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之下,林無道又被抽暈了過去。</br> 這一次,不再想著躲避了,任身后的鞭子抽下來,自然也就記得被抽了多少下。</br> 165下!</br> 失去知覺之前,就是這個數!</br> 按虞靈之前的說法,那就是扛住了160鞭,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虞靈洗澡了!?</br> 卻不知,虞靈早就改變了主意,不會給林無道這種機會。</br> 待林無道暈死過去時,又被虞靈扔到了澡桶里。</br> 只是這一次,或者說不久之前,林無道先知先覺的把澡桶里的水倒掉了,就是怕被虞靈再扔在水里泡著。</br> 結果,仍是逃不過這下場,只不過是虞來拎來了水,像是伺候林無道一般。</br> 如上一次一樣,一些花草碾碎扔進桶里,再加上點酒撒進去。</br> 大概花草是藥物之類的,可酒的作用是什么?</br> 麻醉嗎?</br> 莫非虞靈也是這樣鍛煉過來的?</br> 她那嗜酒成癮的愛好,就是受這影響嗎?</br> 那冬夜是不是也走過這個過程?</br> 猜測和分析都難以得到答案。</br> 等林無道再次在澡桶中醒過神來時,情形就和上一次一樣,第一時間看了一眼四周,先確定虞靈有沒有在旁邊。</br> 這次……臥糙,在!</br> 虞靈坐在門檻上,喝的好像差不多了,隔著幾米都能感覺到她渾身的酒氣。</br> 似乎并沒有醉得徹底,第一時間便察覺到林無道醒了,醉眼朦朧看向林無道,舌頭都有些捊不直:</br> “你這家伙,醒的可真快,下次豈不是幾個小時就能醒過來?”</br> “……師傅,我昏迷多久了?”</br> “一天多。”</br> “那上次呢?”</br> “大概三天多吧。”</br> 林無道啞口無言。</br> 可不,只是被抽暈過去而已,幾個小時醒過來才正常,怎么可能昏迷三天多?</br> 這明顯不對勁。</br> 包括這一次,也昏迷了一天多,一樣不對勁。</br> 要知道林無道的體質并不脆弱,但昏迷的時間太詭異了。</br> “師傅,為什么我每次醒來都是泡在澡桶里?”林無道忐忑問道。</br> “你以為呢?為師煞費苦心,用藥材浸泡你的身體,也就我這樣負責任的師傅,才舍得如此付出。”</br> 用藥材浸泡他的身體嗎?</br> 所以,他每次醒過神后,都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是因為藥材浸泡的原因嗎?</br> 如果真是這樣,那虞靈確實是一片好心。</br> 但總得有目的吧?</br> “師傅,是不是這樣被鍛煉之后,體質會越來越好?”</br> “當然,百煉成鋼,你師姐就是這樣練出來的。”</br> “那師傅呢?”林無道好奇問道。</br> “我也是這樣熬過來的,才有今天這樣的實力。”</br> “徒兒實在不懂,這是什么樣的修煉方法?難道肉身真能達到金剛不毀的地步?”</br> “你沒有資格懷疑,也無須知道這些,為師不會害你的,出來吧,你師姐已經等你很久了。”</br> 冬夜又來了嗎?</br> 等他干什么?</br> 只有一個可能,便是要帶他去參加宗門子弟考核。</br> 該死的,終是逃不過。</br> 既然逃不過,林無道再多說什么也就沒有意義,出門后便見到了冬夜。</br> 冬夜一臉不悅,仿佛別人欠了她幾千萬一般。</br> 明顯還是抵抗去參加宗門子弟考核,但又沒有辦法。</br> 她都沒有辦法,那林無道就更不用說了。</br> 所以,識趣閉嘴是最好的。</br> 馬上聽到虞靈說道:</br> “走吧,冬夜,你是師姐,要照顧好你師弟,宗門環境復雜,人心更復雜,這次出動的宗門子弟,有很多強者,多長一個心眼,多提防點,為師等著你們凱旋歸來。”</br> 這話……</br> 怎么有種要上戰場的感覺?</br> 難道這次的宗門考核不同于以往嗎?</br> 虞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沒有說出來嗎?</br> 林無道真不想去,但沒有辦法,沒得選擇。</br> 而冬夜什么都沒有說,拎著兩個布袋朝木板橋走去,還是那滿腔幽怨的樣子。