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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老弟,論喝酒,你還嫩了點

    聽到林無道的話,丘洛塵瞇起了眼睛,喃喃自語:</br>  “境中觀如是,該見彼岸……一葉一世界,一舟渡死魂。道生道,道亡道,界無道?!?lt;/br>  唯獨沒有念到第二句,也就是:洞天福自在,天堂亦地獄。</br>  這句大概說的是云隱山莊的十八洞天,丘洛塵仿佛對這話有所了解,因而沒有說起,另三句則不然。</br>  林無道真怕他又來一句:跳過。</br>  卻見丘洛塵沉思起來,許久都不曾開口。</br>  可不是一時半會,竟是一下子沉默了近一小時,才動了動身子,開口道:</br>  “境中觀如是,該見彼岸,大概是說境中所看到的世界,總有彼岸,言外之意,就是既有彼岸,那彼岸外是什么?一葉一世界,一舟渡死魂。前一句恰恰和第一句所說的對應,意思是說,彼岸內如果比作一片樹葉,那彼岸外也是一片樹葉,或者很多樹葉,每一片樹葉就是一個世界,諸葛一清認為我們所處的世界只是一個境、一片樹葉而已?!?lt;/br>  頓了頓,丘洛塵接著說道:“至于一舟渡死魂,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舟和死魂指的是什么,真無法琢磨透。最后一句,道生道,道亡道,界無道,反是最容易理解的,道上有道,道也生道,道也亡道,界無道,應該指的是邊界永遠沒有止境,每個世界都有獨有的規則,一旦超過了這個世界的邊界,原本的道理可能就不是道理了。以本道所見,想必是諸葛一清發現了這世界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把這感悟留了下來?!?lt;/br>  “謝謝丘伯伯解惑,這些事和道理著實離晚輩還太遠了,想太多,反是自尋煩惱。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向丘伯伯請教,不知丘伯伯有沒有聽說過天日神教和墨脫一派?晚輩曾與他們有所交集,但了解的十分有限,還望丘伯伯不吝賜教?!?lt;/br>  “什么?你碰到過天日神教?”丘洛塵訝異問道。</br>  “是的?!?lt;/br>  林無道把與天日神教之間的事說了一遍。</br>  聽完后,丘洛塵面露凝重之色,喃喃自語道:“神秘的鳳凰族怎么又現世了?”</br>  林無道沒有作聲,等著丘洛塵往下說。</br>  “你應該知道神跡吧,當初在神跡中發生了一場曠世大戰,幾乎葬送了一個時代,其中的一個主角叫西域邊陲之王,可以說是與整個宗門世界為敵,而他帶來的人手中,有一股力量就是神秘的鳳凰族,西域邊陲之王死于神跡之中,但鳳凰族逃過了這一劫,據說當時鳳凰族留下了一句話,待鳳凰族重現江湖時,便是對整個宗門世界清算的時候,誓必讓宗門世界血流成河,尸橫遍野!”</br>  清算整個宗門世界,血流成河,尸橫遍野……這不就是要毀滅整個宗門世界嗎?</br>  林無道背心不由得冒起一股寒意!</br>  另外,他先前就猜到了天日神教可能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聯,現在,在丘洛塵這里得到了驗證。</br>  真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br>  而且還參與了當年神跡中的曠世之戰!</br>  那么,天日神教留下夏夢瑤的尸體也就正常了,畢竟夏夢瑤隱隱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br>  可怕的是,天日神教現在現世了,意味著時機已經成熟了嗎?要清算整個宗門世界了嗎?</br>  說句實在的,以林無道與天日神教接觸的情況來看,林無道并不覺得天日神教有這種實力。</br>  可不要忘了,天日神教當初是西域邊陲之王一起戰斗的神秘鳳凰族,西域邊陲之王都死了,鳳凰族卻能離開神跡,且延續到今天,其中的底蘊和實力可想而知。</br>  還是遠遠低估了天日神教啊。</br>  再轉念一想,不死鳳凰的母親是從鳳凰族走出來的,最后和其父親死在了神跡中,不就是所有事情都有關聯嗎?