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選擇把蘇雨兮放在了門外,畢竟無法確定等會是否會發生危險,先要確保蘇雨兮的安全。</br> 他這才邁過門檻,走進殿中。</br> 面前,十幾根鐵鏈鎖著雕塑,鐵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顯鎮壓之勢!</br> 那么,鎮壓的是什么?</br> 難道這雕塑中還有西域邊陲之王的殘識嗎?</br> 林無道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在圣樹中,西域邊陲之王已經對他說過,那是最后一次與林無道相見,意味著其他地方不太可能再有西域邊陲之王的殘識。</br> 如果不是,那鎮壓什么呢?</br> 如此高的規格鎮壓一尊雕塑,是小題大做?還是事情非凡?</br> 林無道保持著警惕,走向離門最近的一根鐵鏈。</br> 仔細看著鐵鏈上的符文,竟是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br> 立即想起當初在西域邊陲之王地下秘穴的石門上,曾看到過這種符文。</br> 可惜,林無道并不懂符文,至少現在是如此。</br> 當然,并非要懂符文才能解開符文。</br> 道理很簡單,無論是武修也好,還是符文也好,或術數術法,風水術等等,都是在用某種方式呈現天地規則和天地中的力量。</br> 簡單來說就是:只是表現的方法方式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br> 而林無道融合了混沌小世界,恰恰是最善于抓本源本質,這是其他人沒有的尖銳利器。</br> 因此,林無道沒有浪費時間,觀察過后,右手立即抓向鐵鏈,欲用神識撕開鐵鏈上符文的口子,先摸一摸符文的規則。</br> 入手冰涼!</br> 正當林無道準備調動神識時,手掌傳來針扎般的刺痛!</br> 林無道身心一緊,當即縮手。</br> 然而,右手被吸住了!</br> 像有一把無形的枷鎖牢牢的鎖住了他的手腕!!!</br> 及得多想,林無道立即調動體內力量,掌心猛地一震,欲掙脫開!</br> 可,根本沒有用,掌心噴發的力量竟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整出半點動靜!</br> 怎么可能!?連混沌小世界的力量都不起作用嗎?</br> 林無道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意識到危險了。</br> 要知道他體內融合的可是混沌小世界的力量,對于其他力量來說,有著天然的等級壓制,哪怕是符文中的規則之力。</br> 可現在卻像是符文中的規則之力,對他的力量有著等級壓制!</br> 而且,林無道已經看到,掌心流出了血,就是剛才那針扎般的刺痛感扎破了掌心,整個手掌都在往外流血!</br> 血還沒入了鐵鏈的符文之中,活像是一頭嗜血的怪獸正在貪婪吸著他的血。</br> 就在林無道準備再次掙脫時,一股冰涼扎入他手掌心,快速無比的沿著他的手臂涌向他的腦海。</br> 腦海之中,立即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奇怪符文,像滿天星斗一樣顛覆旋轉。</br> 這本應該把林無道嚇得夠嗆才對,可此時林無道卻是沒有生起危險感,反是有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這是什么情況!?</br> 符文還在往他腦海中涌入,越來越多。</br> 而隨著數量的增多,符文漸漸形成了秩序,排列組合般成了一行一行,像書本文字一樣呈現。</br> 林無道索性不動,因為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加上沒有危險跡象,因而選擇等一等,靜觀其變。</br> 這過程一直持續了七八分鐘左右,腦海中排列出的符文已經有上千行。</br> 到此刻,已經不能用“熟悉感”來形容了,而是林無道已經明白過來,這些符文是……頂級的風水術,是曾經屬于“他”的東西。</br> 也就是說,是西域邊陲之王領悟和掌握的風水術,此時全部融入到腦海中。</br> 原本對風水術并不懂的林無道,就是像解開了封印,拿回來了本屬于他的本事之一。</br> 這讓林無道始料不及……</br> 而當符文不再涌入時,他手中的鐵鏈,以及其他鎖著雕塑的鐵鏈,都一下子化成了灰燼。</br> 如果此時還不明白是什么情況,那就不是林無道了。