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一枯萎,林無道引動的混沌力量立即沒有了著力點,掌下空空蕩蕩的,并沒有因此獲得有用的信息。</br> 僅僅只是摧毀了一片樹葉而已。</br> 這不就是做了無用功嗎?</br> 但林無道還是從其中抓住了一點,即:雖然這些樹葉是生長在圣樹上,但并不是混沌元體,它們像是混沌元體衍生的外在物,如同:混沌生陰陽,陰陽生五行。</br> 可以理解為:樹葉就是陰陽衍生出的五行萬物,還沒有觸及到混沌元體的本體!</br> 因而,他剛才的舉動并沒有危險!</br> 而要找到本質所在,只能是朝著樹干動手。</br> 那才是圣樹的混沌元體!</br> 那才會出現前面所說的第二種危險性。</br> 還是那句話,只能拼!</br> 心念動,掌心再次出現漩渦,又一次抓向樹干。</br> 樹下的王婆看到他的舉動,似乎只能在林無道身上撒氣,當即冷笑道:</br> “還不死心?你把自己當作誰啊了?匹夫之力,妄想移山倒海,愚蠢又可笑。”</br> 才說完,她的身周突然涌現一股黑暗氣息,王婆頓時全身汗毛炸起,感覺就像死神突然來了一樣,身形頓時閃爍,想要逃離原地。</br> 但根本沒有機會,黑暗氣息像魔爪一樣裹住了她,完全束縛住了她。</br> 接著,王波被黑暗氣息裹著,飛向圣樹。</br> 準確來說,是被搖身圣樹。</br> 這時,王婆才聽到了冥鴉的聲音:</br> “逼逼叨叨的老太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吧?那就去死吧,本尊可沒有閑心給你上思想教育課。”</br> 好家伙,原來是冥鴉動的手。</br> 以前哪有這樣強悍的力量,而現在,根本就沒見它有所動作,仿佛一念間,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收拾王婆。</br> 這實力的倍增,未免太恐怖了吧!!!</br> 它到底在圣樹上得到了什么?僅僅只是找到它的命鎖嗎?</br> 還是,得到了本屬于它的力量?</br> 那蘇雨兮呢?也是這樣嗎?</br> 花無葉呢?他得到了什么?</br> 王婆像只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向圣樹,撞在了圣樹上。</br> 按道理來說,應該進入圣樹的世界,消失在幾人面前才對,但并沒有這樣。</br> 她直接被彈了回來,向地上掉去。</br> 這有些出乎冥鴉的意料。</br> 就在王婆要掉在地上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在圣樹上涌現,速度極快,快得只能只能看到一道影子。</br> 甚至,快的花無葉根本就沒有看到。</br> 蘇雨兮和冥鴉自然看到了,一眼便看出了是那只……成精的黃鼠狼!</br> 它終于出現了,它一樣走了出來,活著出來了!</br> 最主要的是,仿佛它早就可以出來,確實一直沒有這樣做。</br> 直到此刻,看到王婆被收拾,看到王婆近在眼前,它才現身。</br> 那么,它想干什么?</br> 其實很清晰易見,因為它飛撲向的是王婆!</br> 王婆再一次感受到身后傳來危險,可一樣是不給她閃避和反抗的機會,人還沒落到地上,后頸便被鎖住,被提了起來。</br> 對方鋒利的“指甲”扎進了她的肉中,整個箍住了她的脖子。</br> 一瞬間,被控制住!</br> 形同一個玩物一樣,被提著落地。</br> 馬上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主人,他們怎么這樣對你?你可是他們的恩人,太不應該了,好在我接住了主人。”</br> “……”</br> 是黃鼠狼的聲音!</br> 它真走出來了!</br> 王婆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一張白紙,滿臉老樹皮一樣的皺紋抖成了各成曲線。</br> 可不會幼稚的相信黃鼠狼還把她當主人,自然也就不會相信黃鼠狼是為了接住她。</br> 狡猾的黃鼠狼分明是在等待時機,想要她的命。