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無道心中萬馬奔騰,身心說不出的感覺。</br> 一方面,各種別扭,暗叫著:這叫啥事?</br> 另一方面,真被晏艷兒搞得身體燥熱。</br> 主要是,晏艷兒幾乎什么都沒有穿,胸口弧線的壓迫力,他自然能感受到,雙唇還蓋在他唇上,如果說沒有感覺,那絕對是自欺欺人。</br> 這該怎么辦?被她欺負?</br> 或者說,真是做好事,救晏艷兒?</br> 某一個瞬間,率先受不住的晏艷兒輕吟了一聲。</br> 去!</br> 林無道暗罵了一聲,翻身把晏艷兒壓在身下,認真問她道:</br> “不后悔嗎?”</br> “不后悔。”</br> “……我還沒吃晚飯,要不先吃飯?”</br> “不要!”</br> 又是一句不要!</br> 晏艷兒直接摟住了林無道脖子,仰起頭來,再次蓋住林無道雙唇,整個身體都已經顫抖了,仿佛大壩已經打開,不會再在乎任何理由……</br> 接下來的事,無法描述!</br> 反正懂的都懂,本都只有20多歲的兩人,一旦放棄了“掙扎”,可想而知,戰斗畫面何等漣漪猛烈。</br> 此時,哪還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一切只剩下最初的事!</br> 但不得不說,晏艷兒的魅力真是人間極致,大概是因為她命理命數的緣故,注定了她有其他女人沒有的可怕誘惑力,哪怕是第一次,都淋漓盡致。</br> 就如檀都的人所說,她可以要男人的命,不是夸張!</br> 風停雨歇之后,林無道滿身汗水,盡量不去看仍是渾身誘惑力的晏艷兒,問了一句:</br> “現在可以吃飯了嗎?我不會就這樣稀里糊涂被你克死了吧?”</br> “誰能克死得了你?連那煎先生最后都是死在你手上……你真餓了嗎?吃過飯后,你不許走,今晚你是我的。”</br> “……”</br> 先前說的可是:今晚我是你的!</br> 現在變成了:今晚你是我的!</br> 看這樣子,是不準備今晚放過林無道唄。</br> 有些事就是這樣,一旦男女之間有了夫妻之實,很多隔閡都會在無形中消失。</br> 比如現在,先前晏艷兒真覺得自己就是一件物品一樣,做著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可真發生之后,原來并不是那樣委屈!</br> 而且,先前看林無道各種不順眼,現在怎么看都迷人,只想著和林無道多呆一秒是一秒,因為清楚林無道終要離去。</br> 林無道無奈笑道:</br> “看來你并不是要解開你命運的枷鎖,而是貪圖我的美色。”</br> “噗。”</br> 晏艷兒笑得渾身亂顫,隨即便把林無道壓在身上,任性道:</br> “對,我就是貪圖你的美色,今晚要么我投降,要么你投降,不,你不能投降,要是餓了,難道我不比飯菜好吃?”</br> “……”</br> 這找誰處理去?</br> 晏艷兒再次整個趴在了林無道身上,又是滿屋春色……</br> 直到第二天天亮,兩人真沒有下過床。</br> 客廳里擺著的那桌飯菜,一筷都沒有動,還在那里擺著。</br> 快十點時,林無道才醒過來,而晏艷兒還整個貼在他身上,像一只貓咪一樣。</br> 林無道不知該吁一口氣,還是該嘆一口氣。</br> 還別說,真怕晏艷兒現在又醒過來……</br> 至于嘆氣,并非矯情,而是本不想發生這種事的。</br> 但既然發生了,就不會再后悔。</br> 況且,晏艷兒何嘗不是萬千男人想要得到的女人,能得到她,不知有多少男人要眼紅羨慕嫉妒?</br> 他輕撫著晏艷兒發絲,想著以后可能發生的陣陣,李有道和史子墨,終是像兩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哪怕史子墨幫過他好幾回,但到現在,仍不明白史子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這種不確定性,隨時可能成為最致命的危險因素。</br> 另外還有一點,也是林無道不得不考慮的,即:如今他已經和晏艷兒成了這樣,晏江南會接受嗎?</br> 等晏江南回來時,情況會是什么樣?