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林無道只好跟著大隊伍走。</br> 順利回到了翠羽宗,快到宗門的時候,冬夜帶著林無道離開隊伍,回虞靈所住的山頭。</br> 趁著這機會,林無道趕緊跟冬夜溝通:</br> “師姐,你知道我的想法,之前你也答應我了,趁現在還沒有回到山頭,我還可以離開,我相信師姐應該會支持我。”</br> “那不能支持,之前確實答應了你,但師傅讓我帶你回山頭,如果我還放你走,那就是違背師命,甚至是故意和師傅作對,我哪能做這種事。”</br> “強扭的瓜不甜啊,放過我吧。”林無道滿臉苦楚說道。</br> “可不是我不放過你,而是師傅很看中你,就師傅那性格,她可不管瓜甜不甜,你是親眼見識過的,千機閣的那三個麻衣就是最好的例子。聽我一句勸,到了這地方,別再有逃跑的心思,就算你長對翅膀,也逃不出師傅的手掌心。”</br> “……”</br> 泥瑪!</br> 扎心啊!</br> 林無道臉色垮了,想了又想,終是選擇再忍一忍。</br> 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可能盼到處玄宗和翠羽宗之間的大動干戈,如果真盼到了,那機會也就來了。</br> 沒啥好說的,通過那木板橋后,兩人回到了山頭。</br> 一下木板橋便看到了虞靈的身影,好家伙,正坐在屋頂上喝酒,看那樣子,似乎心情不痛快。</br> 兩人上前,恭敬叫了一聲:</br> “師傅。”</br> “哦,石頭,你上來,我跟你聊幾句。”</br> 這……一回來就找他聊天,這可不是好兆頭。</br> 林無道只好上屋。</br> 冬夜則是趕緊跑到崖邊。</br> 看上去像識趣騰出空間,以便師傅和林無道好好聊一聊,實際上是遠離麻煩。</br> 虞靈直接開問:</br> “你這一身本事是從哪里學來的?”</br> “之前跟別人學了一些,后來自己琢磨了一些。”林無道一本正經道。</br> “那你倒是挺會琢磨的,都琢磨到翠羽宗來了,說吧,來翠羽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br> 終于問到了這個問題。</br> 林無道早就想過這點,也回答過冬夜,照搬回答道:m.</br> “真是想拜師學點真本事,沒有平臺,也沒有背景,窮其一生也難混出個名堂,本身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沒料到師姐……”</br> 后面的話不用說了,無疑就是被冬夜坑到了這里。</br> “那你說說看,翠羽宗算不算一個好平臺,算不算有背景?”</br> “當然是好平臺,當然也是好背景。”</br> “既然是好平臺,又是好背景,那就只剩一點了,就是嫌棄沒有拜到好師傅唄,所以才想著逃離,是吧。”</br> “……”</br> 林無道眼角抽了抽,趕緊否認:“師傅誤會了,以師傅的本事,翠羽宗無人能出其右,能拜師傅為師,是我祖宗積了德,但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塊好材料,也吃不了苦……”</br> 虞靈打斷:“既然你覺得自己不是塊好材料,又吃不了苦,那你還想拜師學藝干什么?你一直隱藏自己,且藏得這么深,如果說沒有特殊的目的,那就是騙鬼了。”</br> 林無道不答反問:“師傅,如果我真有特殊目的,那我干嗎要走?”</br> “對啊,我也想知道,你告訴我啊。”</br> “……”</br> 林無道啞口,越發肯定虞靈的心思很細密,絕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馬大哈。</br> 換一個角度而言,如果再這樣在話題上拉扯下去,他只會越來越露陷,因為撒一個謊又用一百個借口去圓這個謊言,面對虞靈這樣心思細密的女人,不可能讓他謊言滿天飛。</br> 再者,林無道也不可能有那么縝密的思維能力去堵住每一個借口后的漏洞。</br> 這種時候,不如用一個借口來結束這件事。</br> 所以,林無道故作結巴說道:</br> “師傅,我如實說了,你會不會生氣?”</br> “我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生氣,說吧。”</br> 泥瑪,還善良呢,妥妥的暴力份子,又不是沒有見識過。</br> 該說的還是得說:</br> “實不相瞞,我是聽說師傅美的驚人,似天上仙子,所以……所以跟朋友打賭,是有辦法見到師傅真人,于是特意去找師姐,沒有料到真的實現了這愿望,但確實受不了在這里的清苦,而且愿望也達到了,所以才想離開。”</br> 沒毛病!</br> 這下虞靈找不到漏洞了。</br> 虞靈聽完后,明顯怔了怔,隨即笑的花枝亂顫,臉上的滿意勁顯而易見。</br> 嘖嘖,還是馬屁管用,只要說她漂亮,她大腦神經似乎就變成直通車道了。</br> 尤其是這種加了點情節,側面夸她漂亮的故事,更是讓她滿意至極。</br> 這不,滿臉笑意問道:</br> “所以,我真像你聽說的那樣漂亮嗎?”</br> “何止是像想象中的那樣漂亮啊,完全就是比想象中的還要還要漂亮,我第一次知道,人還可以美成這樣,美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美到自慚形穢……師傅,我這樣說,是不是不尊敬?”</br> 林無道抓住這機會,使勁拍馬屁。</br> 虞靈聽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沒關系,還有嗎?”</br> 嘖嘖,還想聽!</br>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美的可以讓人窒息,就那種無論男人或女人見到,一下子感覺呼吸不過來,直接懷疑自己是不是和師傅活在同一個天地里。”</br> “我真有那么美嗎?嗯,我也這么覺得,以前我就覺得我與別人有些區別,但說不上,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原來是美的太過分了啊。”</br> 一番馬屁之后,虞靈心情突然好轉,似乎忘了先前和林無道溝通的目的,喝了一口酒后,說道:</br> “你規矩在這里呆著,我總會教你些東西,一個月后,如果你還想走,我不阻攔,且會放你離開,但需要用你的地方,你得好好聽話,至少在這翠羽宗內,有我在,沒有人能威脅到你。”</br> 一個月,無疑有些長,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虞靈還能保證他的安全。</br> 如果真能從虞靈手里學到一些本事,那自然更好。</br> 哪知道虞靈又抖著眉頭來了一句:</br> “和我這樣仙子住一個月,天天可以看到我這美如仙子的臉蛋,比住在天上還要享福,估計玉帝老爺都沒有這種福氣,你是不是得感謝我?”</br> “……確實是這樣,師傅想要我怎么感謝你?”林無道昧著良心問道。</br> “好好伺候我吧,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漂亮的花姑娘,翠羽宗就有不少,你要是看上了誰,跟師傅說一聲,師傅給你拎過來,免得你在這里呆得寂寞。”</br> “其實……我跟師姐挺合得來的,有師姐在,那就開心了。”</br> “嗯,滿足你,小冬冬,過來。”</br> 不知冬夜是不是有先知先覺,或者太了解虞靈,一聽到這召喚,立即撒開腿丫子朝木板橋跑去。</br> 不等她跑上橋,木板橋的對面傳來一道叫聲:</br> “太師叔和兩位師叔,奉掌門之命,請三位去議事堂一聚,事關緊要,掌門特意叮囑,三位都務必到場。”</br> 喲呵,來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