聲音。</br> 林無道很快便與靳崢熟絡起來,聊過后才知道,靳崢不到十歲就跟著父親跑船,早就是蒼青江上的老江湖了,他父親死后,他接手了這份職業,本只是一個普通船員,但吃的苦,霸的蠻,被老板看中,給了一條船給他負責。</br> 后來林無道從其他船員嘴里聽到了一些關于靳崢的事,一是他父親跑船的時候,遭遇了劫匪,就是死在這條船上,靳崢眼睜睜看著他父親倒在了血泊當中。</br> 靳崢之所以這么拼命,就是為了留在船上,只圖有朝一日能為他父親報仇。</br> 二是,靳崢至今還是單身,老板給他介紹過好幾個條件不錯的對象,但靳崢都沒有答應。</br> 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靳崢發過誓,父親的仇一日不報,他一日不娶,結果二十多年過去了,只怕注定要單身一輩子。</br> 聽到這些后,林無道忍不住問道:</br> “都20多年了,難道不知道當初的兇手是誰嗎?”</br> “知道個屁,以我們大老板的能耐都沒能查出兇手是誰,更何況是靳大哥。這樁事,注定已經成了謎案,除非兇手主動站出來,不然,沒有人知道是誰干的。靳大哥無非是在這撞運氣,期待著哪天能再撞上那波劫匪,但就算撞上了又能怎樣,難道是對方對手?到時只怕一船的人都會要去閻王爺那里喝茶,我們可不希望碰上這種倒霉事。”</br> “照你這種說法,那豈不是蒼青江上并不太平?”</br> “從蒼青江上有跑船的起,從來就沒有太平過。你想想,船上無論裝的是什么東西,都相當于裝的是真金白銀,搶起來比陸地上方便許多,怎么可能會太平?也就我們大老板手腕和能耐都強悍,沒有人敢對大老板的船動手,唯一一次出事就是20多年前的那一次。而其他貨船可就沒這么幸運了,多多少少都遭過劫,有的只是破了財,而有的則是連人帶船一起沒了,說句不怕嚇唬兄弟的話,蒼青江上死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光這些年我看到殺人燒船的事,都不下二十樁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