</br> 林無道心中一動,趕緊跟上。</br> 我去,真順利踏上了木板橋,沒有禁制限制了。</br> 這一刻,林無道真是心中狂喜,恨不得撒開腿丫子就跑。</br> 可不,終于脫離那鬼地方了,一直期盼的就是這點,是不是趕緊跑才是王道?</br> 終是沒有這樣做!</br> 因為身后有虞靈,就算跑得再快,能快過那怪女人嗎?</br> 眼前只能是先離開那怪女人的視線再說。</br> 走過木板橋后,林無道夸張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向仍悶悶不樂的冬夜,昧著良心說道:</br> “師姐,高興一點,師傅都是為了我們好,再者,要換個角度考慮一下師傅的立場,師傅要是有辦法,肯定不會讓我們去的,這次我們要給師傅爭口氣。”</br> “呵,你是想著跑吧?”冬夜嘲笑道。</br> 果真腦袋好使,都不屑于應付,一針見血便戳穿了林無道的想法。</br> 林無道當然不會承認,滿臉浩然正氣道:</br> “師傅用心培養我,我感謝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跑,師姐,真不知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br> “裝,繼續裝,你裝給誰看呢?我是過來人,我還不知道活在那山頭的感受嗎?當初我天天想著跑,是個人都不愿意活在籠子里,你要是不想跑,那就見鬼了,要么你就是豬都不如。”</br> “……”</br> 林無道無以反駁。</br> 確實,冬夜是過來人,比他更加清楚那種感受,在她面前撒謊,就是自己騙自己。</br> “師姐,既然你知道那種感受,那我若是跑,你應該能理解吧?”林無道試探問道。</br> “當然能理解,但師傅交代我了,讓我看住你,要是你跑了,那我以后就得呆在山頭,你說我會讓你跑嗎?”</br> “意思是,如果我跑,師姐會阻攔我?”</br> “我阻攔你干什么,揍一頓,效果不更好些一嗎,你別惹我,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勸你挑個時候逃跑,眼前是最不合適的。”</br> 林無道不說話了。</br> 畏懼虞靈是真的,畢竟實力不在一個層次上。</br> 但眼前的冬夜,總不至于像虞靈一樣變態吧!</br> 林無道真不信冬夜能拿捏住他,但,現在這地方,隔對面的山頭只有一座橋的距離,如果驚動了虞靈,那就不是眼前冬夜的問題,確實不是跑的時候!</br> 再忍一忍,真不信擺脫了虞靈,還沒有跑的時候。</br> 林無道真像個師弟一樣,老實跟在冬夜身后,到了翠羽宗宗門。</br> 暢通無阻,到了翠羽宗的大坪里。</br> 大坪中已經集結了不少子弟,還有不少長老,沒有見到林伯翰!</br> 似乎只差林無道和冬夜兩人了,等兩人等到了以后,一個長老嚴詞厲色說了一番場面上的話,大概意思就是讓眾人把握住這次考核的機會,盡心盡力表現,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br> 隨即,幾個長老帶著眾子弟出發。</br> 沒錯,朝山下走去。</br> 林無道有些意外,難道宗門考核不是在宗門內舉行嗎?</br> 不是宗門子弟之間的相互切磋比試嗎?</br> 這是要去哪里?</br> 忍不住好奇,小聲問冬夜:</br> “師姐,這是要去哪里?不在宗門內考核嗎?”</br> “以前是,現在不是。”</br> “什么意思?”</br> “因為宗門已經到了四星宗門,宗門子弟的考核就不單單是宗門內的事,還要向上面的評級單位交差,也就是說,考核的場地不再是宗門內定,而是上面的單位定下的場所。”</br> 還有這樣的規矩嗎?</br> 林無道真是第一次了解到,接著問道:</br> “那這次是要去哪里?”</br> “我也不知道,其他子弟一樣不知道,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考核,大概就是我這次必須參加的原因,唉,浪費時間搞這些屁玩意,耽誤我賺錢,真是奶痛。”</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