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一掂量,不止沒要套餐價,還給了45萬,也就是多給了兩萬。</br> 一方面,錢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符號,別說45萬,就算是4,500萬,一樣是符號。</br> 另一方面,一次性給了好得多,免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同時可以把冬夜的胃口喂大。不是喜歡錢嗎?那就讓你惦記著。</br> 接過45萬,冬夜眼睛都放光了,偷偷瞟了一眼林無道揣進去的剩余錢票,估計腦袋瓜子里都在想著怎么把這些錢票也揣進自己口袋里。</br> 順利過橋,看到了山頂上的幾間木屋。</br> 木屋有些陳舊了,其中有間木屋的屋頂都被掀了起來,還有一間木屋的窗頁掉了下來……</br> 林無道暗暗疑惑:這真是冬夜所說的翠羽宗第一高手住的地方嗎?</br> 未免太簡陋,殘破了吧!</br> 再者,山頭就這幾間木屋,大概是一個人住在這,為什么不住在翠羽宗的大本營里,不合群嗎?還是性格孤僻,喜歡清靜?</br> 說實在的,這山頭光禿禿的,看不到什么風景,更像是一片孤寡地一樣。</br> 大爺的,不會又像那店老板一樣坑自己吧?</br> 林無道心里嘀咕了一聲,問道:</br> “冬老板,你說的滅絕師太就住這里?”</br> “對啊,一個人霸占一個山頭,是不是很有絕世高人的風范?”</br> “……嗯,確實,她在這里嗎?”</br> “應該在,估計在睡大覺。”</br> “這個點,睡大覺?”</br> “嘿,可不能以平常人的目光來看絕世高人,不然,怎么是絕世高人呢。”</br> “……”</br> 好像……沒毛病。</br> 沒啥好說的,林無道跟著冬夜朝木屋走去。</br> 隨著走近,已經聽到了呼嚕聲……還真是在睡大覺。</br> 果真絕世高人不能以常理去看。</br> 到了木屋前面后,冬夜突然敞口嗓門,大聲叫道:</br> “天下第一美人,我來看你了,買了好多你喜歡吃的東西,最主要的是,還帶酒來了。”</br> 啥,天下第一美人!?</br> 先前冬夜說的可不是這樣,不應該是滅絕師太嗎?怎么現在態度180度調轉,拍起馬屁來了?</br> 呼嚕聲真的馬上打住了。</br> 接著,屋內一陣動靜,咣啷咣啷一陣響,似乎是屋內的人碰倒了什么……</br> 再接著,門打開,一個人出現在門邊,扶著門檻,滿臉酒紅,還醉眼朦朧,似乎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冬夜,含糊不清說道:</br> “小冬冬,你可算來了。”</br> 我去!</br> 林無道整個傻眼,腦袋當場宕機!</br> 可不,這就是冬夜所說的翠羽宗第一高手嗎?</br> 一個人住在這里就算了,還喝成了這樣,似乎站都站不穩了,這真是絕世高手?</br>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林無道以為對方至少是六十歲以上,但面前這張臉蛋,最多三十來歲的樣子。</br> 但漂亮的不像話!</br> 看到只會覺得漂亮,太漂亮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美,可與那滿臉醉意完全不搭調,還有頭發亂成了雞窩一樣,似乎已經昏睡了好幾天……</br> 總之,種種都不像個絕世高人,也沒和滅絕師太這名字掛鉤,倒是“天下第一美人”……雖然未必是,但臉蛋著實漂亮得不似人間之物。</br> 正因為這些,林無道腦袋里轉不過彎來,不知該怎么去理解眼前這女子。</br> 以及,先前冬夜說過,“滅絕師太”一個屁便可以崩飛翠羽宗的掌門人,還有,翠羽宗的掌門人見到“滅絕師太”也要叫一聲小師叔。</br> 太違背常理了!</br> “瞧瞧你這樣子,真是丟人現眼,趕緊把形象整理一下,我帶客來了。”</br> “哦。”</br> 對方真進了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一步一晃,走路都不穩當,唯一的改變是,頭發稍微整理了一下,隨便扎了一個結,盤在腦袋頂。</br> 雖然形象仍然跟整潔無關,但,隨著她頭發這一整理,她驚人的美貌越發突顯!