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絕世強者懸浮在虛空中,隔白無字只有十來米的距離。</br> 這種距離對于他們這種層面的人來說,形同沒有距離,指不定半息之間便能見生死!</br> 而林無道全都不認識,立即回頭看向身后的虞靈。</br> 虞靈心知肚明林無道要問什么,低聲說道:</br> “來的是定安寺主持,被稱為佛門第一高僧的宏一大師。宏一大師左手邊的那位,三大道門之一搖光的當家人,路遙真人,右手邊那位是無定宗的掌門人洛太熠,最左邊那位是乾天宗的掌門人羿行一,最右手邊那位是南斗宗的掌門人侯雙。五人是這世界頂尖級的存在,近神一般的存在。”</br> 果然是這樣,最頂級的強者來了。</br> 雖然不是全部,但這五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是這宗門世界里驚世駭俗般的存在。</br> 不得不承認:千機閣的掌控力真是夠硬!</br> 比如:連佛家和道家的至尊都能拉動,這不就是證明了千機閣就是這宗門世界的天嗎?</br> 林無道莫名想笑,忍不住開口嘲諷道:</br> “佛家以慈悲為懷,以利他為本,以棄惡為宗,對上護持國度,對下利民度眾,額頭上差不多刻著慈悲兩字。道家講究無為、自然、返本,宗指號稱是仙道貴生,無量度人。”</br> 頓了頓,林無道接著說道:“光你們兩大宗派,都是戴著為善的面具,被世人所信仰和信任,怎么現如今也只是千機閣的走狗?良心早就喂狗了嗎?你們這不就是欺世人,坑世人,連狗都不如嗎?”</br> 別怪林無道罵的難聽,著實很反感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br> 當然了,可能他們有他們的理由,但不要忘了一點,佛、道本就斡旋世間紛擾的,現在卻成了千機閣手中的刀槍一樣,那佛與道的立世宗旨還站得住腳嗎?</br> 林無道的這番話,讓現場怪異寂靜了一陣。</br> 搖光的當家人路遙真人皺著眉頭看向林無道,明顯很反感林無道這番話,尖銳問道:</br> “你又知道什么?口出狂言,信口開河,當說話不要負責任一樣。這世間事,你幾輩子都學不明白,別以為年輕,就能沒事找事,說句不好聽的,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在這種場合開口,無論你是誰!”</br> 如此看來,路遙真人并不知道面前的林無道意味著什么。</br> 那估計其他四人也不知道。</br> 要是知道,路遙真人肯定就不會這樣說了。</br> 可不,要知道當初林無道可是那歷史事件的主角,直到如今,仍然被這宗門世界深深銘記著。</br> 所以,千機子沒有向五人透露林無道的底細嗎?</br> 應該就是這樣,好一個千機子啊!</br> 林無道冷笑,繼續嘲諷:</br> “是啊,我沒有資格,但你,以為你有資格嗎?當年,佛、道、儒三大宗派的高手會師寒山居士,卻被寒山居士一人踩在腳下,路遙真人何不趁這機會,向我們坦白一下當年是什么情況,怎么堂堂的三大宗派都輸在一個人手下呢?”</br> 真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br> 這往事,就是不堪回首的回憶,但確確實實發生了,就如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疤一樣,永遠的刻在道、佛、儒三大宗派的腦門上。</br> 路遙真人臉色頓時難看了,縱有千般覺悟、千般道理,都無法說出來指教了!</br> “年輕人,你知道的可真多,這就是你的勇氣來源嗎?”</br> “恰恰不是,只是忍不住說幾句而已,你若是不愛聽,就當我沒說,你該忙什么忙什么,可別因為我耽誤了你們的好事!”</br> 路遙真人誤認為林無道識趣了,冷哼一聲后,看向白無字,直呼其名:</br> “白無字,本道向來不喜歡啰嗦,如今已經給了你一個臺階下了,你給一句痛快話,是下臺階還是繼續頑固?本道只想早點了結,早點離開這鬼地方,也可以再說,并非針對你,但也可以針對你。”</br> “廢話真多,既然做了走狗,難道還有你自主選擇的權利,你何不回頭問問你主子,他是怎么想的?他會給我臺階下嗎?”</br> 也是罵路遙真人等五人為走狗。</br> 還是那句話,也許5人有5人的理由,但就算理由再大,五人眼前都得受千機子支配,說好聽點叫不得已,說不好聽一點,就是走狗!</br> 這道理,放在哪一個層面來說,都會這樣認為,只是明知是這么一回事的五人,恰恰是最不愿意承認這道理的。</br> 千機子已經不耐煩了:</br> “都這種場合了,還在這里浪費口水,平常說教慣了嗎?這不是你搖光道教,這里也沒有你搖光的子孫,老夫都到場了,還輪得到你在這里說教嗎?叫你們五個人來,只用干一件事,就是滅了白無字,做成這件事,便是為宗門世界造福,其他的都別扯,只管動手就行了,要是不是這塊料,滾回去,老實等著老夫制裁!”</br> 一下子無聲!</br> 不愧是千機閣,不愧是千機子!</br> 不愧是宗門世界秩序的掌控者!</br> 說句不好聽的,根本就不和這五人講道理,安排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需要你聽安排而已!</br> 路遙真人先被林無道懟,現在又被千機子怒斥,臉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一步踏出,直面白無字:</br> “本道來打頭一陣,厚道向你白樓主討教。”</br> 才說完,馬上聽到千機字說道:</br> “你還不配向他討教,一起動手,集你五人之力,如果能拿下他,已經是可以慶祝的事了,宏一,你可別給老夫藏著掖著,你若不盡力,以后安定寺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br> 這是不是赤.裸裸的威脅?</br> 可能連威脅都算不上,而是千機閣就是這宗門世界的王,身在其中的人,都是王座下的臣子!</br> 動了!</br> 還是路遙真人最先動,手印一出,一道浩然正氣沖天而起,如銀河倒掛,直沖天空,一個簡單的符印立即在空中浮現,似乎要籠罩住整個天地。</br> 這應該就是大道至簡吧,沒有那些斑駁復雜的符文,只是一道符印,便要天地換一副面貌!</br> 其他4位絕世強者沒法再猶豫,隨即展開神威。</br> 只見宏一法師手中的禪杖在虛空中一跺,虛空里馬上念起佛經聲,念訟的聲音由小及大,一下子便震耳欲聾!</br> 一樣是最簡單的手段,大道致簡!</br> 其他三位,也在同一時間使出自己的手段。</br> 說句不夸張的,整個虛空一下子錯亂無比,仿佛沸水開鍋了一般。</br> 白無字懸在空中,大笑一聲:</br> “我要橫刀立馬笑,誰敢持槍囂馬頭?我白無字久無一戰,今日棄無字書,陪五位玩一玩,倒要讓五位看清楚,到底是我老了,還是時代斷了,或這世界已經無藥可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