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的晏石頭,整個人從馬上飛起來,像個巨大的野熊一樣,凌空撲向了紫霄。</br> 最先動手的是他!</br> 身上滿是壓制不住的怒火和暴躁氣息!</br> 正常,晏石頭與他哥最相生,什么都聽晏江南的,誰敢動大哥,比要他命還要讓他難以接受。</br> 而他哥當初還是為了給他找馬挨的揍,晏石頭怎么能忍?</br> 他要是忍得住,他就不是傻大個晏石頭了。</br> 看到弟撲了出去,晏江南立即頭痛一般搓著額頭,跟身后的“笑彌勒”說道:</br> “笑爺,你可得照顧點我弟,他要是哪里受了傷,那我就只能在你身上捅刀子了。”</br> “笑彌勒”哈哈笑道:</br> “放心吧,有本尊在,絕對不會讓二少爺受傷,但本尊得說一句,我只能確保大少爺和二少爺的安全,要我對這小女娃兒動手,我可不會干,一方面,我丟不起這臉,另一方面,仙鶴宗的老家伙還活著,聽說這紫霄騎的鶴就是老家伙的,這小女娃兒有這種待遇,明顯就是老家伙給她的護身符,本尊不得不掂量。”</br> 又一個自稱“本尊”的人!</br> 看來這笑彌勒,不僅是強者,還是個恐怖的強者!</br> 晏府怎么還藏有這種恐怖的強者?</br> 這是世人不知道的,要不是晏江南極想拿下紫霄,只怕這種事還不會曝光。</br> 而晏江南聽到這話后,滿臉都是黑線,不管“笑彌勒”是何等絕世強者,都不客氣罵道:</br> “你大爺的,怎么不早說?本想帶著你出來威風一把,結果你給我來這一出,你真是沒用。”</br> “話可不能這么說,就算你叫其他人,只怕也是本尊這種態度,要是換一個人,本尊替大少爺殺了便是,但這小女娃兒確實不好動,動了就有麻煩,晏家可承受不了。”</br> 嚯,聽笑彌勒話里意思,不就是晏府還有其他像他這樣的絕世強者嗎?</br> 晏府到底請了多少高手護府?到底在防什么?</br> 以及,哪來的資本請動這些絕世強者?</br> 照這樣看來,只怕整個檀都的人,都低估了晏府的真正實力。</br> 孔徑和馬東錫聽在耳里,背上冒起了寒意,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后怕,此刻坐在馬上,就像坐在針氈上一樣,恨不得掏心掏肺拍晏江南幾句馬屁,表明自己是忠心的。</br> 林無道一樣意外,意識到了拿下檀都和蒼青江的難度,甚至想著:是不是靳崢的老板一樣請了高手坐鎮?這檀都,就是藏龍臥虎之地嗎?</br> 準確來說,檀都確實就是藏龍臥虎之地,表面上看去雖然是一個商業古城,但利益總是跟手中的力量掛鉤的,不管是晏家,還是嚴家,能在這利益盤上站穩腳跟,真都不是容易事,而只要站穩了腳跟,就必然有其站穩的資本!</br> 這真給林無道提了一個醒!</br> 現場,晏石頭氣勢霸絕,撲向紫霄。</br> 看上去紫霄像晏石頭要入嘴的點心一樣。</br> 但紫霄哪是那么容易被拿下的。</br> 她神色依然平靜,直到晏石頭的身形進入她的攻擊范圍以后,她才動。</br> 手在腰間一抹,纏在腰間的長綢帶到了手中。</br> 揚手甩出!</br> 綢帶像一道閃電一樣抽向了晏石頭。</br> 明明綢帶是柔軟的,可此刻就像是一根堅硬無比的鞭子,抽得虛空都生起炸裂聲。</br> 晏石頭壓根不管這綢帶有多少威力,仍是撲向紫霄。</br> 綢帶抽了在他肩頭,力量一下子體現出來了,異常魁梧壯實的晏石頭,竟直接被抽得往后倒飛,肩頭上的衣服都裂開了。</br> 好一紫霄,很強啊。</br> 這不,笑彌勒感嘆道:</br> “深得那老女人的真傳,未來可期,只怕以后也會像那老女人一樣,是一個絕心絕肺的狠娘們。”</br> 晏江南皺起了眉頭,并不擔心晏石頭受傷,而是笑彌勒說的話,讓他聽著很扎心。</br> 晏石頭確實沒有受傷,扛揍的本事和平安有得一比,落地之后,又撲了上去,結果又被一綢帶抽得倒飛回來。</br> 根本就近不了紫霄身前!</br> 活像送上去挨揍一樣。</br> 紫霄的實力已經彰顯無疑!</br> 可又不得不說,晏石頭的扛揍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br> 林無道看在眼里,已經看出來了:晏石頭完全是憑自身的體質對抗紫霄,沒有修煉功法,這種抗揍能力,比平安還要妖孽,畢竟平安開啟了血脈之力,而晏石頭就是憑肉身硬扛,真是身板比鐵板還硬實啊!</br>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若是有朝一日晏石頭修煉了功法,那豈不是更加變態?