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處玄宗宗主這話,她身后的一個女子立即從背后取下了一件,送到了處玄宗宗主的面前。</br> 是一把無比精致的古箏,比平常的古箏小上許多,一眼看上去,像一件袖珍玩件一樣。</br> 看到這,林無道從頭皮麻到了腳板。</br> 可不是嗎,最怕的就是處玄宗玩弄這些東西,之前已經(jīng)吃過幾次虧,不是他能抵抗的。</br> 實際上,從第一次被風箏誤收拾的時候,林無道就有了心里陰影,一直在心里,揮之不去。</br> 眼前又要經(jīng)歷這茬事了。</br> 更嚇人的是,林無道還看到四尾狐立了起來。</br> 危險!!!</br> 林無道哪還敢撲上去,立即蹭身閃避。</br> 甚至恨不得多長出兩只手來,那就可以塞住耳朵。</br> 可不止林無道一個人知道處玄宗的手段,林伯翰雙眼爆睜,身形立即閃現(xiàn),一下子跨越過十來米。</br> 隨即,一道氣息如同從河壩中沖出來一樣,直接沖向處玄宗宗主。</br> 雖然處玄宗的其他人反應慢點,也都動了。</br> 一時間,翠羽宗的人紛涌撲出。</br> 可想而知那畫面的浩蕩!</br> 要知道這可都是武修者,哪怕是林無道,都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br> 真被林無道把全場引爆了!</br> 但,能達到林無道所想的效果嗎?</br> 此時,林無道哪還敢有先前的期盼,只盼自己別中招,只求躲遠一點。</br> 可是,處玄宗宗主已經(jīng)拔動了箏弦!</br> 幽遠一聲弦響,仿佛微風撥動了湖面,從古箏上往翠羽宗這邊蕩動了層層漣漪。</br> 我勒個去,這動靜,未必太詭異夸張了吧。</br> 第一次見處玄宗宗主動手,一出手便是放大招啊。</br> 同一時間,她肩頭的四尾狐張嘴吟叫,配合著古箏的弦聲。</br> 兩種不同的音調(diào),不同的音色,如同兩條角度不同的線,落在眾人耳里時,仿如橫豎交叉兩刀,在眾人腦海里電閃雷鳴般劃割出了兩道分裂線。</br> 離得最近的林無道首當其沖。</br> 當詭異的聲音扎入他耳朵時,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腦海中直接電閃雷鳴。</br> 更準確來說是,兩道線把整個腦海的神識一下子分裂開了,意識一下子支離破碎。</br> 本往后閃避的林無道,直接從空中掉向地面。</br> 而想一舉滅掉處玄宗宗主的林伯翰,哪怕他實力勝過林無道,一樣受到了沖擊,身形當即一踉蹌,差點摔倒在地。</br> 連林伯翰都扛不住,這真恐怖了!</br> 要知道林伯翰的修為實力在眾人中屬頂層的那幾個,卻一樣難以抵抗。</br> 他都難以抵抗,翠羽宗的其他人又拿什么抵抗?</br> 僅僅一瞬間,翠羽宗所有人全都遭殃。</br> 尤其是那些實力差勁的宗門子弟,紛紛慘叫,身子搖晃個不停,像喝了幾斤白酒一樣。</br> 這時,箏聲突然加急,一時間有如風雨驟雨般落下,又不斷暴起慘叫聲。</br> 林無道摔到了地上,痛得腦袋都快裂開,仍是憑著本能的反應,迅速朝旁邊滾去。</br> 翠羽宗的子弟倒了一大片,滿地打滾的人多的是。</br> 誰會想到是這樣的場面?</br> 這是何等恐怖的殺傷力!</br> 但,可不僅僅是如此。</br> 在這之后,處玄宗宗主身后的那些女人,全抱出樂器,協(xié)同處玄宗宗主和四尾狐的音聲,樂調(diào)齊起,又來了一波。</br> 這一次,來勢更是兇猛!</br> 錯亂的波紋再次襲卷場間,無差別對待。</br> 林無道又被悲催一波洗禮,腦海中泛白,眼看著要失去意識時,虞靈到了他面前,猛地一跺腳。