</br> 還是那句話,美的不像話!</br> “小冬冬……”</br> 才說了三個字,對方打了一個酒嗝,接著有些抱怨道:</br> “酒都空了,再不來就要斷糧了。”</br> “這不給你帶來了嗎,放心吧,今天碰上了一個有錢的主,往后幾年都不用愁酒喝了。”</br> “你說的是……他?”</br> 對方這才看了林無道一眼,也就一眼而已,轉眼便看著冬夜手中拎著的袋子。</br> 冬夜當即翻了個白眼,悶聲道:</br> “等會再喝,先說正事。”</br> “哦。”</br> “你不是一直想找個“學生”嗎,剛好這位想拜師學藝,人挺不錯的,你看要不要讓他實習幾個月,回頭再看有沒有做你徒弟的天分。”</br> “哎呀,搞那么麻煩干什么,以后他就是我徒弟了,對了,拜師禮準備好了嗎?”</br> 林無道看到了怪異的一幕,對方笑意盈盈看著他,兩根手指頭搓來搓去,情形就像先前的那個店老板一樣。</br> 這真是絕世高人!?</br> 二話沒說就答應收他做徒弟,轉眼就要錢,這套路好熟悉。</br> 而旁邊的冬夜則是拼命朝著對方使著眼色,生怕對方聽不到一樣,大聲用力說道:</br> “當然帶來了,早就準備好了,在!他!懷!里!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呢。”</br> “真是個乖徒弟。”</br> 話音還沒落,對方身形一閃,整個人在原地消失,連殘影都看不到。</br> 我的滴天啦!!!</br> 林無道全身汗毛頓時炸起,身心生起危險的感覺,下意識的要往后退。</br> 但在這時,一股氣息籠罩住他,整個人被禁錮住,全身上下都動不了了。</br> 高手!</br> 絕對的高手!</br> 眼前這形象不咋地的絕世美人,真是一個絕世高手!</br> 這不,她突然出現在林無道面前,手一伸,直接伸進了林無道懷里,一把掏出了懷中的錢票。</br> 看著富實的錢票,對方眼光亮了,情況就像先前冬夜見到錢一樣!</br> 這也就算了,她還兩手扒開衣服,確定把錢票都掏空了以后,才滿意道:</br> “不錯,不錯,真是乖徒弟,為師以后會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你的。”</br> 隨即,又在林無道面前消失,回到了原處。</br> 林無道身體恢復了自由,真的驚出全身冷汗。</br> 哪會想到面前這怪女人的修為實力竟然真的那么恐怖!</br> 難道真是翠羽宗掌門人的小師叔,難道真是翠羽宗內的第一高手?</br> 錢一到手,冬夜立即躥上前去,直接把手中的袋子塞到對方手里,另一只手則把對方手里的錢票一把奪過來,果斷塞進了自己兜里,美言曰:</br> “我先替你保管,酒你拿著。”</br> 意思就是,錢又到了冬夜的口袋里。</br> 一把把林無道身上的錢都掏空了。</br> 難道這就是她說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br> 雖然她沒動手,沒搶,但別人替她搶了!</br> 這娘們,果真不是好人!</br> 這也就算了,還有,冬夜拿到錢后,果斷轉身就跑,邊跑邊說道:</br> “兄弟,你托我辦的事,我已經給你辦好了,機會已經給你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將來別忘了是我引你進門的,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啊,祝你早日學成下山,到時我給你擺接風宴。”</br> 林無道渾身生起不祥的預感,哪有心思回應她,當即撒開腿丫子跑,要多快有多快。</br> 但才跑出兩步,整個人又被禁錮住,又動不了了。</br> 林無道身心冰寒,如墜冰窖,拼命掙扎了一下,無濟于事,整個人成了木雕一樣,眼看著冬夜一溜煙跑上木板橋,一下子沒了身影。</br> 完了,被冬夜賣了!</br> 還是掉進了坑里!</br> 林無道可不會相信對方真會收他為徒,更不相信教他本事之類的,因這冬夜剛才已經暴露了目的,就是那怪女人想找個長工,當苦力的那種,什么試用期都是假的,無非是要找一個干活的!</br> 這算什么事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