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還浪費你時間了嗎?進晏家門還沒兩天,就搞不清分寸了,知道我們是誰嗎?清楚自己的斤兩嗎?”</br> 另外一個老者一臉絡腮胡子,明顯脾氣暴躁一些,蹬著林無道就是一頓喝問。</br> 林無道挑眉,問道:“當初在閣樓上射出一道元氣的人,應該就是這位老前輩吧。”</br> 聽到這話,四個絕世強者都皺起了眉頭。</br> 一方面想不明白林無道從哪確定的是對方射出的元氣?</br> 另一方面,林無道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還要找麻煩嗎?</br> 一臉絡腮胡子的老者火氣更沖:</br> “沒錯,就是老夫,你不服嗎?”</br> “這話應該我問前輩,年齡比我大了那么多,背后施冷箭,卻沒能殺得了我,到底是我不服,還是前輩不服?”</br> “你…你……”</br> 論牙尖嘴利的程度,對方真不是林無道對手。</br> 但林無道這話本身就沒說錯,是對方在背后放冷箭,被一個后輩化解了,到底是誰不服呢?</br> 滿臉絡腮胡子的老者已經蹭地站起身來,目光鎖住了林無道,一字一字道:</br> “小崽子,說話是要負責任的,給你一個機會,趕緊跟老夫賠禮道歉,不然,我讓你死在這里,可別以為老夫會把你當作晏家的女婿,晏家那女娃兒都嫁了三次了,再嫁一次也不礙事。”</br> 前面的話,林無道真沒當作一回事。</br> 但后面說的這些,讓林無道動怒了,即便他是一個假冒的女婿,可說著他“老婆”再嫁一次,這是對一個男人的侮辱,也是對一個女人的侮辱!</br> 林無道起身,直面對方,言簡意賅道:</br> “老人家,沒有你這樣說話的吧,我可是把你當前輩,但你似乎不懂得怎么做前輩,你喝斥著我說話要負責任,可你卻是張口就來,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吧。如果你真想玩,大不了我舍命陪你玩,別以為多活了幾年,我就非要怕你。”</br> 嚯,如此強硬的口氣和態度!</br> 比在檀都大街上顯露出的狂野猶勝一籌!</br> 這可怪不得林無道,惹他炸毛,便不會管對方是誰,是死是活,都得手底下見真章,林無道不懼!</br> 幾個強者都意外看著林無道,想不明白林無道哪來的底氣?</br> 不過,回想一想,上次林無道在亭子里收拾晏江南的時候,就是像眼前一樣野,根本鎮不住,現在他成了晏家女婿,更像根攪屎棍一樣胡鬧了。</br> 眼見越鬧越僵,鞏澤恩不得不站起身,冷聲道:</br> “夠了,這叫什么事?胡老德高望重,何必跟一個年輕人一般計較,林無道,別沒大別小,胡老一生成就,夠你學幾輩子的,你可不是晏家的當家人,輪不到你來吆喝和插手。”</br> 排外的態度很明顯。</br> 可惜,林無道對他沒有好感,不會相信他,也不會聽他的。</br> 如果此時讓鞏澤恩拿捏或擺布,那以后肯定動不動就是這態度,可不能給他這機會。</br> 這不,冷笑道:</br> “你也只是一個管家,晏家也不是你說了算,好歹現在當家的晏艷兒嫁給了我,我讓我來看看情況,我便是代表她出席,你還吆喝到我頭上來了?”</br> 亭里一下子靜得落針可聞!</br> 可不是嗎,這是要踩鞏澤恩一腳啊,頂撞胡老也就算了,連鞏澤恩都要咬一口嗎!?</br> 未免太瘋了吧,要知道晏經宇在世的時候,對鞏澤恩都是客氣有加,大事小事大都是以鞏澤恩的決定為主。</br> 也就是說,雖然鞏澤恩不是晏家當家人,但在晏家的話語權形同家主一般。</br> 像在場四個強者,正是因為這原因才找鞏澤恩商量,而沒有找晏艷兒。</br> 鞏澤恩氣得五臟六腑冒煙,晏經宇都沒有給過他這種臉色,現在卻被林無道說的像多管閑事一般,當即厲聲道:</br> “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活到今天為止,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種不知死活的人。胡老,你也不用在意我的態度,想教訓便教訓,反正他是自己找死,冤不得別人,回頭我自會和艷兒說清楚。”</br> “等的就是管家這句話,愚不可及,無可救藥,活著只會給晏家丟臉,老夫索性送他一程。”</br> 好家伙,要殺林無道嗎?</br> 這一大把年紀了,不怕人說他以大欺小嗎?</br> 胡老真出手了,身形幻起殘影,撒開五指直接抓向林無道面門。</br> 這若是被他抓實,肯定當場爆漿,沒有活的可能性。</br> 林無道早有提防,腳下一點,身形倒飛,看上去像是逃逸,但胡老身形速度再飆升的時候,林無道腳尖落在了亭子里的柱子上,突然間反撲!</br> 沒錯,反撲!</br> 速度爆開!</br> 胡老始料不及,被林無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身邊閃過,真是膽子大得出奇。</br> 確實,其他幾人一樣沒有料到林無道還反撲,換作他們,十有八九一樣會被林無道這套操作溜走。</br> 溜走嗎?可不是溜!</br> 林無道空中反轉身形,反手掏出了背后的霜降,照著對方就是一劍。</br>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br> 準確來說,“一氣呵成”都不足以形容,而是完美演繹了林無道的獵殺能力!</br> 就是先前地煞面對天日神教時所體現出的獵殺能力,對時機的把握,對環境的把握,以及所做出的反應,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br> 胡老抓空,反還要面對背后斬來的一劍,氣得都暴走了,直接轉身,根本不管林無道斬過來的劍,仍是五指抓向林無道面門。</br> 到了他這修為境界,且是面對一個后輩,似乎可以為所欲為!</br> 只是,林無道哪有這么好應付。</br> 就在這時,霜降上泛起了寒霜,萬千光點和寒氣在劍身及周圍出現。</br> 直接動用霜降上的規則力量了!</br> 面對不一樣的對手,林無道所使出的殺手锏也就不一樣!</br> 在場幾人,包括胡老,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危險氣息,絕不是錯覺,來自劍身泛出的光點和寒氣!</br> 這絕不是劍氣或劍芒,而像是陣法或規則力量!</br> 雖然不能確定是哪一種,但肯定是其中之一!</br> 這看似不起眼的劍,原來很不簡單!</br> 幾人緊緊盯著的同時,胡老身下意識地撒手,身形暴退!</br> 差點退到了亭子外!</br> 正常,陣法力量和規則力量都不是普通的力量,之前便說過,武修者自身實力難以和陣法力量抗衡,比如神跡中的那個鏡像陣,就是把一群絕世強者都整沒了。</br> 所以,胡老不敢輕易出手了,甚至怕稀里糊涂中招,自然而然的拉遠了距離。</br> 但這不顯得很丟臉嗎?</br> 胡老意識到這點后,老臉不由得有些發燙,可不,本應該是他隨意拿捏,結果卻被林無道一劍逼退,臉面都掉在地上了。</br> 真是見鬼了,這小崽子手中的劍到底是什么劍,難道是把玄器或神器嗎?</br> 胡老緊緊盯著霜降的時候,林無道冷笑說道:</br> “這就沒意思了,還沒盡興,你退干什么?我還準備了一些招數招呼你,正好回報一下你突施冷箭的“恩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