</br> 先說眼前。</br> 晏江南看到晏石頭連挨了三下,眼都紅了,吼道:</br> “傻大個,回來。”</br> 晏江南說的話就是管用,晏石頭立即剎住身形,叫了一聲:“哥。”</br> “回來,聽我的,這婆娘不好對付,你沒必要跟哥一樣被揍得鼻青臉腫。”</br> 晏石頭終究還是聽晏江南的,哪怕心里再有怒火,還是捏著拳頭回到了晏江南身邊,就站在晏江南馬旁,守護著晏江南一樣。</br> 到底誰是哥?誰是弟?到底是誰保護誰?</br> 看上去,晏江南確實就是二十多人最孱弱的那一個,但氣勢上絕對是二十多人中最飛揚跋扈的。</br> 這不,他頭也不回對笑彌勒說道:</br> “笑爺,我可不是帶你來看戲的,就算你有再多理由,今天都得給我豁出去,我家養你這么多年,吃的口糧都有上千斤了,老話都說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這時你若還不出手,那我晏江南給你一句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br> 好家伙,晏江南不愧是晏江南。</br> “笑彌勒”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照他的意思,肯定是不想對紫霄出手,可晏江南這混世大魔王,壓根不管他是不是絕世強者,硬要逼著他出手。</br> 這咋辦?</br> 如果真要選擇,那“笑彌勒”真寧愿得罪仙鶴宗,也不愿惹晏江南這祖宗。</br> 只因為,晏江南不止禍害檀都,還把他爹請來坐鎮的人都禍害了一遍,四個字可以概括:一言難盡!</br> “笑彌勒”就是深刻感受到過晏江南瘋癲一面的受害者之一,這次被宴江南招了出來,似乎也要成為受害者了。</br> “大少爺,冤家宜解不宜結……”</br> “滾犢子,痛快點,就說你愿不愿意出手,一個臭婆娘而已,都嚇住你笑彌勒了?之前吹的牛逼去哪里了?狗屁的本尊,還比不上傻大個有出息。”</br> “……”</br> “笑彌勒”噎住!</br> 倒是紫霄冷笑說道:</br> “他敢對我動手嗎,當年敗在我師尊手下的時候便發過誓,見到我白鶴宗的人便退避三尺,現在他能呆在這里,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了。晏江南,當年沒能讓你長記性,今天補上,我看今天誰還能保你。”</br> 說完這話,紫霄走向晏江南。</br> 反客為主!</br> 帶著二十多人前來的晏江南,反是變成了待宰的魚肉一般。</br> 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任晏江南在檀都如何橫行霸道,一旦碰上了真正有實力的宗門中人,所有的資本都不是靠山了。</br> 比如此刻,哪怕只有紫霄一個人,都足夠了!</br> 當然,晏江南可不是認慫的主。</br> 而晏艷兒擔心事情鬧大,立即上前,和紫霄說道:</br> “紫霄姑娘,沒必要鬧得這么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讓別人看熱鬧呢?我弟確實過分了點,但不至于再鬧下去,依我看,就這樣算了吧,若是紫霄姑娘還有意見,我給你道個歉。”</br> 晏家子女何時給人道歉過?</br> 今天算不算得上是第一次?</br> 晏江南聽著這話就冒火,正要開口時,晏艷兒回頭瞪向他,不容反抗道:</br> “閉嘴,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就不要再開口了,要是不把我當姐,隨便你整。晏江南,可不止你是牛犢子脾氣,我一樣是,如果逼我較真,那咱倆的姐弟關系就到此為止了。”</br> “……”</br> 晏江南說不出話來。</br> 如同晏石頭在乎他一樣,他也在乎晏艷兒。哪能因為這點事,導致姐弟關系斷裂呢,他只能憋著了。</br> 就在這時候,響起一道聲音:</br> “面對個外人,一家人就內訌了,那還玩個毛線?我真想不明白,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嗎,有什么好怕的,這檀都又不是她的地盤,哪能由她說了算,晏大少爺,我支持你,收拾她,讓她看清楚檀都是誰說了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