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讓晏石頭飛嗎?</br> 兩人再次對撲,各自掄起拳頭,又是對轟!</br> 這一次,不再是拳頭碰拳頭,而是分別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胸口。</br> 我勒個去,兩人都沒有躲,不怕被對方一拳干斷胸骨嗎?真是夠蠻啊!</br> “砰!”</br> 拳頭幾乎同時落在了對方胸口!</br> 果真如平安剛才所說的一樣,晏石頭身形倒飛,飛出了幾米遠,魁梧的身軀摔在地上,砸的地面都在顫動。</br> 而宋平安一樣被晏石頭打的蹭蹭退了幾步。</br> 雙方誰強誰弱,已經在這一拳間顯現了出來!</br> 宋平安拳頭上的力量居然比晏石頭還要強悍!</br> 不管別人有沒有想到是這樣,但晏江南肯定是意外的,臉上冰冷的寒意和殺氣變得刺眼。</br> 正常,晏石頭如此護著他哥哥,那作為哥哥的晏江南,同樣是寵溺一般護著弟弟,誰打傷晏石頭,會比打傷他還要讓他難以接受!</br> 只不過,這一拳仍是沒能打傷晏石頭。</br> 下一秒,他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暴怒之色變得猙獰,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炸開鍋了一般,活像是一頭洪荒猛獸要發狂了。</br> 這不,真就是發狂的跡象,兩手一扯,直接把上身的衣服撕開,露出了異常厚實的胸口。</br> 胸口肌肉隆起像山包,手臂比一般人的小腿還要粗,粗壯的像樹樁,上臂的肌肉像牛腿上的腱子肉!</br> 這身板,真壯實的不像話。</br> 而胸口上剛才挨了一拳的位置,有一個拳印,紅的和其他地方不一樣。</br> 哪知,宋平安一樣撕掉了上身衣服,氣勢兇猛道:</br> “要光著膀子干嗎?好啊,來吧,看看我怎么把你干趴下。”</br> 這家伙,莫非光著膀子干更加帶勁?</br> 他精壯的身板也暴露在了大伙面前。</br> 自然沒有晏石頭那樣雄厚墩實。</br> 但完美的肌肉線條一樣極具視覺沖擊感,而且,線條更加清晰、更加立體,活像是澆筑出來的。</br> 另外一點,在他的胸口上,找不到挨了一拳的痕跡,好似乎晏石頭剛才兩拳只是給他撓了一下癢。</br> 如果以這點來判斷,是不是證明宋平安身體的抗揍能力,猶要勝過晏石頭?</br> 就在暴躁的晏石頭要再次撲出去的時候,晏江南終于出聲:</br> “石頭,回來,先歇一會兒。”</br> “哥……”</br> “聽哥的。”</br> 簡單三個字,晏石頭再沒多說什么,馬上按晏江南說的,回到了他身后。</br> 這世間能夠駕馭晏石頭的人,大概只有他這個瘋癲的哥哥。</br> 晏江南再次開口:“笑爺,石頭都被人打了兩拳了,你還不出手嗎?”</br> 笑彌勒立即應道:“當然會出手,正等著少爺吩咐呢,是先殺這蠻貨,還是先殺林無道?”</br> “他打了石頭兩拳,就把他分尸成二十塊,少一塊都不行。”</br> “明白,這并不是難事。”</br> 笑彌勒抬腳走出。</br> 正準備對宋平安動手的時候,他身后的晏江南突然反手從身后一人的腰間抽出大刀,猛地撲出,朝著笑彌勒脖子上就是一刀砍去。</br> 我去!</br> 竟然對笑彌勒動手!</br> 除了笑彌勒,其他人全都看到了,始料不及的同時,全都被刺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可不,照晏江南這舉動,明顯要殺的是笑彌勒,甚至有可能并不是真的要殺林無道,而是等著笑彌勒后背留給他的時候,突下殺手!</br> 這不就是連自己人都要殺嗎?何其瘋癲的晏江南!</br> 至于原因,估計是先前笑彌勒沒有按晏江南說的做,晏江南早就有殺他的心思。</br> 可他能殺得了笑彌勒嗎?要知道笑彌勒可是自稱“本尊”的恐怖強者!</br> 雖然背對晏江南,但笑彌勒瞬間捕捉到了身后突然炸起的危險,下意識閃避。