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跟在三家的大部隊后面,相距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路程。</br> 前幾天,相安無事。</br> 其中最不適應的無疑是舒婭。</br> 起先還能撐住,到后面時,恨不得早點回去,但現在才到中部,回去至少是十天以后的事,早得很。</br> 華一諾抓住機會獻殷勤,確實拉近了距離,</br> 跨過南北潭以后,三家的隊伍開始有所動作了,好幾次偷偷往回溜,成三面合圍之勢,想要把林無道幾人圍死。</br> 但這些動作,全被孟東川窺破,輕輕松松避開了上百號人的圍捕。</br> 接連幾次落空,三大家主碰頭了。</br> 聶溶海疑惑不解罵道:</br> “真是見鬼了,明明他們跟在后面,怎么一動手就沒人了,到底是哪出了問題?”</br> “可不,到現在都沒見到個人影,照這樣下去,想要除掉他們,真有些白日做夢。”潘復明同樣郁悶。</br> 李坤看不出心情,緩緩道:</br> “別急,時間多的是,再者,就算沒法除掉他們,但只要把搶藥的那波人除掉,那就達到了目的。”</br> “李兄,你不是說已經聯系上青龍幫了嗎?怎么還沒見他們過來?”</br> “應該就是這兩天了,馬上就要到森林深部邊緣了,別忘了提醒手下的人,把狀態調整好,隨時準備作戰。”</br> “放心吧,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狀態好得很,早就等著大展身手了。”</br> 就在第二天,青龍幫的人出現了。</br> 帶隊的號稱是青龍幫的大護法,叫盧春生。</br> 四人密談商議后,達到了協議:</br> 一,集四家之力一舉剿滅目標。</br> 二,剿滅掉那些搶藥人以后,以后由青龍幫掌管原始森林的秩序。</br> 三,所有從原始森林出去的藥材,只能入三家之手。</br> 最后便是大圍捕星辰藥業的人,絕不能讓星辰藥業的人活著離開森林。</br> 同一時間,孟東川捕捉到了青龍幫的人出現,匯報給林無道。</br> 林無道立即猜到是青龍幫。</br> 呵,堂堂的三大家,居然與一群聲名狼藉的惡匪合作,真配得上“蛇鼠一窩”幾個字。</br> 正好,上次的賬還沒和青龍幫結算,這次該好好算算了。</br> 林無道并不懼怕青龍幫,反是忌憚那些搶藥人。</br> 雖然是一些散匪流寇,沒什么組織可言,但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不然,活不到現在。</br> 另外,他們對森林極其熟悉,天時地利都在他們這一邊,缺陷就是各自為陣,像盤散沙。</br> 當然,還有更忌憚的,就是那個曾見過一面的陸青衣,以及李南北說的袁紅衣。</br> 紅衣本為奴,紫霄在仙鶴,劍冢現白靈,青衫已瘋魔。</br> 這句話一直刻在林無道腦海,如果不是要給三大家迎頭痛擊,林無道真不會進原始森林。</br> 該行動了。</br> 當天晚上,李南北帶路,直接繞到了三大家的隊伍前面,率先踏入原始森林深部。</br> 沒過多久,林無道便察覺到暗中有好雙眼睛盯著他們,不過,一直沒有出現,放任四人往里走。</br> 直奔毛族人寨子,見到了宋平安。</br> 這家伙,高興得眉飛色舞,見五人神色古怪盯著他時,低頭一看,不禁尷尬撓著頭解釋道:</br> “沒辦法,入鄉隨俗,這樣穿著確實方便省事。”</br> 能不方便嗎?</br> 上身赤裸,腰間纏著塊麻布,光著腳丫子,跟毛族人一模一樣。</br> 被同化了啊!</br> 除了穿著以外,宋平安的膚色幽黑了許多,泛著古銅色,從上到下都比以前強壯了,仿如野獸一般,給幾人一種壓迫的危險感。</br> 估計這家伙的實力突飛猛進了,不知到了什么境界。</br> 族長耶巴格曾說過,毛族的成長境界分為:胎藏,磐石,鼎爐,金剛,泰岳,擎天。</br> 當初離開的時候,宋平安還只是磐石境中上游,現在呢?</br> 正想著這問題時,宋平安突然身動,速度快得讓人咋舌,不等林無道反應,他熊抱住了林無道,樂呵道:</br> “林哥,總算把你盼來了,趁著這機會,我倆切磋一下吧。”</br> “……”</br> 林無道被勒得透不過氣來,哭笑不得罵道:</br> “你要把我勒死嗎?用不著顯擺自己的氣力吧,好歹我是客人,能不能講點客氣。”</br> “嘿嘿,以前你欺負我的時候,可沒講過客氣。”</br> “那是為了你好。說說,到什么境界了?”</br> “鼎爐。”</br> 我勒個去,一個月左右,這就鼎爐境了?</br> 那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金剛境了?</br> 林無道無語望著宋平安,羨慕嫉妒恨啊。</br> 要是自己有這種血脈,嘖嘖,絕對爽得飛起。</br> 林無道有心看看鼎爐境的實力,不地道說道:</br> “平安,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找孟東川吧,他挺抗揍的,身手也好。”</br> 孟東川臉皮抽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跪的那個干凈利落,地面都在震動。</br> 李南北、華一諾和舒婭,以及宋平安全都目瞪口呆了。</br> 雖然華一諾和李南北之前見過一次,但仍是驚為天人啊。</br> 特別是華一諾,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向孟東川拜師,把這本事學個爐火純青。</br> “老大,我錯了,求老大放過我。”孟東川果斷求饒。</br> 林無道想笑,問他道:“哪錯了?”</br>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錯了。老大,看在我跟在你這么多年的份上,你放過我吧。”</br> 說完,兩只膝蓋在地上跪行,麻溜到了林無道身邊,抱著林無道的腿,可憐兮兮的模樣更是讓華一諾震驚佩服。</br> 林無道早就習慣了,一腳把他踹開,不客氣道:</br> “起來,又不要你的命,切磋一下而已,再啰嗦,以后你就跪在這里算了。”</br> 孟東川果斷爬了起來,轉眼就跟宋平安諂笑:</br> “平安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一直把你當偶像的。”</br> “……”</br> 宋平安啊著嘴巴,愣愣看著孟東川,有些不好意思動手了。</br> 林無道踢了他一腳:“還愣著干什么,上啊。”</br> “哦。”</br> 話音還沒落地,宋平安身形一閃,撲向孟東川。</br> 沒有招式可言,直接撞了上去。</br> 孟東川嚇得往旁邊跳,實在是夠靈敏的,但宋平安的速度不給他躲閃的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