</br> 妙老所說的話在她腦海里回響:可別在陰溝里翻了船。</br> 這不就是翻在了陰溝里嗎?</br> “你……你放開我。”</br> 黃鼠狼不但沒放,鋒利的爪子還緊了緊,王婆脖子上已經流得滿脖子血。</br> 更惡心的是,黃鼠狼還湊到她脖子邊,舔著她脖子上的血,如同吃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樣,感慨著:</br> “主人的血可真香,黃爺早就眼饞很久了,今天終于嘗到了。”</br> “……”</br> 這黃鼠狼還好食人血嗎?</br> 想想也是,都說黃鼠狼喜歡吃雞,但黃鼠狼并不是吃雞肉,而是把雞血都吸干凈。</br> 那應該就是好食血的!</br> 王婆臉色更白,聲音都有些顫抖了:</br> “我待你不薄,你卻這樣對我,你會遭天道報應的。”</br> “你這老不死的婆娘,不是常常喜歡說因果嗎?我黃爺伺候了你那么久,如今在你身上得到點算什么?難道這不是因果?不過,黃爺還是很感謝你的,沒有你,也就沒有我黃爺的機緣,如今黃爺離得道飛升只差一步,黃爺已經知道這最后一步在哪里,當然,不是你這老不死的。所以,你放心,黃爺暫時不會吸光你的血,但你可要老實點,不然,先吸一半也可以的。”</br> “……”</br> 很明顯,黃鼠狼已經得到了它的機緣,實力遠非之前,但它還沒有滿足,還要貪婪的得到更多。</br> 不知它說的得道飛升意味著什么,大概人與獸物之間,有了區別界限,很有可能就是達到“圣獸”的層次吧。</br> 另外,它說的“最后一步”,指的又是什么?</br> 這突然發生了變故,蘇雨兮、冥鴉和花無葉都整個目睹。</br> 蘇雨兮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臉色間涌起一抹凝重。</br> 連冥鴉的神色都凝重起來。</br> 想必是看到了黃鼠狼的危險性,即便兩人,也沒有把握能擺平對方。</br> 可想而知,此刻的黃鼠狼危險到了何種程度!</br> 唯獨花無葉不明白,滿臉驚訝,不知是有惻隱之心,還是本身就不喜歡黃鼠狼,馬上看向蘇雨兮,沒經過頭腦思考,說道:</br> “這黃鼠狼的所作所為,太惡心了,你不救一下王婆嗎?”</br> “救不了,它已經登及神獸級別,得到的機緣好像還不止一種,離圣獸只差那么一點了。”</br> “……”</br> 圣獸!</br> 果真快要到圣獸了!</br> 那么問題來了,黃鼠狼怎么會有這樣好的機緣?</br> 這個問題,其實王婆最清楚不過。</br> 就是因為黃鼠狼偷走了那片樹葉,其中本是王家的機緣,都被黃鼠狼竊取了,意味著她真成了王家的罪人。</br> 妙老所說的,都成了現實!</br> 此刻,王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心中的那股不甘,難以讓她咽下這口氣!</br> 這其實還是其次,更刺激的是,黃鼠狼還在不斷的舔著她脖子上的血,生怕浪費了一樣。</br> 這就是神獸嗎?</br> 只怕到了圣獸,還會是這樣的德性!</br> 誠如俗話所說:狗改不了吃屎!</br> 樹下發生的事,對于在圣樹上的林無道來說,相當于一秒兩秒間。</br> 前面已經說過,圣樹上一年,圣樹外只是24個小時。</br> 時間的不對等,所以會有這種差別。</br> 而此刻,被控制著的王婆,已經沒法再關注到林無道的情況。</br> 林無道手掌落在了樹干上,掌心的漩渦直接涌入。</br> 這一次,沒有再被震飛。</br> 掌心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就扎入進去了。</br> 但扎進去之后,立即感覺到力量被凝固住了一樣,仿佛整個人突然掉入深海之中,周圍是無邊無際的海水,似乎根本不用這些海水做什么,直接就把他凍結住了!</br> 即便林無道早有心理準備,此刻都慌了神,第一時間想撤出來,但已經晚了。</br> 不止是涌入樹干的力量被凝固住,他體內的力量也在瞬間被凝固住,甚至他整個人,都被凝固住,動不了分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