</br> 速度夠快,但兩人的距離太近,刀尖仍是從他后背肩胛骨處砍過。</br> 僅僅只是衣服破開,并沒有皮開肉綻,甚至連刀痕都沒有留下!</br> 想憑這樣一刀傷到笑彌勒,似乎有些癡人做夢!</br> 笑彌勒轉過身來,滿臉冰寒,盯住了晏江南。</br> 晏江南眉頭微挑,像什么都沒有做過一樣,隨手扔掉手中的刀,不咸不淡說道:</br> “笑爺,不好意思,一時眼花,誤把你看成了對面那個小畜生,好在笑爺實力強悍,并不礙事。”</br> 咳,一是眼花……這理由,真虧晏江南說得出口。</br> 是個人都看出來了,晏江南就是想殺笑彌勒,只是沒有得手而已。</br> 笑彌勒又不傻,哪會不明白這點,一字一字說道:</br> “大少爺,你干脆說你是鬼上了身,身不由己還好聽一些。”</br> “是嗎?呵,鬼哪敢上我的身。既然你不愿意裝回傻,那我給你個理由,本少爺不喜歡不聽話的人,尤其是身邊的人,如果你想對我動手,那盡管動手,本少爺若皺一下眉頭,本少爺就不是晏江南。如果你不敢動手,那就……滾,馬上給老子滾,不然,老子要是改變了主意,那只怕你沒法活著走出檀都。”</br> 好家伙,居然讓笑彌勒滾!</br> 實力已經到了“尊者境”的笑彌勒,估計這一輩子頭一次面對這種待遇!</br> 笑彌勒能忍受得了這種羞辱嗎?</br> 他死死盯著晏江南,眼神變化不已,時而是濃郁的殺氣,時而是怒火,一會又像是在忌憚什么。</br> 就在這時候,馬蹄聲輕輕響起。</br> 嗒嗒嗒嗒。</br> 不急不緩,由遠至近。</br>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老者騎著馬,背微微有些駝,穿一身華服,腳上卻是一雙顯得有些破舊的布鞋。</br> 這種不對稱的穿著形象,檀都只有一個人會這樣穿,便是晏江南的父親:晏經宇!</br> 檀都的大財主!</br> 只要是檀都的人,即便沒見過他本人,也絕對聽過他的名字和事跡。</br> 晏經宇居然來了!</br> 不止他一個人,馬后還步行跟著一個老者,步屣輕盈,身形有些峭瘦。</br> 林無道馬上從周圍的小聲竊語中,知道了兩人是晏經宇和晏府的大管家鞏澤恩。</br> 在檀都有種說法,說晏經宇身邊有兩人可稱“雛龍臥鳳”,其中臥鳳說的就是鞏澤恩。</br> 至于另外一個“雛龍”,只是有這個說法,很少有人見過其真人,但據說混世大魔王是其學生。</br> 這時,晏經宇輕輕踢了踢馬腹,馬立即停住,隔眾人還有10多米遠,看他那樣子,好像是看熱鬧一樣,似乎只是無意間經過這里。</br> 可晏經宇恰好在這時候出現,真的只是無意路過嗎?</br> 要知道他護短的個性在檀都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對晏江南,從小到大,無論晏江南闖了多少禍,以及闖了多大的禍,晏經宇都沒有動手收拾過晏江南,反而經常被晏江南拿掃帚追趕。</br> 也就是說,如果笑彌勒對晏江南動手,晏經宇會放過笑彌勒才怪。</br> 笑彌勒很清楚這點,看到晏經宇和鞏恩澤出現,立即知道:不可能對晏江南動手了。</br> “晏老爺子,你是個明白人,不妨說一句,本尊的做法有沒有毛病?”笑彌勒直接問道。</br> 晏經宇哈哈干笑了一聲,回應道:“這種事,你最不該問的就是我,如果非要我說一句,我倒是蠻贊同江南說的那句話:不聽話的人,沒必要對他客氣,尤其是身邊的人。”</br> 這不就是和晏江南一個態度嗎?</br> 莫非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br> 實際上,笑彌勒根本就不想問,在晏家呆了那么久,哪會不知道晏家人的個性,簡單來說便是:不管是晏經宇,還是他三個子女,都有一個特性,就是胳膊肘不會往外拐,無論有理沒理,絕對都是幫著自家人的。</br> 在這一點上,晏經宇歷來就是這樣教育三個子女,外人若想分化三人的關系,幾乎不可能做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