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按下去!”</br> 趙元霸整個傻眼了。</br> 應該是他威脅林無道才對,怎么變成林無道催促他弄死譚蕓和聾伍?</br> 可林無道說的沒毛病啊,他和譚蕓、聾伍非親非故,要是譚蕓死了,幾何商貿就全部成了林無道的,難道自己在幫林無道?</br> 怎么成了這樣?</br> 就在趙元霸愣神的瞬間,跟在林無道背后的夜梟動了。</br> 圓月彎刀驚魂炸現!</br> 刀影閃過,刀影過處,趙元霸拿著遙控器的右手從手掌中間被削斷。</br> 五根指頭向地上落去。</br> 林無道身形前沖,右手一抄,把遙控器拿在了手中。</br> 直到此時,趙元霸才后知后覺感到痛,一聲慘叫,滾到了地上。</br> 林無道把遙控器遞給夜梟,走到趙元霸面前,冷笑道:</br> “剛才讓你按,偏偏你舍不得按下去,現在好了,沒機會了,痛不痛?”</br> 這話問的。</br> 趙元霸忍著鉆心裂肺的痛,猙獰看向林無道。</br> 林無道更是直接,彎腰,一把鎖住趙元霸另一手,摁在茶幾上,手中匕首扎了下去。</br> 匕首穿透趙元霸掌心,生生釘在了茶幾上。</br> “痛不痛?”林無道再次問道。</br> 趙元霸哪說得出話來,痛的兩眼發黑,眼淚水控制不住沖出眼眶。</br> 旁邊看著的何艷嚇得佝成一團縮在沙發里,渾身顫抖不已。</br> 她哪見過這種場面,而且,林無道神色平靜的過分,好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br> 還別說,林無道真沒當回事。</br> 像趙元霸這種威脅,他不知面臨過多少次,比這更嚴峻更棘手的都有好多回。</br> 其中有一次,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引爆了炸彈。</br> 林無道差點死在那次爆炸中,背上的好幾道疤痕就是那次留下的。</br> 若論威脅,最怕的就是這種抱著死心的危險人物。</br> 至于趙元霸,明顯不想死,甚至想東山再起,既然有所圖,就不會引爆。</br> 呵,拿著遙控器晃蕩,嚇唬誰呢。</br> 林無道坐到了對面沙發上,冷聲道:</br> “出來吧,我都上門了,難道還要我進去請你們?”</br> 客廳后的房內走出來一個人。</br> 兩人年齡相仿,都是三十到四十之間。</br> 左邊那個身形修長,眉清目秀,眼角微微上挑,有點丹鳳眼的感覺。</br> 右邊那個身板壯實,濃眉大目,國字臉。</br> 眉清目秀的男子嘴角含著笑,邊走邊鼓掌:</br> “不錯,感知力夠敏銳,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驚喜,難怪寧城被你鬧得滿城風雨,要不,再猜猜我是誰?”</br> 林無道并沒見過對方,本以為藏在屋中的人是青竹閣的人,但現在看來,不是。</br> 那么,再猜就沒那么難了。</br> “阮中華昨天才找過我,今天你就蹦出來了,看來阮家真是憋不住了。阮復辟,聽說你是阮家第一天才,15歲入暗勁三重,19歲入四重,24歲入五重,30歲入六重,如今已經是七重,不得不承認,修武天賦確實夠妖孽。”</br> 沒錯,面目清秀的男人正是阮復辟。</br> 趙元霸去了阮家。</br> 毛遂自薦可以幫阮家拿回幾何商貿,阮中天順勢讓阮復辟接手。</br> 哪知,趙元霸的如意算盤支離破碎。</br> 阮復辟淡笑:“看來你早料到了趙元霸會去找我阮家,可笑的是,趙元霸還以為可以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成寧城一霸位置的。”</br> 趙元霸臉皮抽了抽,已經緩過氣,連忙道:</br> “阮少,救我。”</br> “救你?憑哪點,剛好我想和林無道談點交易,正好你在這,那就把你當人情送給他了。”</br> 趙元霸身心俱寒,明白到阮復辟要做什么,驚恐尖叫:</br> “別殺我……”</br> 后面的話,變成了凄厲的慘叫聲。</br> 因為,阮復辟一掌拍在他腦袋上,清晰聽到顱骨碎裂的咔嚓聲。</br> 趙元霸七竅流血,僅慘叫了一聲,便當場斷氣。</br> 倒在地上后,還流著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沙發上的何艷,嚇得何艷兩眼一翻,暈倒在沙發上。</br> 阮復辟神色不變,仍是嘴角含著笑,問道:</br> “有興趣聊一聊嗎?”</br> “聊什么?”</br> “合作。”</br> “怎么個合作法?”</br> “現在,幾大武修家族都知道你林無道盯著武修家族,但憑你一個人,想掀翻寧城的武修家族,真有些癡人做夢。”</br> “或者說,就算真被你做到了,但沒有一年半載,根本不要指望,別以為阮家在你手里吃了兩次虧,就覺得武修家族不過如此,恰恰相反,武修家族的實力和底蘊,比你想像的還要深厚。”</br> “不說別的,就一點,若五大武修家族聯手,你能扛得住嗎?即便你扛得住,也不知要用多少人命來填這個坑。”</br> 林無道不否認,反問:</br> “然后呢?”</br> “你把幾何商貿給我,可以開個價,我一分不少買回來,或者,做個表面文章,先讓我接手幾何商貿,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再完壁歸趙還給你。”</br> 林無道眉頭微皺,沉吟了一會兒,問道:</br> “你想憑拿回幾何商貿這功勞爭奪阮家家主之位嗎?”</br> “和聰明人說話真是省事。”</br> 阮復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明顯就是這想法。</br> “光憑這點功勞就能拿到家主地位?”林無道真懷疑。</br>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一點你應該明白,無論我能不能做到,對你都沒有損害。”</br> “既然是交易,我能拿到什么?”</br> “一,我伯爺如果真從家主位置下退下來,阮家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二,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協助你做一些事。”</br> 頓了頓,阮復辟右手微擺,介紹身邊那個男人:</br> “這位是楚哥楚天河,你想做的事,楚哥可以幫你做到。”</br> 林無道意外看向楚天河,真沒看出楚天河身份或實力竟然如此不同凡響。</br> 姓楚,寧城五大武修家族或三大神秘家族里,沒有楚姓啊。</br> 阮復辟仿佛知道林無道心中想法一樣,淡笑:</br> “楚哥不是寧城人,但如果你閱歷夠豐富的話,應該聽說過一個組織,武盟會,楚哥就是武盟會的人,黃旗使。”</br> 居然是武盟會黃旗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