</br> 晏江南的危險性已經很明顯了,絕不是池中之物,如果他回來,必然會更上幾個臺階,到時,會不會讓晏艷兒為難?</br> 或者是,就像晏艷兒說的一樣,從此以后做陌生人嗎?</br> 先不說晏艷兒能否做到,但林無道真做不到。m.</br> 所以這事,以后肯定也是頭痛的事。</br> 正當林無道想著時,睡夢中的晏艷兒輕嚶了一聲,不知是不是還沒從昨晚的事中緩過神來。</br> 這一次,反是林無道沒有放過晏艷兒,直接摟過,吻在她唇上。</br> 好吧,晏艷兒被收拾了。</br> 睡到中午時,晏艷兒才朦朦朧朧醒過來。</br> 林無道早已洗過澡,去見了一次邰逸桐,回到房中時,見到癡呆坐在床上的晏艷兒,不由得問道:</br> “怎么了?”</br> “……我以為你走了。”</br> 說完這話,晏艷兒眼角淚水落下。</br> 活到今天為止,晏艷兒從沒有像昨晚和今天這樣容易哭泣過,甚至痛恨哭泣,因為那代表著懦弱,可當某些事情發生以后,一切便不受控制了。</br> 甚至,她不著一物從被窩里撲出,撲到了林無道身上,狠狠咬在了林無道肩頭,眼淚水更是缺堤一般落下,哽咽道:</br> “你終究是要走的對吧?以后,你還能記住我嗎?”</br> 林無道無言以對。</br> 確實要離開檀都,應該就是在兩天后。</br> 還有很多事要等著他去處理,比如他答應了不死鳳凰夏語蝶,肯定要弄清楚夏夢瑤的情況。</br> 還有翠羽宗要處理。</br> 就算不考慮這些事,也不能久留檀都,因為千機閣隨時會找上門來,老待在一個地方,只會更危險。</br> 而這些理由,怎么跟晏艷兒說?</br> 好一陣之后,林無道才說道:“放心吧,我還會回來的。”</br>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走?”</br> “差不多大后天。”</br> “這兩天,你得住在我這里。”</br> “……你不怕身體受不了嗎?”</br> “不怕,早上是你收拾我來著,我都迷迷糊糊的,現在,該輪到我了。”</br> “……”</br> 真是不怕啊!</br> 但林無道并沒有讓晏艷兒發揮,拉著她下床,吃過中飯后,又拉著她在晏家大院轉著。</br> 轉著的時候,把對檀都的計劃說了一遍,盡量讓晏艷兒知道。</br> 晏艷兒一直像個掛件一樣挽著林無道手臂,一路聽著,忽然間想起一事,提醒林無道道:</br> “青囊派的赤峰真人自出我家以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你不覺得奇怪嗎?”</br> 林無道并沒有忘記這事,說道:</br> “赤峰真人應該是判斷到了檀都會發生大變故,提前離開了,以后可能還會來,等他來時,你直接找朱雀坊,會有人權衡局勢,給你建議的。”</br> “范筱筱嗎?”晏艷兒古怪問道。</br> “不是,范筱筱會隨我一起走,鄒隨會多留一會兒,但也不會留太久。”</br> 晏艷兒聽出了話外之意,怔怔看著林無道,問道:</br> “難道檀都仍不是你的目的地?”</br> “當然不是,檀都只是一步大棋而已,你總不會認為你的男人只眼盡于檀都吧?”</br> 晏艷兒說不出話來。</br> 可不,檀都仍只是林無道的一步大棋,該帶走的人都會帶走,意味著林無道的征伐遠不在檀都!</br> 這是什么概念?林無道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br> 晏艷兒想問,但沒有問出口,反是古怪問了一句:</br> “你有沒有和范筱筱睡過?”</br> “……”</br> 這……</br> 女人的問題總是這么奇怪嗎?</br> 林無道捏了一下她臉蛋,笑呵道:</br> “她可不貪圖我的美色。”</br> “那肯定是羨慕你的才華。”</br> “然后呢?”</br> “沒有然后,我已經很滿足了,看樣子你還沒有和她睡過,我倒是搶了先,嘿,就算能力不及她,但這事上,她可是輸給我了,大概這就是命吧。”</br> 什么是命?林無道的命運又是什么呢?</br> 也許晏艷兒解開了命運的枷鎖,但林無道的命運呢?</br> 誰能替他解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