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好說的,林無道都不愿意搭理宋平安,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往上爬了爬,果真在上面更有安全感。</br> 兩個人像猴子一樣趴在樹上,一副天崩地裂都不會下來的樣子,要么地煞的人上去,在樹上分出個生死……</br> 不死鳳凰沒有這種想法,冷笑了一聲,說道:</br> “你真是隔你大師兄十萬八千里,但都是那么無恥,這一點上,真不愧是師兄弟。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晚上行動,天日神教沒那么好對付,不乏高人,但不管怎樣,都必須帶她出來。”</br> “明白,你……夏夢瑤是不是真活了?”蘋果還是抓住這個問題問道。</br>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她可能真的活過來了,天日神教想利用她做什么,但復活過來的她,未必還是她。”</br> “既然未必是她,那救她的意義何在?”</br> “這問題你不該問我,就算她不是她了,難道你就不救她?”</br> “有道理,但你可別坑我。”</br> “切,就你這逃命的本性,誰能坑得了你?”</br> “別人坑不了,但你不一定,某種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想坑我。”</br> “你直覺真準。”</br> 丟下這句話,不死鳳凰走了。</br> 反弄得林無道有些猶豫不定。</br> 本身并不相信不死鳳凰,自然要提防一手,可不死鳳凰這種態度,搞得他進退兩難。</br> 往前走,自然是要管夏夢瑤的事!</br> 往后退,不可能!</br> 但就怕不死鳳凰背后捅他一刀,那你置于死地了!</br> 其他事上,林無道不會有這種擔憂,但事關夏夢瑤的事,不死鳳凰絕對什么事都做的出來。</br> 鬼知道不死鳳凰會不會把那個神士長的死歸在林無道身上,畢竟當時不死鳳凰是謊稱林無道“老大”的,局面就是按林無道的意思行動的,現在,難免存在一種可能,便是把林無道“交”出去贖罪,坑林無道一把。</br> 這種事,林無道有些無法控制。</br> 原因就在于,他沒有接觸過天日神教,如今只是來當一個幫手,偏偏不死鳳凰不愿意透露過多,一句“晚上行動”,就是所有的交代!</br> “這女人,活該一輩子孤寡,與夏夢瑤相差太遠了。”</br> 林無道不滿意的嘀咕了一句,看著還在樹枝上掛著的宋平安,頓時滿額頭黑線道:</br> “人都走了,你還趴在那干什么?以為你是一頭蠻牛,結果比我膽子還小,早知道就該帶老三過來了。”</br> “林哥,道理都是你教給我的,我想貫徹到底,免得你回頭又罵我沒學好。”</br> “……”</br> 這,真是碰上了師傅啊!</br> 找誰說理去?</br> 林無道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招呼宋平安道:</br> “你先下來,我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br> “……上面蠻舒服的。”</br> “趕緊滾下來,別逼我發火,我還是能大義滅親的。”</br> “好呢,這就下來。”</br> 這犢子!</br> 還得威脅他,他才妥協,沒法帶了!</br> 天色漸黑!</br> 一直原地等候的林無道和宋平安兩人,再次見到了不死鳳凰等人出現。</br> 差不多就是該行動了!</br> 不死鳳凰沒有二話,直接對林無道說道:</br> “你跟我走,你兄弟隨我的人走,成敗在此一舉,就看今晚了。”</br> “好,聽你的。那你可別坑我?”</br> “呵。”</br> 不死鳳凰一聲冷笑,不屑回答林無道的話。</br> 沒啥好說的。林無道跟在不死鳳凰后面,沿著林間行進,走了二十多分鐘后,到了一道瀑布前,穿瀑布而入,又在瀑布后的山洞中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另外一番天地,繁華似錦,就是世外桃源。</br> 已經看到了世外桃源中的房子,以及滿眼的白色花朵,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空中滿是花香,花朵圣潔綻放,不染一絲塵埃。</br> 林無道不由得想起了天日神教的那些神士出現在面前的場景,銀甲、很綢,走到哪都像是天地間的一抹風景,就如眼前的圣潔花朵一樣,似乎不是長在這世間,但眼前所見就是這樣。</br> 難道這就是天日神教的所在地?</br> 若是,那真是一片好地方,生活在這,何必掛念世間煩心事呢?</br> 可真正說起來,并不是天日神教要操心凡間事,而是凡間事擾上心頭。</br> 林無道迅速拋棄眼前如夢似幻的環境,小聲問面前的不死鳳凰:</br> “這就是天日神教的所在地嗎?”</br> “是。”</br> “就我倆來這圣地,是不是有些不合適?”</br> “你怕了嗎?這可不是你的性格。”不死鳳凰冷聲嗤笑反問。</br> “倒不是怕天日神教,就有些怕你坑我。”</br> “是嗎?你那么在乎在乎她,卻又那么提防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可能最簡單的是我,真正想害你的是她呢?”</br> 這……</br> 林無道說不出話來。</br> 這種可能,并不是不可能存在!</br> 至少紙面上有這種存在的可能性!</br> 但夏夢瑤會害他嗎?那么完美的一個女人,還有這種心機嗎?</br> 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br> 反是眼前的不死鳳凰,才是該最提防的,可此時她說的話,說的是她本該沒有理由詆毀的妹妹,這就不正常了。</br> “你到底想說什么?”</br> “我沒什么想說的,我體內無心,活歸活,死亦死,早就沒有生命了。相信她跟你說過,我進了無字樓,你知道無字樓的概念嗎?天下本無字,天下本有字,我就是一個活死人了,偏偏唯一留在我腦海中的字就是“她”,你覺不覺得我也是一顆棋子?”</br> 林無道身上頓時汗毛炸起,冷的無比透徹,最怕就是他一直念念難以忘懷的夏夢瑤,結果看到的只是假象,都是在耍弄他而已。</br> 真不敢相信這種局面!</br> 林無道馬上收步,不死鳳凰同時也收步,沒有回頭,卻先說道:</br>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再往前走,就身不由己了。”</br> “我想問一句,你到底是誰?”</br> “呵,好問題,我也想問你一句,我到底是誰?要是我能找到答案,我就不會出現在這了。”</br> “你是不是就是夏夢瑤?”</br> “肯定不是。你是跟著我往前走,還是往回走?”</br> “不好意思,老子不奉陪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