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是這樣嗎?</br> 可能并不是這樣。</br> 但隨著林無道人生經驗的積累,直覺越來越敏銳和準確,可能就是開啟了第六感,越來越能嗅到事情的變化!</br> 步焱訕訕一笑,撓著頭滿臉唯諾,仍是看不到他的深淺!</br> 這何嘗不是步焱的本事!</br> 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就不起眼,只有接觸后,才知道步焱的不同非響!</br> 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可能不是英雄梟雄的那種,但絕對是不起眼人物中的一顆巨大炸彈!</br> 林無道沒再為難他,適時走了。</br> 離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問冥鴉:</br> “他這么危險嗎?怎么說?”</br> 說的就是步焱!</br> 冥鴉仿佛在擇詞,才說道:</br> “這家伙的命克你……準確來說,不能這樣說,他克各種命,他能長命百歲,命斷不了。”</br> “……命這么硬嗎?”林無道驚訝問道。</br> “他就是這種命,看似不出奇,但硬的很。”</br> “上次你見他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說這話?”林無道疑惑問道。</br> “上次不一樣,這次又不一樣,他的命,有東西加持了,命數改變了,現在,閻王爺都難以要他的命。”</br> “……”</br> 林無道啞口無言!</br> 可不是嗎,閻王爺都難以要步焱的命啊,這是何等的命硬!</br> 相比起他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br> “那是什么東西加持了?”林無道立即問道。</br> “本尊也看不透。”</br> “這么玄?”</br> “不是玄,而是普通到了極致,這家伙做到了。”</br> 林無道再次啞口無言。</br> 難道普通到了極致也能通玄?</br> 回頭一想,不覺得奇怪了!</br> 事情不就是這樣嗎,高到極致是一種高,而普通到極致,不也是一種境界嗎?</br> 就如俗話所說的:行行出狀元!</br> 每一個行業一旦到了極致,就可以走到頂峰!</br> 步焱走的路,可能是性格使然,而他在這條路上,到達了他人無法企及的境界!</br> 這就是步焱!</br> 平凡之中的王者,可以讓冥鴉都感到危險!</br> 林無道長吐了一口氣,苦笑道:</br> “我大概能明白了,原來世間規則沒有一個準確的方向,規則之中能容納的,能走下去的,都有可能走到極致,再小的一顆塵埃,也許都是這天地間最耀眼的星辰。”</br> “你小子明白的可真快。”冥鴉感嘆道。</br> “既然他的命這么硬,那我以后跟著他走就行了,冥爺,這道理沒錯吧。”林無道問道。</br> “是這么個道理。”</br> 林無道不由得松了一口氣。</br> 身處這種無法控制的局面中,如果能找到個可以保命的方法,那無疑是最讓人心安的。</br> 步焱也就像一把鑰匙一樣,可以帶著林無道活著離開這里。</br> 那么,不管以后發生多大的動靜,林無道都不用再過多擔心,夾縫中求生存,盯著步焱就行了!</br> 道理是這道理,但冥鴉可不是老天爺,它說的事并不代表著就一定是事實!</br> 未來會發生什么,沒有人能確定,因為那是未來!</br> 又是多日行進以后,隊伍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一塊石碑前。</br> 大石碑上刻著幾行字:</br> 無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跳雪至峰顛,天若不遂我之愿,我可孤獨等昆侖!</br> 字里行里,豪氣萬丈,亦孤獨!</br> 好像就是說著留字人一生的命運一樣,生不如意,但不甘命運,愿忍世間孤獨為峰,成昆侖!</br> 石碑上本是有留款人名字的,但名字那塊,明顯被人有意摳掉了,只剩下了一個“書”字。</br> 會是誰在這留下了這些話?</br> 林無道直接想到了一個人:西域邊陲之王!</br> 就林無道目前所了解,西域邊陲之王有這種君王豪氣,也有這種人生不如意的憋屈感,這四句話,最適合來描述西域邊陲之王的一生。