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要是對方真是幫他,哪會每次在關鍵時候冒出來,明顯是一步一步讓他踏入陣中,鬼知道對方想干什么!?</br> 迅速思索判斷,首先可以肯定,門外的人絕對會往死里撲,憑他一個人加上晏艷兒,真無法作為!</br> 意味著只能往后退,退到陣中去。</br> 其次是,雖然樓里的陣法已經啟動了,但似乎沒有出現危害。</br> 比如先前被他扔進屋里的洪堂主,就是對方引動了陣法,但現在還活著,只是身心受嚇,此刻還在那里驚懼四顧,活像砧板上的魚肉一般,既怕,又不敢亂動。</br> 既然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和晏艷兒進陣里,暫時也不會有危險?</br> 想到這點,林無道沒再猶豫,立即拉著晏艷兒往屋中心靠去,管它等會會出現什么情況,先死馬當活馬醫!</br> 而這時,屋中心的洪堂主看到兩人朝他走來,立即醒過神,不就是林無道把他扔進來的嗎,還好意思向他靠近,難道還要再來一次?</br> 他可不會丟這臉,怒從心起,臭罵道:</br> “該死的癟三,老子斬了你。”</br> 說完,縱身撲向了林無道。</br> 似乎忘了剛才在林無道手上吃虧的事,怎么還好意思叫林無道癟三呢?</br> 如果林無道是癟三,那他自己算什么?</br> 被癟三玩弄的小癟三嗎!?</br> 這點覺悟都沒有,注定還會被虐!</br> 這不,已經快撲到林無道背后了,且林無道背對著他,根本沒有看他,這總是明顯的機會吧。</br> 可洪堂主還來不及心喜,林無道突然反身就是一記鞭腿,抽在了他腦袋上,活像后腦勺長著眼睛一般。</br> 洪堂主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腦袋狠狠砸在地上,摔的七葷八素,心中直叫著:媽呀,還可以這樣玩嗎!?</br> 那可不,又沒誰規定不能這樣玩,想偷襲林無道,得看他有沒有這種實力,不然就是送菜。</br> 甚至林無道都沒有動用元氣,一記純腿力抽打,都夠洪堂主受得了。</br> 管你是什么四星宗門,該抽的就抽,沒有半點客氣可講。</br> 抽飛洪堂主之后,林無道帶著晏艷兒到了雕塑旁邊,等著耳中再傳來一道引導,可惜,沒有!</br> 而整個樓中和院中的陣法再次推進,不再像之前那樣變幻不定,而是四周突然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氣息死氣重重,甚至已經是伸手難見五指的黑暗。</br> 鞏澤恩等人立即失去了方向,不得不收步,警惕看著四周。</br> 林無道和晏艷兒也是如此,搞不清目前所處的狀況。</br> 就在這時,兩人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動靜,頭皮頓時都麻了。</br> 要知道身后本來沒有人的,怎么會有動靜?</br>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陣法中的詭祟力量在他們身后出現了。</br> 讓兩人去面對嗎?這可怎么辦?</br> 林無道立即轉身,把晏艷兒拉到了身后。</br> 雖然是下意識的舉動,但真讓晏艷兒心里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因為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保護過,哪怕面前的林無道讓她抵觸又抵觸,可在這關鍵時候,站出來保護她的人確實就是林無道。</br> 林無道緊緊盯著眼前,真無法分清動靜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蹬蹬蹬蹬!</br> 聽上去像是腳步聲,可這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的,而像是很多人,聽上去像來自四面八方,且遙遠,但又像在幾米之外!</br> 太詭異了!</br> 就在林無道緊盯著的時候,道道身影出現,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排又一排。</br> 等對方再走近點時,看得更是真切了。</br> 從陣容來看,像是一群士兵,全都身穿盔甲,頭上戴著盔帽,手中執長槍,另一手執盾牌,以及全都光著腳。