</br> 這一腳下去,腳邊四周的泥土炸起,擋在了林無道腦袋前,仿如一面碎土墻一般。</br> 確實很有作用,抵擋了一大半蕩起來的波紋。</br> 林無道的神識瞬間恢復了許多。</br> 隨即被虞靈拎起,再次一步踏出,又是一堵碎土墻擋在了虞靈身后。</br> 難怪虞靈還有行動能力,原來是用了這方法。</br> 雖然簡單,但確實有用。</br>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說明了虞靈抵抗不了音域,只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br> 眨眼之間,林無道被虞靈帶出二三十米遠,相對而言安全了。</br> 林無道的狀態(tài)已好了很多,滿臉后怕,清晰感覺到背心還在冒冷汗。</br> 真嚇著了,甚至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br> 這絕不是夸大其詞,因為前后已經(jīng)好幾次栽在這上面了。</br> 以林無道的性格,真不太可能在一個坑里栽幾次,但事實就是這樣,每次都是沒有反抗的余地,像突然一腳踏空,直墜深淵!</br> 如此恐怖,怎么玩啊?</br> 當他看向場間時,又被滿地打滾兼慘叫的翠羽宗子弟刺激了一波。</br> 很快,倒下的子弟的安靜了,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三魂七舍像是被剝奪了一樣,眼神直直的,呆板,沒有了神采。</br> 不單單普通的子弟是這樣,核心弟子都不例外,還有堂主、護法之類的。</br> 只要長老層級的沒有倒下,但也有不少像木雕一樣,眼神直直的有些嚇人。</br> 前后也就一分多鐘多點,便成了這樣的場面!</br> 原來翠羽宗蠻有優(yōu)勢,但現(xiàn)在,這優(yōu)勢一下子被剝奪,反是處玄宗的人數(shù)多了。</br> 還是那句話,并不是人多就有優(yōu)勢,真正掌控規(guī)則的是少數(shù)人!</br> 這時,處玄宗宗主沒再撥動箏弦,交由身后的人彈奏著樂器,看著林伯翰,淺淺笑問:</br> “林掌門,你覺得處玄宗好欺負嗎?”</br> 林伯翰咬著牙,穩(wěn)定住神識后,才回應:</br> “照你這意思,你是覺得翠羽宗好欺負嗎?”</br> 不愧是林伯翰,并沒有亂了心神,這鎮(zhèn)定的樣子,仿佛心有篤定!</br> 難道身后倒下的一大片人,還不足以擊垮他的信心嗎?</br> 確實難以擊垮。</br> 道理很簡單,翠羽宗的資本并不止眼前這些。</br> 還有他師伯林擎,還有那一位。</br> 所以,即便眼前情況已經(jīng)是這樣,林伯翰仍是有信心拿下處玄宗,可叫對方全部都留在這里。</br> 恰恰處玄宗宗主輕笑問了一句:</br> “林掌門似乎還是很自信自己能扛下。”</br> “不然呢?你當翠羽宗是什么?”</br> “有自信的人……有時候真蠻可愛的,但有時候也很愚蠢。在小女子看來,其實像李石頭這種不要臉的才能活的更久,李石頭,你說是不是?”</br> 處玄宗宗主看向了林無道。</br> 林無道滿臉黑線,越發(fā)想把處玄宗宗主摁在地上摩擦幾遍,可沒有這種實力啊。</br> “你別什么事都扯上我好不好?我對你沒有意見,再者,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真不值得你這么在意。”</br> “是嗎?剛才不是你想對我動手嗎?如你所愿了,你引爆了整個場面,現(xiàn)在翠羽宗都倒了這么一大片,還不值得你主動到我身邊來嗎?”</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