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處玄宗宗主并沒有給到林無道想要的答案。</br> “具體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原因肯定在你奶奶身上,救你奶奶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了找尋答案。”</br> “難道現在還沒有頭緒?”林無道繼續問。</br> “根本接觸不到天煞,很難找到頭緒。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目前,差不多能確定,你奶奶身上牽涉到一個重要的秘地和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很多知曉一些此事的人,都想掌握這秘密,而天煞,或者引動天煞出動的勢力,似乎是要扼殺這秘密。”</br> 重要的秘地和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嗎?那會是什么?</br> 無疑想不出答案。</br> 這時,處玄宗宗主問起林無道:</br> “難道你不知道這些事?”</br> 林無道搖了搖頭:</br> “并不知道,可能你不信,我是最近時間內才知道我奶奶被關在翠羽宗,進宗門世界的原因,就是想確定這事,以前一直生活在俗世,與宗門世界完全是兩個世界,哪怕是現在,對宗門世界的了解一樣十分有限。而且,想必班烊也跟你說過,他遇到我的地方,就是在勾陳宗,勾陳門掌門人的夫人林萍,就是翠羽宗原大長老的女兒,我就是追尋著這點去的勾陳宗。”</br> 這絕對是實話!</br> 林無道一路走來的路線,就是按照這些線索走下來的!</br> 說到這點,林無道立即想起一事,馬上問道:</br> “所以當初班烊出現在勾陳宗,實際上是你故意安排進去的,目的就是要打聽我奶奶的消息?”</br> 處玄宗宗主沒有否認,點了點頭。</br>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br> 原來班烊并不是簡單地和林萍勾搭上,而是暗懷目的,可見處玄宗為了蔣雅庭的事,早就有安排,且花費了不少心思。</br> 只可惜,對于雙方來說,目前都沒有線索,本來蔣雅庭是一把鑰匙,但這把鑰匙也毀滅了!</br> 想及陣陣,林無道對對方的恨意倒是少了許多,問了一句:</br> “你知不知道天煞是隸屬于無字樓?”</br> “你居然還知道這事?宗門世界里沒有幾人知道無字樓,你這是又是從哪里聽說的?”</br> “追尋線索的時候,曾碰過個一個人,她把她所知道的告訴了我,還曾提及,天煞是由宗門世界里的絕世高手組成,各自在大宗門里都有位置,形同潛伏和隱身,如果想從下往上去找他們,這條路很難走通,除非觸動了他們,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或者說,直接找無字樓,但無字樓比天煞還要神秘。”</br>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哪像個俗世中人,當真不知道一些其他線索嗎?”處玄宗宗主狐疑望著林無道。</br> “我要是真知道的很多,也就不至于如此被動,那可是我奶奶,我最想救的就是她,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br> 既是實話,也沒毛病!</br> 如果知道的多一點,林無道絕對會審思度量,或想其他辦法,而正是因為知道的太有限,結果事情發生時,完全無法控制局面。</br> 這何嘗不是他犯了一個大錯呢?</br>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他太想當然了一些,甚至低估了翠羽宗的隱藏實力,結果一陷進去,便像陷進了深泥潭中一樣,連自己都難以救得了!</br> 處玄宗宗主倒是認同點了點頭,同樣問了一句:</br> “難道你奶奶真把秘密帶走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她堅持了這么多年,總有個盼頭的,那她盼的是什么?你嗎?或者是,那個女人?”</br> 她所說的那個女人,自然是虞靈!</br> 關于這問題,林無道其實也想過,覺得不太可能。</br> 因為虞靈早就跟他奶奶認識,若希望真是虞靈,哪還可能讓虞靈留在翠羽宗?</br> 只怕早就讓虞靈離開了,哪怕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至少也把希望留住了。</br> 但虞靈留在翠羽宗,且翠羽宗很多人都知道虞靈和他奶奶有些關系,堅持了二十多年的奶奶怎么會冒這種險?</br> 如果說是等他,可他沒有哪點值得他奶奶等,甚至他奶奶都沒見過他,也就不是有他這個孫子的存在,怎么可能等他呢?</br> 若兩者都不是,那他奶奶苦熬的期盼是什么?</br> 真把秘密徹底帶走了嗎?</br> 當然不是。</br> 而是蔣雅庭已經把所有的秘密留在了虞靈的背上,眼前,僅虞靈知道這點,但虞靈一樣不知道背上的秘密是什么。</br> 也許這秘密真會徹底沉淪,但火種確實就是在虞靈身上。</br> 最寄希望的火種,恰恰就是放在最危險的地方,也許印證了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br> 當然,其中還有一道保險,便是虞靈身上的秘密,只有特殊的人能開啟。</br> 所以,就算其他人知道虞靈身上藏著秘密,但也無法開啟這秘密。</br> 趁著這機會,林無道再次打聽起其他一些感到疑惑的事:</br> “你們宗門和翠羽宗到底有什么淵源,這次林錦秀為什么沉默?”</br> “翠羽宗的祖輩曾經與我們宗門合作過,還拿走了我們的一部功法,這是其一。其二,翠羽宗當初被其他勢力針對過,也曾遭遇過滅頂之災,我們宗門當初幫助他們一把,所以,翠羽宗欠了我們很大一個人情。”</br> “既然欠你們很大一個人情,為什么不直接以此要我奶奶?”林無道不解問道。</br> “你以為有那么簡單嗎,蔣家一直安排了人在翠羽宗,他們一樣想要得到你奶奶身上的秘密。”</br> “那這次,是你請動了蔣家和三更不歸人?”</br> “并不是,如果判斷沒錯,應該是蔣家帶來了三更不歸人,我雖有后手,但已經沒有發揮的余地。”</br> 居然不是處玄宗宗主引來了蔣家和三更不歸人。</br> 但為何先前三更不歸人替處玄宗開脫?</br> 單純的只是為了平衡規則嗎?</br> 林無道問到這問題,處玄宗宗主一樣疑惑不知答案。</br> 最后,林無道問道:</br> “蔣家到底是什么勢力?”</br> “實力絕對可以碾壓四星宗門,介乎四星宗門和五星宗門之間,甚至有可能比及五星宗門,但蔣家,一樣因為你奶奶,遭了一次大劫,以至于被封禁,差不多就是約束其行為,不能在宗門世界里拋頭露面,比如安插在翠羽宗的蔣鏡帆,一直就不敢自露家底,這次敢來這么多人,無非是有三更不歸人帶隊。”</br> 林無道心中再次涌起波瀾。</br> 可不,蔣家居然可比五星宗門。</br> 而有這樣底蘊的蔣家,一樣因為他奶奶的事,差點消失于歷史長河之中,甚至直接被封禁,那封禁蔣家的勢力到底是什么?</br> 就林無道目前所了解的,能想到的只有:千機閣、無字樓和三更不歸人!</br> 眼前看來,不太可能是千機閣和三更不歸人,難道是無字樓!?</br> 這事,要是不死鳳凰在面前就好了,那可以直接問個明白。</br> 但某種直覺又告訴林無道,只怕不是無字樓,而是另外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br> 隨著了解得越多,林無道越發感覺自己知道的太少。</br> 如果僅僅只是知道的有限,那還不礙事,畢竟還有的是時間去了解。</br> 可如果是因為了解的有限,而要以在乎的人命為代價,那林無道輸不起。</br> 比如他奶奶,就如前面所說,這次的痛,肯定會要折磨他很久才能走出陰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