</br> 另外,眼神全都是不帶一絲感情,像凝固了,就像死人的死灰色。</br> 林無道頭皮隱隱發麻,真搞不清面前的身影是人還是……鬼?</br> 或者是幻象嗎?</br> 不管是哪一種,面前的人突然都單膝跪下,齊聲說道:</br> “獄兵拜見獄殿王子!”</br> “……”</br> 這……</br> 這是什么情況?</br> 哪來的獄殿王子?拜見的是誰?</br> 一時間,林無道和晏艷兒全都懵了!</br> 正常,這些身影跪拜的方向就是朝著兩人,而拜見的是王子,那肯定就是男的,男的只有一個,就是林無道!</br> 可林無道什么時候成了獄殿王子了?搞錯對象了嗎?</br> 看上去似乎是這樣。</br> 可回想之前,桑族祭司和大祭司曾說過一句話,即:林無道是獄殿天選之子!</br> 當然,林無道沒有聽到這句話,但結合眼前的情況,那就并不是空穴來風了。</br> 好一陣后,林無道緩過來點神,忐忑問道:</br> “你們拜見的是我?”</br> “是。”</br> 干脆利落的回答。</br> 林無道身心頓時都麻了,不難理解,他可沒有這層身份,怎么一下子變成了獄殿王子?這是哪里整出來的?</br> 但回頭一想,當初自己在院子中的時候,跳那些瓷瓶,斷頭剎并沒有出現,而翠羽宗的那個堂主依著他的方法跳瓷瓶的時候,直接在空中被斬頭,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有身份加成,所以斷頭剎沒有出現嗎?</br> 除了這種解釋,林無道真想不到其他理由!</br> 換言之,此刻他帶著晏艷兒在這還能相安無事,實際上也是因為他的身份有加成嗎?</br> 那這事只會更加詭異了!</br> 因為這是在晏府,是天地霸唱布下的陣法,屬于遠古,隔著太久的年代,按道理來說,怎么都不會扯到林無道身上,怎么此刻偏偏掛上了鉤。</br> 再者,“天地霸唱”布下的陣法,終究只是陣法,陣法中的力量怎么會與后世掛鉤?</br> 幻象!</br> 幻象嗎?</br> 林無道心中一緊,壓根不相信眼前的事,試探說道:</br> “既然你們認我為獄殿王子,那就去把翠羽宗和青囊派的人全都除掉,一個都別留,相信你們能做到吧。”</br> “領命。”</br> 又是一句簡單直接的回復。</br> 隨即,所謂的“獄兵”起身,步伐一致,路過林無道和晏艷兒,朝前面踏去。</br> 沒過多久,屋中接連爆起凄厲的慘叫聲,來得快,去得也快。</br> 接著,所謂的獄兵,再次在林無道面前出現,像什么都沒做過一樣,但又是單膝跪在林無道向前,復命道:</br> “都已死,一個不留,屬下告退。”</br> 林無道懵住,傻眼望著“獄兵”消失,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br> 四周已經寂靜了。</br> 黑暗很快消失。</br> 屋內的情況已經可見。</br> 一眼看去,滿屋子都是尸體,青囊派的術士,以及翠羽宗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br> 包括鞏澤恩和云峰真人,以及林寶方,全都躺下了,都是死不瞑目,眼神中凝固著絕望與恐懼。</br> 這!?</br> 難道還是幻象?</br> 林無道狠狠掐了一下自己不大腿,痛的狠,不是幻想嗎?都死了嗎?</br> 未免來的太詭異了!</br> 再者,剛剛那些獄兵那么強嗎?</br> 說實在的,林無道真有些不相信,因為先前已經見識過青囊派術士的能力,絕不是輕易可以擺平的,可前后兩分鐘不到,鞏澤恩等人都死了!</br>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林無道還是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都是假象,都是虛幻的。</br> 異樣的寂靜之中,晏艷兒輕輕碰了一下他,小聲問道:</br> “是不是幻象?我們該怎么辦?”</br> 晏艷兒明顯也想到了這點。</br> 林無道不知該如何回答。</br> 就在這時,那道聲音再次鉆入他耳里:</br> “不是假象,他們都死了,活該,這陣對你沒有作用,接下來,你可以去拿出天地霸唱留下的三頁陣法,相信我,這對你有好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