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的人?什么意思?</br> 林無道腦袋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分不清袁紅衣是神志不清,還是清醒,順著話問道:</br> “你要找誰?”</br> “當(dāng)然是找我要找的人啊。”</br> “你要找的人是誰?”</br> “就是我要找的人啊。”</br> 泥馬,這對話!</br> 林無道頭痛搓了額頭,心想著袁紅衣只怕自己都不知道要找的人誰。</br> 再問下去,也問不出結(jié)果。</br> 索性右手一探,出其不意捏住袁紅衣后頸項,五指用力,袁紅衣本該暈過去才對,但她卻是盯著林無道問道:</br> “你干什么?”</br> “……”</br> 嗶了狗了。</br> 怎么不暈?</br> 下一秒,袁紅衣直直躺下去了。</br> 暈了,慢半拍。</br> 林無道松了一口氣,再問李南北:</br> “她還有救嗎?”</br> “要除掉她身體里的瘴氣,只能去深淵里找解藥,有沒有救,我也說不好。”</br> “她修為到了什么境界?”林無道接著問道。</br> 李南北撓著頭:“我也不知道,她修煉的功法太古怪,身上的氣息也古怪,看上去像勁氣五重六重的樣子,具體是不是,不好判斷。”</br> 我勒個去,勁氣五重六重!</br> 放在潭城都可以橫著走了。</br> 差不多就是毛人族族長的修為境界。</br> 但袁紅衣比族長差了幾十歲啊。</br> 真到了族長這年齡,不得逆天啊。</br> 又是一個怪物!</br> 林無道把袁紅衣交給了舒婭照顧,</br> 再見到袁紅衣時,已經(jīng)是幾個小時后,跟著舒婭出現(xiàn)在林無道面前。</br> 還是穿著那身紅衣,仿佛舍不得脫下一樣,但已經(jīng)洗過澡了,本是披頭散發(fā),此刻頭發(fā)盤在頭頂,臉蛋一覽無余。</br> 膚色非常非常白,五官像瓷器一般,精致得喪盡天良,眼神無比純凈,嘴唇線條分明,仿佛刀刻出來的。</br> 美人,極品!</br> 兩人相互對望著,林無道趁著這機會再問道:</br>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br> “你姓林嗎?我有說過嗎?”</br> “……”</br> 心中萬馬奔騰啊。</br> 袁紅衣迷糊的時候,仿佛清醒,但清醒的時候,卻又迷糊。</br> “那你知道你去深淵干什么嗎?”林無道不死心問道。</br> “找我爸遺骨啊。”</br> 噎住。</br> 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br> 這時,袁紅衣嫣然一笑:</br> “你身上有我喜歡的味道。”</br> “什么味道?”</br> “你是修煉了純陽之氣吧?”</br> 名字雖不同,但意義差不多。</br> 林無道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br> “你修為太弱了,不然,我可以送你去宗門,但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沒有宗門會要你的。”</br> 這么直接!</br> 還是被嫌棄了。</br> 林無道滿額頭黑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回了肚子里。</br> 改口說道:“你不餓嗎?”</br> “餓,好餓,你答應(yīng)給我吃的。”</br> “我答應(yīng)的是帶你走。”</br> “但我餓啊。”</br> 林無道說不出話來,頭痛撓著額頭,不知道該如何跟袁紅衣溝通。</br> 仿佛她的理由就那么直接,簡單的像一張白紙一樣,可這女人的身手很危險很危險啊。</br> 得了,喂飽她,趕緊送走,免得陸青衣找上門來。</br> 不得不找族長。</br> 族長倒是沒說什么,但準(zhǔn)備的都是素菜。</br> 林無道見怪不怪了,先前就知道毛族人極少殺生,平常就是素菜為主。</br> 袁紅衣狼吞虎咽,吃飽后,滿意起身:</br> “我要走了,還得去深淵一趟,最后一次了,這次要是還找不到,以后就不去了。”</br> 林無道皺眉:“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再去的話,可能會死在里面。”</br> “知道啊,中了瘴毒,一發(fā)作就瘋瘋癲癲的,可沒什么不好啊,瘋癲的時候,我爸媽仿佛就在我身邊,我可以看到他們。”</br> 林無道啞口。</br> 想了想后,說道:“你要是再餓了,就來這里,有你吃的。”</br> “不來了,我會去找你。”</br> “找我干什么?”</br> “因為,所以啊。”</br> 這這這!</br> 什么邏輯!?</br> 總覺得袁紅衣藏著話沒有說,但她又是成心不說,林無道問再多都無濟于事。</br> 袁紅衣真走了,利落干脆。</br> 大概會直接去深淵,以她現(xiàn)在這狀況,也許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了。</br> 林無道沒時間考慮她的事,找到族長,再次約見搶藥人。</br> 僅隔了一天,搶藥人人數(shù)已失去了一大半。</br> 再沒之前的銳氣。</br> 估計是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了。</br> 付先生還是付先生。</br> 但這次,率先說道:</br> “小兄弟,昨天沒聽你的,吃了大虧,所幸沒全軍覆沒,今天你再說說。”</br> “沒什么好說的,以后聽我的。”</br> 這話一出,搶藥人又盯住了林無道。</br> 無疑是沒有人愿意聽林無道的。</br> 這次,林無道不再講客氣,吩咐道:</br> “平安,誰要是不服,你來收拾。”</br> “呵,我就不服,來收拾我啊。”</br> 率先有人站了出來。</br> 早就憋著的宋平安瞬間撲了出去,直接橫沖直撞。</br> 一個照面,對方倒飛出去,四腳朝天,模樣跟先前的孟東川有得一拼。</br> 搶藥人啊著嘴巴,難以置信。</br> 連付先生都驚訝望著宋平安,真讓他感到意外。</br> 還有人不服,又站出來一個。</br> 結(jié)果沒有區(qū)別,被撞的七葷八素,懷疑人生。</br> 如今的宋平安,真不再是以前的宋平安,全場能威脅到宋平安的,估計只有付先生。</br> 付先生神色復(fù)雜看著宋平安,再看向林無道:</br> “行,可以聽你的,但是……”</br> “沒有但是。”</br> 林無道打斷:“三大家玩的那把戲,憑你們想對抗三大家,只會是全軍覆沒,包括你,我會讓你們記住我是誰。”</br> 說完,轉(zhuǎn)身便走,邊走邊說道:</br> “在這等著我的命令,天黑前,再跟三大家較量一次,把精神養(yǎng)好點。”</br> 林無道走了,緩過勁的搶藥人憤恨難平:</br> “當(dāng)自己是誰啊,憑什么讓我們聽他的,毛都沒長齊,還把當(dāng)自己當(dāng)大人物了,老子恨不得揍的他找不著北。”</br> “我總覺得這人不對勁,說不定跟三大家是一起的,等著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付先生,可不能信他。</br> 付先生喝止:“給他一次表現(xiàn)的機會又如何,他要是害大家,我來承擔(dān),他要是真是幫我們,各位回頭低個頭,眼前這情況,只能賭一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