</br> 他自嘲笑道:</br>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是他人的手段,原來是自己用鐵鏈和符文鎖住了自己,原來留在這里的是對風水術的一生所悟。”</br> 確實就是如此。</br> 林無道不僅明白了這點,還瞬間看出了鐵鏈所布置的方位和手法是一個“十六極乾坤鎖元陣”!</br> 先前他哪看得明白這些,但現在已經拿回了本屬于他的風水造詣,像開了天眼一樣,一眼便能看出鐵鏈所擺出的陣法。</br> 那么,既然是乾坤鎖元陣,鎖的是誰的元神?</br> 答案肯定就在雕塑上。</br> 林無道飛身上了雕塑,略一辨別,立即屈指彈出符文,不同的符文落在雕塑的不同部位。</br> 他在解陣,解開曾經自己布在雕塑上的陣法。</br> 當彈出最后一道符文時,“嘭”的一聲,整個雕塑也在瞬間化為灰燼。</br> 飄揚的灰燼之中,一團綠色的氣息漂浮在空中。</br> 也就在這瞬間,整個殿內生氣蕩漾,一時間如同身處萬物復蘇的暖春之中。</br> 好澎湃的生命力!</br> 這旺盛的生機都是從這團綠色氣息上散發出來的。</br> 林無道心臟猛跳,直直盯著這團綠色氣息,脫口而出說出幾個字:</br> “至純木元素結晶。”</br> 原來鎖住的并不是誰的元神,而是鎖著一團木元素結晶。</br> 如同林無道所得到的琉璃火一樣!</br>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曾經的“自己”為自己留下的,是否本就屬于他?</br> 可惜,腦海中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信息。</br> 但,不管是不是,如果能融入體內,那他身體中就有兩樣至純的五行元素之力了。</br> 這地方,不僅讓他拿回了風水術上的造詣,還準備了這樣一件世人難求的福緣。</br> 那還有什么好想的。</br> 林無道立即閃身上前,他一動,那團綠色氣息突然猛地躥起,迅速沖向屋頂。</br> 這是……想跑嗎?</br> 如同得到的那琉璃火一樣,有了靈性,意識到了危險嗎?</br> 林無道兩眼一瞇,跟著縱身飛起,雙手結起手印,十指快的出現重重疊影,不知一個眨眼間結出了多少手印。</br> 不等綠色氣息沖出屋頂,林無道已低喝:</br> “乾坤鎖!”</br> 隨著他這話聲,屋頂上突然涌現十六條符文串起的鐵鏈,正是剛才鐵鏈布置出的陣法:</br> “十六極乾坤鎖元陣!”</br> 而林無道雙手仍在結印,又是一聲低喝:</br> “定!”</br> 虛空中再次涌現符文,就在綠色氣息周圍,凝固住了符文之間的空間,把綠色氣息封在了其中。</br> 實際上,這就是剛才雕塑身上的“不動如山定元陣。”</br> 先前這兩個陣法能夠控制住綠色氣息,那林無道都不用多想,只需要再把這兩個陣法用在綠色氣息身上。</br> 這不,已經控制住了它。</br> 剩下的,無非是用當初吞噬琉璃火的方法,把綠色氣息融入體內。</br> 林無道就是這樣做的,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這次更是得心應手,并沒有出現意外。</br> 他體內消化了好一陣后才平靜下來。</br> 清晰的可以感受到,整個體內都淌著一股旺盛的生力,經脈和血肉都在這種旺盛的生力下蛻變。</br> 五行屬性之中,他已經得到了兩種至純的元素之力,而且相隔的時間并不長,帶給林無道的蛻變,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br> 有一句話是怎么說的?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br> 其實還有一句更適合: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br> 對于林無道來說,對于曾經的“他”來說,本就只需要一個時機,一個契機,一旦撕開了那道口子,便會一發不可收拾。</br> 更何況,西域邊陲之王如此周詳的布局,就是在等著自己成長到有能力撕開這道口子的那一天。</br> 就比如林無道從決定進廢墟的那時起,如果膽量、能力和勇氣,以及擔當少那么一分,那他就沒有能力到達這里,雖然這里的一些東西本就是屬于他的,但自身都沒有能力拿回去,那這些東西就會一直在這里靜默著,等到林無道有這能力的那一天。</br> 所以,看似是林無道一朝之間扶搖直上九萬里,其實并非如此,而是他這20多年走過的坎坷苦難和他積累的方方面面,讓他今日有了遇風云便化龍的前提條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