</br>  加上夏夢瑤,差不多就是一家人都與西域邊陲之王有關聯。</br>  說句實在的,林無道真有些想不明白了,明明西域邊陲之王已經死了,為什么往后這么多年,還是事事都牽扯到了西域邊陲之王身上?</br>  西域邊陲之王真的死了嗎?</br>  到底牽涉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恐怖布局?</br>  其中還包括獄殿和紅荒女帝……</br>  林無道越想越覺得驚悚,突然間覺得整個宗門世界又到了一個至關緊要的關口,可能會重演當年西域邊陲之王存在的那個時代,重演那場動蕩。</br>  想必丘洛塵也意識到了這種危險性,因而才臉色如此凝重。</br>  可不要忘了,當初云隱道門的老祖宗丘云隱也受到了千機閣的召喚,參與了圍殺西域邊陲之王的行動,一旦要清算當年之仇,云隱道門絕對就是重點被清算的對象!</br>  林無道本還想問一問墨脫一派的事,因為丘洛塵凝重的臉色,一時間都不好再問了。</br>  而丘洛塵確實沒再說墨脫一派的事,直接起身離開了,再見他時,已經是在飯桌上。</br>  怕老婆的丘洛塵真是怕老婆,先前還臉色凝重,現在又是堆著一臉討好笑容,一個勁的說著“老婆辛苦了,老婆廚藝真好”等等馬屁話。</br>  結果,他要落座的時候,還是遭到了歆音的臉色,冷聲道:</br>  “先站著。”</br>  丘洛塵臉皮抽了抽,真不敢落座,委屈站在凳子邊,活像個小怨婦。</br>  歆音問林無道道:</br>  “無道,他剛才有沒有為難你?”</br>  “沒有沒有,我向伯父請教了好多事情,伯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受益匪淺,還沒來得及跟伯父說聲謝謝,實在沒必要讓丘伯伯睡書房了?!?lt;/br>  丘洛塵竟是感激望著林無道,惹得丘驚風評價了一句:</br>  “真沒出息!”</br>  總之,有了林無道這句話,丘洛塵才得以在凳子上坐下,第一杯酒就給林無道倒,一副要巴結好林無道的樣子,這臉皮,確實也夠厚的。</br>  飯桌上,其樂融融,歆音不停給林無道夾菜,并不是裝模作樣,而是對林無道真心以待。</br>  想必是因為,她兒子的兄弟,就是視如自己的兒子一樣。</br>  林無道又感受了一波溫暖,心中感激,很多話都藏在了心里,因為有些事,不必用口頭去表達,林無道也怕表達后味道就變了,能有這種家的感覺,哪怕只有一次,都已經滿足了。</br>  有意思的是,丘洛塵父子倆從一開始就較著勁一樣,歆音在場,沒法口舌之爭,便用在了酒上。</br>  這不,兩父子左碰杯,右碰杯,針鋒對麥芒,都不服對方,活像兩個冤大頭要在酒上分出個勝負。</br>  這倒是好,林無道才喝了三兩不到,而兩父子已經各自整上一斤了。</br>  而且,各自都擼起了衣袖,一別酒場無父子的架式,看來是都不會認輸的。</br>  林無道哭笑不得,而歆音也沒有阻止,更是給了父子倆定心針一樣,喝的更是沖動刺激。</br>  到后面時,丘洛塵都搬著凳子坐到了丘驚風身邊,滿面通紅,舌頭都大了,還挽著丘驚風肩膀道:</br>  “老弟,別的不說,論喝酒,你真還嫩了點,別說就這點酒,就是再喝上幾斤,我都像沒喝一樣,只要你還有膽子,老哥今天非把你喝服為止。”</br>  噗,竟然叫上自己兒子“老弟”了!</br>  都已經這種狀態了,還要吹牛,明顯已經喝高了。</br>  丘驚風也好不到哪里去,臉蛋比他老爹還紅,酒量上應該確實不如他爹,但哪會服輸,一拍桌子道:</br>  “放屁,我當初喝酒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跟我比喝酒,你屁都不是。來,盡管喝,今天誰要是認慫,誰就是孫子?!?lt;/br>  “這可是你自找的。”</br>  “呸,誰怕誰啊?!?lt;/br>  聽著兩人對話,林無道和宋平安暗笑的肚子都快抽搐了。</br>  包括歆音,一樣憋不住笑意,嘴角抽個不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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