</br> 那么,這石碑上的四句話如果真是西域邊陲之王留下的,豈不意味著這地方,就是西域邊陲之王曾在地方。</br> 這里的空界之門,會不會就是西域邊陲之王打開的?</br> 想及這種可能,林無道身心都發麻。</br> 其實并沒有遭受過西域邊陲之王的禍害,但一路走來,接觸的,仿佛一直都在西域邊陲之王陰影的籠罩下,不管是紅荒女帝,還是獄殿,以及千機閣,似乎仍是沒有從西域邊陲之王的陰影中走出來。</br> 時至如今,還在那個已經不存在的人物里掙扎!</br> 換言之,林無道哪有能力在這種漩渦中周旋,也不愿牽扯這種事,可一再走進了歷史遺留下來的漩渦中!</br> 這難道也是命數?</br> 不敢想!</br> 一行人站在石碑前,看著石碑上留下的話,全都沉默了好一陣。</br> 直到妙空嬋打破沉默,憤憤而言:</br> “狗屁的跳雪至峰顛,狗屁的等昆侖,你配嗎?你啥都不是,丘天皓,立即毀掉這塊石碑。”</br> “明白!”</br> 妙空嬋這脾氣來的有些突然,仿佛見到這石碑上的話,就點燃了她心中的炸藥一樣。</br> 而且,字里行間,似乎知道留下這些話的人是誰!</br> 丘天皓立即安排人去毀石碑。</br> 但這些人一對石碑動手,立即氣息波動,本像是永夜的魔鬼海域,一下子色彩斑斕,各種詭異的笑聲響起。</br> 各種聲音也相繼涌起:</br> “哈哈哈,千機子,你這狗東西,真直配當狗。”</br> “一葉一世界,千花千界,又算什么?誰能奈何我,誰能與我昆侖見?”</br> “悲哀,都是一群螻蟻而已,你不知,我也不知。”</br> “且待本王覺醒時,可叫昆侖做螻蟻,眾生給本王等著!”</br> 迷幻的聲音就像是幻像一樣,一閃即逝。</br> 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br> 就像是一個不甘命運的人,不止在石碑上留下了幾句話,還留下了他走之前的不甘和……掙扎!</br> 這石碑,不凡!</br> 并不那么容易破壞得了的!</br> 誠如眼前,丘天皓安排人使盡全力朝著石碑動手,但石碑仍是分毫無損!</br> 相對而言,妙空嬋整張臉冷的像冰凍了一樣,突然來了一句:</br> “林無道,出來,你上!”</br> “……”</br> 泥瑪,怎么這時候把林無道叫上了!</br> 到底惹了誰?</br> 林無道真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可沒有這種本事。</br> 似乎眾人都知道他是林無道了,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連身旁的虞靈都不例外,估計一樣沒有料到妙空嬋會在這時候叫林無道上,難道林無道還有這種本事嗎?</br> 不至于吧……</br> 很多人都是虞靈這種想法。</br> 林無道忍著心中不安和忐忑,開口道:</br> “空嬋姑娘,我哪有這種本事,你不如叫別的人試一試。”</br> “叫的就是你,你若不上,那你干脆就死在這石碑前。”</br> 你個大爺,沒有道理可講啊。</br> 就是逼著林無道出面。</br> 但林無道壓根不想露面,只想著袖手打醬油而已,可沒想到妙空嬋突然把他安排上了!</br> 一塊石碑而已,至于這么較勁嗎……</br> 但妙空嬋的態度,就像對林無道的態度一樣,見到這塊石碑,便如同看到了眼中釘一樣,不毀掉,難以痛快!</br> 迫于壓力,林無道只能上前。</br> 自然不愿意展露自身的實力,只能是想了又想,揣摩著留字人的心態,感慨道:</br> “前輩,可能您等的昆侖已非昆侖,世間百般事皆有因果,何不化塵去,靜等那因果。”</br> 林無道純粹就是想著做一下這石碑的心理工作。</br> 因為明顯這石碑有絕世高手留下的不甘遺愿,若想用武力破之,除非實力能蓋過這位留下話語的主人。</br> 而林無道確信自己沒有這種實力。</br> 那就只能是用其他方法試一試講道理了。</br> 其實,并沒有抱任何指望。</br> 但林無道說出這句話后,面前的石碑碎裂開來,隨即碎成了粉末,飄散在空中。</br> 林無道瞠目結舌,難以置信!</br> 可不,就說了一句話,就解決了嗎?這是什么邏輯?</br> 四周的人一樣瞠目結舌,無法理解!</br> 可不,難道蘋果這話里還包含著特殊的道理嗎,實在是很普通的應付話啊,可怎么會出現這樣一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