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鮮血凝聚出來的令牌,應該就是召喚陰兵的。</br> 與妙空嬋拿出的三頭貔貅相比起來,三頭貔貅是實物,而這只是利用手印凝聚出來的,估計用一次就會消失。</br> 而每用一次,想必晏江南會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不知這代價是什么,以及為什么需要以他的血做“引子”……</br> 莫非像晏石頭一樣,晏江南也是特殊血脈?</br> 眼前,當這塊血色令牌出現以后,背后立即冒起滾滾黑氣。</br> 眾人鼓大眼睛看著這些黑氣迅速形成一張大門。</br> 這大門約有四米多高,門寬差不多三米左右,左右旁邊是兩根粗壯粗壯的黑柱,黑柱上雕刻著上下聯:</br> 人間慘烈如畫卷,地府浮華似夢境!</br> 門匾上三個字:陰兵府!</br> 兩扇門頁同樣是黑色的,漆黑如墨的同時,門面上泛著森森白氣。</br> 我滴個天,憑空出現了這樣一張大門!!!</br> 這就是晏江南話里所說的陰兵府嗎!?</br> “它”到底代表著什么意思?</br> 先不說其他,此刻,隨著這張大門的出現,整個現場的溫度立即直線下降了一大截,好像死氣一下子籠罩住了整個洞廳,死亡的窒息感壓迫在眾人頭上。</br> 眾人全都身心繃緊了,有種要與死神打交道的感覺……</br> “嘎吱!”</br> 兩扇門頁突然打開。</br> 接著,緩緩往里開了。</br> 森寒的白氣直接從門縫中沖出來,極像大壩開了閘門,河水洶涌沖出!</br> 洞廳的溫度再一次下降!</br> 眾人看直眼的時候,忽然又聽到門后的白氣里傳來“噔噔噔噔”的腳步聲。</br> 響聲很大,像是一群人的腳步聲!</br> 而腳步聲非常整齊,就是都踩在一個點上。</br> 說句不夸張的,就像踩在眾人的心臟上一樣,既想看個究竟,又擔心出現無法控制的局面……</br> 終于,這些腳步聲的主人走出了那張門,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br> 首先沖入眼簾的便是五個森白骨架走出來。</br> 它們頭上還戴著頭盔,胸前和腰間有護甲,手上持著長槍。</br> 這踏馬!</br> 都成骨架了,還不散架嗎?</br> 這一身穿著,不就是行軍打仗的行頭嗎?</br> 難道這就是晏江南所請的陰兵?</br> 可晏江南怎么能請動冥幽界的陰兵?</br> 不管如何,著實又讓眾人開了一次眼界。</br> 隨著頭一排五個陰兵走出,后面的陰兵相繼走了出來。</br> 都是五個成一排,穿著一樣,步子整齊劃一,或者說,像一個復制出很多個,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一般。</br> 還有陰兵往外走……一排接一排,足足走出來了二十排,也就是……整整一百個陰兵,陣勢好大……</br> 這一百陰兵站在虛空之中,靜立如林,全都在看著一個方向。</br> 就是裹著晏江南的那團黑氣。</br> 隨即,晏江南便從黑氣中走了出來。</br> 整個形象大變。</br> 首當其沖的是,兩條黑氣在他左右手臂上繞來繞去,像兩條黑蟒。</br> 其次,身上多了一件披風,帶頭帽的那種,前面的帽檐遮住了他上半臉蛋,只剩下下半部分能看見。</br> 不知是不是因為周邊黑色映襯的緣故,顯得他露出的臉蛋異常蒼白,而那嘴唇,鮮艷的像剛飲過血一樣。</br> 完全像換了一個人,接下來會咋樣?</br> 只見他招起右手,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塊令牌。</br> 見到這塊令牌,排列整齊的陰兵齊齊單膝下跪,發出的聲音同樣整齊劃一:</br> “拜見陰兵府刺使!”</br> 這……晏江南怎么一下子成了陰兵府刺使?這是什么鬼?</br> 難道持著那塊令牌便就是陰兵府的刺使?</br> 再者,這些白骨架居然還能說話,何嘗不又是一件詭異現象?</br> 晏江南手指命碑,直接下命令道:</br> “推毀它!”</br> “遵命!”</br> 百架白骨整齊從地上站起來,沒有半點多余動作,直接踏著步子朝空中命碑走去。</br> 而另一邊,那些盤地而坐結陣法的人,他們頭頂物件的氣息已經完整連接在一起。</br> 這一瞬間,虛空一陣波動,一股肉眼難以看到的漣漪快速向四周漫開!</br> 這陣法要覆蓋整個洞廳嗎?</br> 曾千嶼先前吩咐的不是針對命碑嗎?</br> 難道真的是千機閣一個都不想放過?</br> 先不說這點,至少目前來說,兩股力量都瞄上了命碑!</br> 不知妙空嬋是否預料到了這點。</br> 反她想上命碑頂,卻被曾千嶼纏住。</br> 兩人之間已經交上手,動靜其實并不小,但因為晏江南請出的陰兵府,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因而眾人沒有多關注他們。</br> 還有一個原因是,兩人碰撞過一次之后,立即能看出兩人不是短時間能分出勝負的,高低會要磨上一陣,自然會把注意力放在晏江南身上。</br> 此刻兩人之間的局面仍是如此,呈現出半斤八兩之勢。</br> 但不得不說的是,兩人都并沒有使出全力,曾千嶼就不用說了,目的只是要纏住妙空嬋,只要摧毀了命碑,頭一個目的便達成。</br> 更何況,現在無形之中還多了一個大幫手,也就是晏江南,他還會真跟妙空嬋拼盡全力。</br> 而對于妙空嬋來說,重要的是命碑不能受損,自然也不愿意與曾千嶼分出個生死。</br> 可現在,麻煩了!</br> 再這樣發展下去,她和她的人會先成為最先倒下的一方。</br> 此時,那百具骨架已經沖到了命碑底下,第一排的五具骨架抬起手中長槍,直接朝命碑刺去。</br> 眾人鼓著眼睛,緊緊盯著,生怕一眨眼便錯過了難得一見的畫面。</br> 只見五根長槍輕而易舉的刺進了命碑之中,就像是刺進一塊豆腐一樣容易。</br> 這……這么簡單嗎?</br> 看上去確實是簡單。</br> 只是,下一秒,命碑上的符文漫上長槍,如同纏繞住了長槍,甚至突然間拖著白骨架沖向命碑。</br> 最前排的五具白骨架直接撞到了命碑上。</br> 眾人以為會要直接嗝屁了,但這一瞬間,白骨架所帶的護具上猛地燃燒起綠色火焰,連骨架仿佛都燃燒起來了。</br> 這又是什么情況?</br> 鬼火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